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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保护 是的,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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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墨冷冷看了少年一眼,稍一用力,一脚将他踢得老远。
少年的身子重重砸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喷出几口血来,终于委顿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宫墨的嘴角始终勾着嗜血的笑意,阴鸷眼神里布满了冷漠与寒意。
叶莞呆呆站在原地,远远得看着他,这个样子的宫墨,虽然一如既然的冷漠,但是却陌生的可怕,身体巨大未知的恐惧,如同死神的大掌钳制着叶莞的呼吸,沉重而难受。
侍卫已经为雨中的叶莞撑起了伞,但是淋湿的衣裙,毕竟已经潮湿。
宫墨像是感受到了身后叶莞恐惧的视线,隔着雨幕,回眸冲叶莞噗嗤一笑,“在想什么呢,我的公主?”
伞下的叶莞视线从地上的少年移开,定了定神,她静静地看向雨中的宫墨询问道:“你会如何处置这群刺客?”
“嗯……公主说的,的确是个难题 。”他暗红色的眸子点缀着红色的流光,故作为难的慢悠悠说道:“轻易死去的刺客真是太可惜了。公主喜欢什么刑法,凌迟?车裂?还是烹煮?其实我更喜欢虿盆这种刑罚,将犯人跣剥干净,送下满是蝎子和毒蛇的坑中,看着蛇虫一点一点将血肉撕咬……”
“够了,不要再说了。”叶莞一脸惊惧,没了血色,眼神惊悚地盯着他,久久才说出了话来:“国有国法,相国还是将犯人交给顺天府的人处置吧。”
“也可以。”他歪了歪头,一副天真的模样看向叶莞,“其他活捉的刺客可以交给顺天府的人,但只有刚刚对公主口出不敬的刺客,还是削了他的嘴才好。”
宫墨提起长剑,侍卫将雨中委顿在地的少年脸朝上,宫墨高高扬起长剑向着少年的唇削去。
“住……住手!”叶莞惊恐地眼泪落下。
然而,顷刻间,伴随宫墨的剑挥下,一张血淋淋的嘴唇被削割在了雨中。
“啊——!!!!”嘴唇被活生生的削掉,少年痛不欲生地在地上打着滚,不停地打滚,激烈的打滚,最后只能用头重重的撞向地面,顿时头破血流,终于少年也昏了过去。
叶莞惊悚的眼睛张大,泪水如潮水般涌出,簌簌滑落,哭着对宫墨尖叫了起来。
像是失了理智,发疯地狠狠推了一下身后撑伞的侍卫,跪在了雨中,那个少年的远处。
脑子里已经陷入一片混沌,唯有一个强烈的声音不断的在叶莞的耳边重复着:“这个男人是魔鬼,是魔鬼,魔鬼,魔鬼,魔……”
宫墨低垂眼眸,睫毛轻轻闪动,嘴角上扬的弧度依然保持着无辜的最初,蒙蒙的细雨下,他慢慢向她走来,扶起跪在雨中的叶莞,望着她,眼睛里充满温柔,盈满深深的爱意,“公主,对敌人温柔,就是对自己残忍。我只是在保护你而已。”
“保护我?”叶莞木然地道,抬起头痴痴的看向他,眼睛里毫无光泽。
她的身体已经冰冷而僵硬,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噩梦,一场漫长而总是下着雨的梦境。
“是的,我会保护你的。”这句话就像一声回响在灵魂的执念,落在叶莞的耳畔。
他紧紧的拥着她,使她无法挣扎,只能继续痛哭。待她哭声削弱,他强行把打她横抱起。
“我们回家。”他说。
“回家?”泪水仍在叶莞脸上肆意滑落,她摇着头,嗓子沙哑着:“不,这里不是我的世界,也没有我的家,我不要回去,不要,我要离开,离开这里……”
为什么她要遭遇这些?为什么偏偏是她穿越到了这里?她不应该属于这里,她想要离开,离开,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她真正的地方。
“公主又说梦话了,你起始,你的终点,唯一的,只能是这里。”他的声音仍然冷漠无情,仍然温柔着,“睡一觉吧,我的公主,这里已经没有刺客了,也没有任何人会带走你的,是的,我会保护你的。”
他深深凝视着她,阴雨绵绵的天空下,水雾纠结迷离,湿润着他魅红的眼眸。
叶莞在他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喘着气,流着泪,静静地望着他,呼吸几乎都要窒息。
这场雨从百里公府出来下了一路,直到傍晚,终于回到了公主府,雨才终于疲惫退场。
也许是惊吓过度,也许是淋了太多的雨,叶莞病下了,额头发烫,头一直在隐隐作痛。
叶莞迷迷糊糊,似乎听到有两人在一旁正在对话。
一个是宫墨,宫墨问:“她怎么样了?”
另一个好像是名大夫,他说:“公主没事,只不过惊吓过度再加上受了点风寒,需要多休息几日。”
“嗯,那就好。”宫墨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是紧接着大夫又道:“比起公主,你身体应该支撑不了多久了吧,明明这还不足月底,你为何提前毒发了?”
宫墨道:“从百里公府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刺客剑上淬了毒,唤醒了身上的蛊,也是意料之外。”
大夫道:“凭你的意志还能控制它多长时间?”
宫墨苦笑了一声,“不足半个时辰,我想我可能会像刚才那样再次失了理智,而且这次,恐怕会比以往状况更加糟糕。”
“这不行!”大夫失声道。
“在我丧失理智前,我会回到流光阁进行对蛊的压制。对了,你看看这个。”宫墨将手中一个白色的瓶子递到大夫手中。
“这是什么?”大夫接过宫墨手中的瓶子,放在鼻子上嗅了嗅,面色沉重地问道:“你从哪里弄来它的?”
宫墨道:“是侍女在为公主换去湿透的衣衫,在她袖子里发现的。”
“这是叠魂草末。”大夫面色严肃地道:“一种会让蛊发狂的不常见的草药。公主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宫墨皱着眉,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叶莞,目光幽深的看向窗外道:“也只能估计是皇上给她的。”
“皇上?”
“是的。看来叶喃廷他是想黄雀在后。但是,未免也太天真了点吧。”
“相国,打算怎么处置?”
“按原计划行事。”宫墨唇角微微扬起一丝淡淡的鄙夷般的冷笑,“岂能让他心如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