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愿雅乐》恋流光

4、聊八卦真是不分地域

　　“瞧一瞧看一看嘞！新鲜的梨子！”
　　“包子！包子！热腾腾的包子~~~~！！！”
　　虽然两个大老爷们走在路上的确没什么话可以说，但是池乐羽觉得自己跟池雅泽走在一起更加尴尬。只能装作被路边的小贩吸引，想象自己是一个刚刚进城的土包子，似乎一切都那么的新鲜。自从那天自己脑子一发热说要和池雅泽吃饭，池雅泽竟然真的答应了。
　　本来这种事情池乐羽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改天一起吃饭这种话正如店家说菜马上就好一样，都是瞎的不能再瞎。不过让池乐羽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隔了两天之后的清晨，池雅泽真的来到了自己房前，说一起吃早茶。
　　“这~~~那个。”池乐羽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我刚起，先去洗漱，你等一下儿啊。”
　　“无妨，是我自己没有提前跟你说，正好今天沐休，想到前两日你说一起用饭，就来了。”
　　“啊，哈哈哈，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还当真啦？”
　　“嗯？”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想到正主和池雅泽的关系本就不是很好，这话容易引起歧义，池乐羽只得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一般人说什么改天一起吃饭不都是说说而已嘛，我以为你早就给忘了。”
　　“我不会忘。”池雅泽看上去心情还不错，虽然语气淡淡的，但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看到池乐羽的戒备。
　　“也是，”池乐羽一边洗脸一边含糊：“大哥你是神童嘛，从小看什么书都是过目不忘的。”
　　“你，都是自己洗脸？”池雅泽看着池乐羽，略皱了皱眉，“我记得二娘她给你拨了很多小厮。”
　　“哦，你说娘给我安排的那些啊。”池乐羽口中含着漱口水，咕噜咕噜吐掉，神清气爽的说到：“洗脸漱口这么简单的事儿我自己做就成了，哪儿还用的着什么下人啊，三四个人在那儿手忙脚乱的，我看他们平时上班辛苦的很，又没假期，正好今天也没什么事儿，就放他们假，让他们休息去了。”
　　“上班？”
　　“啊~~~？哈哈哈哈哈”池乐羽尴尬的笑笑，“就是工作，做事，那什么大哥你平日里每天都要上朝，但每月不都有四天的沐休嘛，他们做下人的每天都得跟着我们跑，你说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丢了啊。”
　　“嗯”池雅泽脸上没有反应但内心却被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弟弟给吓了一跳，难不成将门风范还真能遗传？池乐羽最近这一两年倒真是越来越有他外祖父的风姿了。

　　“少爷，前面就是绿柳居了，您跟二少爷去那儿用早茶吧。”池乐羽看了一眼池雅泽身边的护卫，默默的缩紧了自己的身子，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存在感。

　　不怪自己怂，池雅泽没有贴身服侍的小厮和丫鬟，只有一个从小长起来跟在身边的护卫，每次池乐羽看到他都会联想到很多的成语，比如五大三粗，虎背熊腰，臂膀腰圆，凶神恶煞，以及惹不起躲的起。

　　这位虎背兄如果单独一个人走上街，其实也还算是朗目星眉的类型，虽然又高又壮，但毕竟男人，不一定非得身形俊逸，但真的不凑巧的是，他的主子是池雅泽。再加上他总爱穿和池雅泽差不多款式的衣服，正所谓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池乐羽不止一次的想提醒他穿衣风格这种事情，可惜，可能是之前这个正主得罪了太多次他家主子，导致他对自己的态度很是抵触，平日里别说是私下提醒穿衣这种事，哪怕是自己稍微走进一点，虎背兄都一个拱手，装作很尊敬的样子，头也不抬的让池乐羽先走。
　　唉~~~~算了算了，他开心就好吧。

　　绿柳居的早茶在整个京师都算是出名的，不仅花样繁多，且制作工艺复杂，每一道都是精细的不能再精细，池雅泽虽然不喜欢奢侈，但毕竟也是大门大户，总不至于小家子气，绿柳居的早茶再贵，偶尔吃一次倒也无伤大雅。

　　池乐羽以前在电视连续剧中看到那些侯门官宦家中的子女，无不骄纵奢侈，一顿饭什么白金千金的都是正常，到了这里才发觉全是鬼扯。就拿池庸家中来说，所有人的例银都是由家中管事按月发放，池庸家教还算是宽松的，但无特殊情况也补其余人也不得多拿多占，每一笔开支都要入账，大管事也只听从池庸一人。当然，诺达的京师中总有那么些个败家子儿，但那也是家主纵容，不然的话，别人断不能轻易教唆的 。

　　京师的早茶和别的地方不同，算是一种特有的文化氛围，大家并不是买了早点匆匆赶路，而是闲暇时分坐着聊聊天，边听着小曲儿，边吃着早点，时间充裕的很，可以一直持续到中午。
　　如果是和熟悉的人一起，那这段时间将会非常美妙，不过池乐羽却觉得有些不好。池雅泽为人风雅，就连吃东西都是细嚼慢咽很有风度，池乐羽本来觉得无所谓，大老爷们儿没必要那么穷讲究，可是看着池雅泽那么风度翩翩的往旁边这么一戳，自己还真是自惭形愧。
　　“今年，16了吧。”池雅泽慢条斯理的说道：“再过两年就要进朝堂了，可有什么意向？”
　　“啊？没，娘亲说也想让我进户部，说可以跟大哥多学习。”池乐羽故作乖巧的歪了歪头，毕竟这句话已经非常没有可信度了，那最起码不能再给别人添堵。尹蓝到是的确提过让自己进户部，不过原话可没有那么好听：“乐羽啊，你大哥那个对财政一窍不通的都能进户部，你也是池家的嫡子，自然也是要进去的，你外祖父和你几个舅舅表哥都驻守北方，这钱粮是最要紧的，池雅泽毕竟跟我们隔着心，难保以后有战事他做事不尽力，只有你在户部为娘的才放心，你大哥怎么看都是个不成器的，在户部这么些年一点建树都没有，也就靠着你爹才能晋升晋升，以后为娘的指望可都在你呢。”
　　“呵~~是么，二娘还~~~挺看好的我。”池雅泽笑着摇摇头，端起茶壶，给池乐羽倒了一杯酥奶茶，“这里的酥奶茶味道正的很，配香芋酥最合适，你还小，也别想太多了，凡事有我就好。”虽说池乐羽从小对自己便有敌意，但再怎样都是自己的弟弟，况且这两年他逐渐懂事，倒也不像小时候那么张扬跋扈，朝堂之上的事情，看着是风光无限，但自己身在其中却是知道个中滋味，如果有可能，自己这个弟弟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最好不过。

　　池乐羽刚满16，没有俸禄，又是嫡子，但每月的例银也绝对不够自己肆意挥霍，不过好在除了对一些武器兵法感兴趣，剩余的时间池乐羽都在学习中度过了，倒也没什么地方要花钱的，这两年来不知不觉已有了自己的小金库，池乐羽不傻，按照真实年纪来计算，早就是个成年人了，自己那个娘亲肯定不能让自己上战场，但外公可不一定，这几年来往的书信池乐羽偷偷拆了看过，除了日常的报平安之外，外公可是想着自己能上战场历练呢。再过两年，等满了18，如果尹氏爱子心切死活不让自己参军，那自己就拿着小金库偷偷开溜，反正这些钱去北方的盘缠是绰绰有余了。
　　“啧啧啧，你看，那不是池家的池雅泽和二少爷麽？”
　　“是啊，不是他们两个人不和麽，还一起出来吃早茶？”
　　“深门大院的事儿，谁知道呢，说不定貌合心不合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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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说闲话这种事情果然无论哪个朝代都很流行，池乐羽心中无语，就算是要聊八卦，也该离远一点儿吧，我们就坐在你们前边儿一桌，想不听到也难了。
　　“大哥你不生气？”
　　池乐雅笑着摇了摇头，“无所谓。”
　　看着池乐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池乐羽倒也来了兴趣，自己这个大哥总是这样，有些神秘莫测的，“大哥，你怎么什么都无所谓啊，那对我也无所谓？”
　　“嗯？”池雅泽倒真没想到池乐羽会这么说倒也饶有兴趣起来了“怎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