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影》離墨

35、第 35 章

　　日子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的平淡。
　　天气也开始变热了。
　　苏尧尧最近有点不对劲。
　　比如说，她经常看动漫的时候看着看着就发起了呆，直到动漫完结了她依然没有回过神来；在工作完后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捧着热茶，非要别人叫了好几声她才能回过神来。
　　总而言之，她现在就是各种发呆。
　　十一在和苏尧尧吃饭的时候察觉到了异样。苏尧尧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饭菜，一小口一小口嚼着饭，只知道夹着眼前的菜，很明显的魂游天外。
　　十一盯了她好久。
　　苏尧尧忽然打个激灵回过神来，看了眼眼前一直盯着她的十一，脸默默红了。
　　她连忙低下头去，默默吃着饭，掩饰自己。
　　十一自觉无权干涉苏尧尧的生活，但是看到苏尧尧最近的状态，十一真的很想问她怎么了。
　　这样想着，他也就这样问了：“你最近怎么了？”
　　苏尧尧：“……没事没事。”
　　“你一直在发呆。”
　　“哪有？”
　　“……”十一不说话，可是看向苏尧尧的眼神，明明白白告诉她，她在说谎。
　　苏尧尧：“……”
　　她还能烦恼什么呢？当然是十一了。
　　十一现在仍旧住在她家，楼上的公寓基本上已经空置了。苏尧尧的伤早就好了，可是十一仍旧住在这里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更重要的是，自己居然一点都不想让他离开这里。觉得十一住在这里真的很好。
　　可是，自己怎么和十一说？想他留在这里不离开？
　　这话苏尧尧说不出口。
　　她有许多次想要说这句话，可是话到嘴边，通通咽了下去。这不是矜持，而是害怕被拒绝。她害怕十一听完她的话后，会面无表情的对她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若是这样，她宁愿十一对着自己有雏鸟情结，能够呆在她的身边，即使不是爱情，也无所谓。
　　可是若真的不是爱情，他能呆在自己的身边，多久呢？
　　她记得自己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长得很帅的学长，苏尧尧暗恋他。那个学长自然认识苏尧尧，对苏尧尧很是温柔，很是照顾。苏尧尧虽然不是个自恋的人，但是都觉得学长也是对她有点意思的。当时这件事还被她的室友调笑，苏尧尧也只是笑笑不说什么。她上大学的时候是宿舍里公认的最无趣的人，除了学习就是学习，难得暗恋一个学长，室友自然极力调侃。后来，她在室友的怂恿下对那个学长告白了。
　　她永远都忘不了当时学长带着点微微的不耐和她说，对不起，我有女朋友。
　　可是苏尧尧知道，这是他的谎言。
　　苏尧尧从没见到过她的女朋友，也从未有人和她说过，他有女朋友。
　　她很狼狈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后，转身就走。
　　很是潇洒。
　　从那以后，她便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先爱上别人。
　　可是，苏尧尧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十一，微微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先爱上了啊！
　　厨房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油的刺啦声，像是十一在炸什么东西。
　　苏尧尧：我闻到了小酥肉的香气……(╯▽╰ )好香~~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奔向厨房。
　　十一果然在炸小酥肉。油锅里翻腾着裹上蛋液和面粉的瘦肉片，一点点变成金黄色，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苏尧尧：“十一十一，我要吃辣的！”
　　十一穿着苏尧尧的粉蓝色围裙，看上去很有居家妇男的味道。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第一批小酥肉刚上盘子，苏尧尧就迫不及待在厨房里就开吃了。两指捏起一块小酥肉，不顾刚出锅的热度将它塞到嘴里，不停地吸着气让肉凉下来，苏尧尧几乎是像多少年没吃过肉一般囫囵吞了一块下去。
　　十一：“……慢点。”
　　苏尧尧虽然点着头，但是吃的速度也没有慢下来多少。
　　她吃得快，十一做的也快。将小酥肉盛出装盘，十一就端到电脑旁边。苏尧尧倒是一愣，没想到这是特意做给自己的。
　　“看动漫时吃。”
　　苏尧尧：“……”十一你果然最了解我啦！O(∩_∩)O~~
　　苏尧尧一边刷着电脑，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十一，你都这样照顾我了，你干脆做我男朋友吧！”说完了，苏尧尧小心翼翼观察着十一的表情，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来。
　　十一：“……好。”他仍旧面无表情的。
　　这下子轮到苏尧尧怔住了：“……你……我我……what？”
　　十一：“嗯？”
　　苏尧尧：“……真的假的……”
　　十一点了点头。
　　苏尧尧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该说什么？刚才自己是开玩笑的？可是自己的内心不也是这样想的吗？她总有种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卖了的错觉。
　　“你认真的？”
　　十一点了点头。
　　苏尧尧：“……”世界变化太快我想去歇一歇……
　　“我是认真的。”看苏尧尧那明显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十一只好说了一句。
　　苏尧尧：“……我……我……”苏尧尧我了半天，都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我是认真的。”十一将苏尧尧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眉眼间都是真诚。可惜苏尧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反应过来。
　　苏尧尧憋了半天没憋出个所以然来，默默地闭上眼然后睁开，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平行宇宙。
　　WTF！这个世界怎么了？
　　她抬眼看向十一。
　　十一的表情落在苏尧尧的眼里。
　　苏尧尧忽然觉得，十一很认真。她也慢慢停止内心的os，认真看向十一。
　　“十一，我是你在这个世界熟悉的第一个人。我收留你，帮助你，带你熟悉这个世界，这里的规则。但是，也许你心里是感激我的，却未必是爱我的。”苏尧尧接了杯水，认真对十一说道。
　　“你没有情爱的经历，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感觉，爱情与雏鸟情结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你感激我，想帮助我，这很正常，你完全没必要把自己一辈子都和我绑在一起，这对你不公平。”苏尧尧喝了口水，垂下眼，慢慢放好杯子。
　　十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苏尧尧忽然说不下去了。
　　她自己活了这么些年，也从未经历过情爱。
　　如今真正喜欢上的男人，却不知对她，究竟是爱情，还是依赖。
　　桌子上放着的香喷喷的小酥肉，苏尧尧也吃不下去了。电脑仍旧放着动漫，苏尧尧也没了看下去的兴致。
　　客厅的气氛一时沉闷。
　　苏尧尧心想，这算是，亲手将他推开了吧。
　　可是出乎苏尧尧的意料，十一仍旧重复着那句话：“我是认真的。”
　　苏尧尧：“……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十一面不改色地将苏尧尧方才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重复完了还抬眼看向苏尧尧，眸子微微发亮，看上去像是……在求表扬的大狗。
　　苏尧尧：“……败给你了。”
　　十一：“我是认真的。”
　　苏尧尧：“……我不负责教授情爱。”她起身，前往自己的卧室，边走边说：“你要不搬回去吧，老是和我在一起，都不去谈一场恋爱，怎么分得清你现在的感情？”
　　十一：“不。”
　　苏尧尧：“……十一？”她转过脸来。
　　苏尧尧大为惊奇，十一从来没有反驳过她任何事，这次这是怎么了？
　　十一也起身，大步走到苏尧尧面前。他身高腿长，面无表情，即使穿着普通的衬衫，看起来也实在是气势凌厉极具攻击性。苏尧尧心里一怔，竟然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
　　十一停住了脚步。
　　苏尧尧后退一步的动作完全落在他的眼里。
　　他忽然拘束起来，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一般，看着苏尧尧的脸，只能干巴巴地重复着：“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苏尧尧忽然没辙了。
　　十一这样，让她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就自私一回，等到十一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子，就让他离开。
　　她点了点头。
　　十一愣了愣，还没缓过来。苏尧尧走到他面前，张开手臂，抱着他的腰身。
　　十一怔了一会儿，也紧紧圈住了苏尧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