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客路行·江湖传记》踏穹

2、贰章、雪乡事变（上） 年复一年，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此时京城，白府。

　　一个精神满满的小少年，此时正在白府里玩弄着什么，曾经在雪中哇哇啼哭的小家伙，如今已是8,9岁的小少年，面容算不上优秀，但也倒不难看，一身英气蓬发，有着使不完的力气。白髑迎面走来一个满头白丝的男人，此人正是白愈；这些年来，白愈靠着白髑生父那百两银子维持着生计，同时他在京城中奋发图强，每夜读书都读到太阳探头。皇天不负苦心人，于7年前夺得状元之名。同时深得皇上重用，但因为不谙政道，那得罪了许多的大官，叶贵妃派系的丞相程吏皓，皇后派系的总监太监连勇。每个得罪的人那官都不小，若不是他于政绩与国事上有过人之处，程吏皓早就把这颗眼中钉铲走，连勇这老太监也没有少在皇后那边说坏话。
　　好在白愈上任一年后，白越也找上了京城。看着白愈这满头白丝，再听说这些个破事，他心中愤愤不平，同时也恨铁不成钢。用白越的原话就是：“白愈除了会读书，懂点治国之法以外，什么也不会，甚至连怎么做人也不会！”于是看不下去的白越就在白愈身边当起了副手，不得不说，白越在政治交涉等方面深有一套。当然白越也知道了那百两银子的事，白越曾经还因为这事对白愈生过气。但迫于白髑老爹的那种恐怖的神秘感，后来他也不再提此事。有了白越帮助，白愈与程吏皓，连勇几派等人的关系也渐渐缓和下来了。然后因为关系的缓和，同时被皇帝重用，白愈与白越得到了一套府邸。
　　白越安置好了府邸之事，又在京城中的赌场进进出出。他知道白愈只要学会了做人，那便没有可以他可以做的事了。于是每天在白愈那领来几两银子。白愈也是无奈，但也明白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你让白越戒赌，还不如杀了白越。
　　白愈摸了摸白髑的脑袋，笑着对他说：“小髑，今天你都干什么了啊？”
　　白髑哼了哼，说道：“揍人了！”
　　白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但他没有骂他，而是问：“揍了谁？为什么揍他？”
　　白髑想起此事脸上又是有些忿忿：“京城里贾老头的孙子贾胖子！因为他欺负叶梓妹妹！”
　　白愈见白髑是路见不平，便就此不提，但还是训了白髑一句：“你不要只会以武服人！要学会用德！懂吗？”
　　白髑显然有些不耐烦，说：“知道了知道了。”
　　这里解释一下，被白髑称为贾老头的是京城中有名的富商，名为贾富仁。做的是土地生意。总的来说：这个国家有一半的土地是他的。但贾老头并没有在这些土地上做什么，而是将土地卖给那些人家，收取租金。二十年前贾富仁就发现这是一条有效的致富之道，开始把这生意做起来。如今他已年过60，已是富甲满天下。自己的儿子贾商道30方才得一子，贾富仁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也让这贾胖子贾政道成为了京城纨绔子弟之首。贾政道已是16，但因为被娇生惯养，结果还不打不过从小被放养，却也不缺营养的白髑。
　　至于叶梓，她是叶贵妃的妹妹叶玲的女儿。京城著名的美人胚子，也只有7,8岁。比白髑小了接近一年。而且他这妹妹也不是随便叫的，叶玲正是白愈的妻子，因为白髑的原因，让叶玲操碎了心。这让白愈很愧疚，于是在叶玲怀孕之时便说：“我白愈愧对你，你肚子里的小家伙就随母姓吧！”所以呢，这叶梓便随着叶玲姓。
　　白髑也是很疼爱他这个妹妹，叶梓不知什么原因，天生体弱，但又因为长得太好看，经常给纨绔调戏。当然那些从小不锻炼的纨绔自然不是白髑的对手。这些纨绔敢闹事，背后自然有自己的老爹或者老爷子撑着。但白愈也不是吃素的，这些人为自己的儿子去弹劾白愈时，白愈便会来这么一句：“那您儿子调戏我的女儿叶梓时，怎么不让他道歉呢？”这让这些人哑口无言，毕竟自家的崽子理亏，同时皇上又重用这白愈，皇上极爱叶贵妃，叶贵妃也非常疼爱这个漂亮的小侄女。所以每次弹劾白愈都是无果而终。有时这些人物脾气上来了，一时快言快语。那么，皇上只能对你说对不起了。你可以打包回家了。

　　晚饭后，白愈看着柔情注视着自己的叶玲，还有和叶梓玩闹的白髑，脸上笑意更浓。然后敲了敲桌子，示意让他们听自己说话。
　　白愈道：“过几日便是你们爷爷的祭日了，我和你们小叔要回家一趟，你们要跟着回去吗？”
　　白髑立刻激动了：“爹，是不是雪乡？”
　　白愈点了点头，白髑立马雀跃。然后对着叶梓说：“妹，咱们一起回去吧。那是咱们老家，爹经常说的，可好玩了！”
　　叶梓见白髑这么开心，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抵触。
　　白愈看了看叶玲，叶玲却是摇了摇头：“白府需要有人镇着，你刚好也带着两个小家伙好好玩玩，免得继续在京城他们闹腾。”
　　白愈点了点头，然后对白髑和叶梓两个小家伙说：“那明日巳时出发，以京城到雪乡，估计不过2个时辰，你们也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随身携带的，然后就去歇着吧。”说完，白愈和叶玲一起回房了。
　　白髑激动地握了握拳头，然后带着叶梓一齐回到了房间。
　　这两个小家伙关系极好，白愈曾向叶梓和白髑提过让他们分房，但他们却是几百个不肯，一哭二闹的，白愈也不强求了。他们翻箱倒柜的，把自己的“宝贝”都拿了出来，然后挑了几件最宝贵的东西。便睡去了。

　　夜已深，白髑却是无法入眠。翻来覆去，心里想着几年前小叔喝醉酒告诉自己的真相：“小骨头啊，其实你是你爹捡来的。你那爹当初可不是没拿钱，要是没你亲爹那百两银子，他哪里会有现在的成就，不过这都是我的功劳！哈哈，他太不会做人了。但守秘密这方面还真厉害，瞒了你这么几年啊，呕呕……”小叔似乎还有后话，但不等白髑再问，小叔已经吐得一塌糊涂，第二天再问。
　　白越：“我昨晚跟你说什么了？身世？你有什么身世？”
　　白髑才不信他这套鬼话，他知道自己这小叔有个习惯，就是撒谎时会左手摸右手，右手摸左手。至于他说那是喝醉酒以后说的胡话，他仍是不信。他经常去京城中的百草居的第五大夫那边玩，他也学习了一些有关医术的东西。自是知道喝酒会使脑子亢奋，说出一些平时不说的东西。
　　自是得知雪乡有自己亲爹的线索，便一直想去看看，无奈白愈不提。白髑平常也是很怕白愈唠叨的。
　　如今有了机会，白髑自不会放过。他脑子想象着自己亲爹的摸样，很是激动。慢慢的睡了……

　　叶玲此时和白愈聊着，叶玲笑着说：“小骨头还是不成熟，喜形于色。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怎么收场？”
　　白愈也是一脸无奈：“都是白越那个蠢货……我真的不好说什么了，只好实话实说咯。趁着这次赶上爹的祭日，一起说吧……不过最近京城城头那个神经兮兮的乌鸦嘴东门老头说我有血光之灾……你怎么看？”
　　叶玲用白皙的手捂住了白愈的嘴：“别说那些个不吉利的话，不会有事的……”
　　白愈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但愿吧，如果真的出了事，把这个交给他。”白愈翻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头颅。叶玲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白愈答：“有关小骨头的身世。我研究过了，这个和他一起出现的头颅并非只有单纯留下的信息。我用刀切开了头颅，然后里头有字，似乎是地址……你去打听打听，风雪剑庐在哪。然后再去查查轩辕雪月这个人……”
　　叶玲点头，然后抱住了白愈：“睡吧……睡好了才有精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