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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真恶心 见叶莞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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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忽变,天空淋淋漓漓的下起了小雨。
从宫墨在百里公府见到叶莞受伤,叶莞隐约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
宫墨牵着叶莞的手,谢绝了百里霜华的挽留。
走出百里公府的一路上,宫墨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握着叶莞的手很紧,走的也很快,以至于身后侍从为叶莞打的伞根本来不及跟上他们的身影,时而有豆大的雨点滴落在他们身上,浸湿了衣襟。
公主府上的马车停在百里公府外,宫墨将叶莞抱上了马车。
叶莞觉得有点尴尬,突然像个婴儿一样被宫墨抱在怀里。试图想这诡异的氛围转移,叶莞环视马车里面,试着开口道:“百里赫呢?不随我们一起回去吗?”
“公主,真是难为你的眼里,为何总是如此多情?”他微微一用力将叶莞推倒在马车上,沉重的身体如同一座大山忽然压住了她。
“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叶莞羞愤的别过了头。
“听不懂吗?呵,公主又开始装傻了,真是满嘴谎言的女人。”宫墨眼眸微微眯起,指尖顺着叶莞的眼睛滑到她额头受伤的地方,指腹在她受伤的地方轻轻揉了揉,之后,他忽然微微用力按压了一下,叶莞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你干什么?很痛的!”叶莞瞪大圆溜溜的眼眸,伸手想要拨开他放在她额头的手,却被宫墨的大掌忽然钳制了所有的动作。
“干什么?”他声音冷漠,完全没有半点温度,“我有叮嘱过你,要乖一点的吗?谁给你的胆量在我眼皮子底下受的伤。”
叶莞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乱,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而乱。
叶莞轻哼了两声,幽幽的笑了起来,“简直莫名其妙!”
“呵,我也觉得自己堂堂一相国,莫名其妙。”宫墨喃喃低语,声音带着轻微的狰狞。忽的,他的唇压上了她,舌头如同暴风雨席卷着她的舌头,狠命的吮吸着。
压得太紧,吻得太深,叶莞觉得自己就快窒息在他身下,无法呼吸了。
心头乱糟糟的,不知不觉间竟无声落了泪。
“公主哭了?”尝到咸咸的眼泪,宫墨怔了一下,像是触电般,立马放开了叶莞,一边像是手足无措的样子,不断地在擦拭着叶莞眼角滚落的泪珠,一边拧眉低吼:“不准哭!”
叶莞透着泪眼婆娑的视线,竟看到一脸慌乱样子的他,不知为何,那一瞬间,灵魂深处竟觉得一阵心安,心里的乌云也渐渐消散,眼中的泪水瞬间被停滞了。
宫墨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轻轻磨蹭着,像是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轻轻落在叶莞的耳边,“你总是这样能征服了我……”
“你说什么?”叶莞悸动了一下,有些无措的抬起水雾般的眸子,怔怔地看向他幽黑的眼睛。
宫墨双手握着叶莞的肩膀,幽黑如墨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这一次你对我的撒谎,我不会再追究了,但是若有下一次,除了我能伤得了你以外,再有任何人,哪怕他是谁,我都会将他揪出来拖入婆娑地狱!听清楚没有?”
“啊?”叶莞不由心头一暖,但是还是故作装傻的眨了眨眼睛。
虽然一头雾水,搞不懂宫墨突然宣布的控制欲,的确让她有那么一刹那的悸动,但是宫墨揭破了叶莞拙劣的谎言,还是让她觉得自己很难堪,还有宫墨说什么除了他能伤害她之外,其他任何人若是伤害了她,都会被下地狱,未免也太诡异点了吧,难道说,她叶莞生来就是只能被他一个人伤害的?
“公主,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话听清楚没有?”宫墨如墨的眸子泛起诡异的流光,在光线暗淡的马车中,如有黑夜中的宝石一般夺人光目。
“大致是听清楚了。”半响后,叶莞吞吞吐吐说道。
宫墨微微一笑,轻柔的抚着她的脸颊,笑说道:“即使公主现在还不清楚,但是我会有的是办法让公主长记性的。”
叶莞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咧嘴一笑。转了话题,指了指宫墨靠近的胸膛,道:“你可以松开我了吗?这样一直抱着我不能动,我的手脚都快麻了。”
见叶莞笑了,他也跟着笑了,一抹孤寂荡漾在他的唇畔。最终还是松开了怀抱。
……
马车走到半路,突然停了下来,叶莞身子一踉跄,栽倒进了宫墨怀里。
宫墨扶着叶莞,厉声道:“冷峰,发生了什么事?”
“回禀相国,有黑衣人包围了我们马车!”
宫墨轻声对叶莞道:“我出去看一下。”
“嗯。”叶莞点了点头。
在宫墨起身的瞬间,叶莞忽然拽住了宫墨的衣袖。
“怎么了?”宫墨目光落在叶莞脸上。
“小心一点。”叶莞有点不放心的说道。
宫墨的眸光闪了闪,似有什么从他眼底划过,他拍了拍叶莞的手,低声笑道:“公主是在担忧为夫吗?”
“谁……谁会担心你了。”叶莞有些羞愤的松开了宫墨。
宫墨唇角微微勾起,转身撩起帘子,跳下了马车。
马车外雨打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时而传来,雨似乎正在越下越大,不断击打在车顶上,马车里不知怎得离去了宫墨,只有叶莞一人的车内,过于安静了些。
“将叶莞那个毒妇交出来!”车窗外传来陌生的声音。
叶莞心中一震,竟然是冲着她来的。
“好大的胆子,五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这等贱民能叫的!”宫墨一手背在后面,一手握了握腰间的刀柄,冷笑道。
“呸!堂堂一国之相,竟然甘愿委身此等毒妇,不知道被戴了多少绿帽子去,如此是非不分,助纣为虐,今天也一并杀了,为民除害。”黑衣人冰冷无温度的声音响起。
“好大的口气,竟然知道我是谁,还敢如此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这里,行刺,看来是有备而来,但可惜,未免也小瞧了我这相国!”宫墨唇边荡起一丝讥讽的笑意,啪啪啪三声拍手声响起。
“参见相国。”许多男人的声音从天而降齐声响起。
叶莞安静的坐着,默默听着车外的雨声。
雨越下越大,大雨哗啦啦撒落,潮湿,阴冷,像倒泼的盆水,哗啦啦直往下落。
叶莞听到宫墨漫不经心的的声音响起:“杀,能杀多少就杀多少,留几个活口送进地牢严刑逼供!”
“是。”
叶莞捂着嘴,浑身发抖,外面兵器相碰的声音不断传来。厮杀声,马儿的嘶鸣声,刀剑的摩擦声,惊心动魄,真的会死人的,有人死在这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世界,即使陌生也必须面对,叶莞心头重重跳着,血液顿时发凉,这群黑衣人喊着叶莞的名字,咒骂着,是冲着她来的,而她却只能吓得呵呵发抖躲在马车里,什么也做不了。
为什么?叶莞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咻的一声,车帘子被一阵刀锋削落,外面的景物坦露在叶莞面前。
“保护公主!”厮杀中,叶莞听到人群中宫墨扬起的声音。
叶莞缓缓睁开眼眸,眼前只觉刀光一闪,下一秒一个人头像球一样滚落在叶莞的面前。
这已经不是叶莞第一次见到砍掉的人头,上次在画舫,皇上叶喃廷就曾让侍卫一刀斩断刺客人头滚落在叶莞脚边。
但是无论亲眼见过多少次,这如同恐怖小说般的血腥场景,都像一场噩梦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护卫在宫墨声音落下的一瞬间,已经将叶莞的马车团团包围。
忽然马车的马儿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猛地奔了起来。
“不好,公主的马儿突然发狂了。”保护叶莞的侍卫中发出一声惊呼。
紧接着马儿向发狂似得一直跑,将包围保护着叶莞的侍卫一批又一批的撞飞出去。
马车里一阵天摇地动,叶莞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车外飞去。
朦胧的雨雾中,叶莞在落地的瞬间,隐约看到飞奔而来的宫墨,大叫着:“叶莞!”
一刹那,双手抱紧了她,用他的身体先着地,在地上接连滚了好几圈,穷追不舍的刺客趁机挥动着长剑向他们看来。
“为我弟弟拿命来,毒妇!”一个黑衣人捷速一跃,杀气汹汹,长刀快如闪电般向叶莞刺来。
宫墨一咬牙,抱着叶莞有在雨水的地面又滚了两滚。
“不要害怕,我说过的,这世上除了我,没有谁能伤害得了你。”宫墨喘着气,长袍沾满了鲜血,还有在地上翻滚时的泥泞,头发凌乱的贴在脖子上,水滴从发丝上落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珠。
宫墨吃力的抱着怀里的叶莞,一手拿着长剑继续与刺客对峙,突的一柄泛着寒光的银色长剑,听得“嗤”的一声,刺穿了他上臂,鲜红的血喷涌而出,溅了她的脸上。
“宫墨!”叶莞尖叫了一声。
“保护相国!”护卫们向叶莞他们赶来。
“老三,形势不妙,我们撤。”黑衣人见错过了一剑毙命叶莞的机会,知道已经支撑不了不多了,只好决定先行撤退。
“一个也休想离开这里。”宫墨乌黑的眼眸里闪烁着凌厉的火焰,对自己的手下冷声命令道:“给我活捉主谋,千刀万剐!”
“是。”
宫墨狠命的用受伤的手臂搂住叶莞的腰,向上一跃,伸脚展开,费力的落在了侍卫身后,宫墨的身子不自然的踉跄了一下。
“你没事吧,宫墨?”叶莞扶住身体不稳的宫墨问道。
“我没事。”宫墨微微抬起头,对叶莞微微一笑,肩头的伤口很深,隐约泛着黑色,刺目的鲜血不断滴落,顺着紫墨色的长袍,落在水洼的地面上,溅出一道道炫红的涟漪。
“剑上有毒。”叶莞呼吸略微急促,身上也漫起阵阵凉意。
下一秒,宫墨的身体向下软去。
“宫墨!”叶莞惊呼一声,接住他下垂的身体。
宫墨艰难的抬起手,似乎想要拭去叶莞眼角的水珠,却在他的手碰到她脸颊瞬间,垂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宫墨,宫墨,宫墨……”叶莞焦急的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雨一直下,一直在下,暴雨从未休止。
叶莞跪在雨中,叶莞完全分不清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只感眼前一片朦胧。
“呦,公主这是在为我哭了吗?”忽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缓缓从她耳边淌过。
叶莞猛得睁开了眼,隔着层层水汽,看清了那一张调笑的脸。
“宫墨!”叶莞惊呼而出,下一秒紧紧的抱住了他。
然而,却被宫墨推开了,他的原本黑色如墨的眸子,此刻正被暗红一点点侵蚀,宛如地狱的火焰,那双红色的眸子,闪动着诡异的流光,他的指尖划过叶莞眼角的水珠,歪了歪头,将接过叶莞眼角水珠的手指轻轻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然后吐了出来。
“真恶心。”他说。
叶莞呼吸骤然一滞,瞳孔轻轻颤动,雨中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暗流绷紧了气流。
她苍白的薄唇轻启,问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