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困惑 顾泽枫关于 ...
-
此时顾仲生的心情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本来不想理妻子的这个小抱怨，转过身，发现妻子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鱼尾纹，他眼神暗了暗，这个女人跟了自己将近三十年了，无怨无悔照顾自己，还把自己的嫁妆补贴在家庭的运转上，只因她深爱着自己。
他伸手抚摸着妻子的脸庞，声音温柔了几分：
“怎么不高兴了，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没有啊。”听到男人安慰的一句话，乔芸立即多云转晴了，那些小情绪也不见了，她得寸进尺地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整张脸埋在他的怀里。
顾仲生无奈，只得任由她挂在自己的身上，他靠在床头，拿出一本书出来看，不理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怎么刚从书房出来又看书啊？跟我没有话讲的吗？”乔芸又不满了，这个男人实在太无趣了。
“要么你乖乖的，要么你到旁边好好睡觉。”男人淡淡地开口，可乔芸听得出他的警告意味，想继续躺他身上，就不能再折腾了。
房间恢复了安静，乔芸静静躺在老公身上，可以感受到自己男人的心跳声和听到他的呼吸声。
当年还是乔家大小姐的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爱得如此卑微，只要他的一句温柔的话语、一个宠溺的眼神，不，甚至他只需要允许自己待在他的身边，自己就会心满意足，甘心为他做任何事情。
于家客厅里，于太太拿着手中精美的请帖，一筹莫展。
顾家的晚宴是无论如何都要参加的，可想到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儿，她就非常绝望。
她对着身边的张姨念叨：“以往的那些宴会能不去的我都全帮她推掉了，就怕她不乐意去，可这是顾家的晚宴，还指名道姓要然然参加，这是不去也得去啊。希望待会儿她看到不要发脾气的好。”
在于家工作几十年，张姨多会看人脸色啊，这会儿，不紧不慢安慰道：“兮然小姐是个识大体的，这么些年来，虽然她不乐意出席各类社交场合，可一旦有需要到她的地方，她一向是义不容辞的，哪一次没给您长脸啊。”
“那倒是。”于太太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妈，你们在说什么啊？”
恰巧于兮然闷得慌，终于舍得出卧室门了，她穿着一袭灰色的睡袍，料子软软的，系着腰带，明明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却透露出几分高贵和性感的味道。
“大白天还穿着睡袍，也不注意点形象。”于太太有几分不悦。
这唯一的女儿，和她当年真是没法比，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气质都没有，于太太暗暗在心里吐槽，好好一个女儿，怎么歪成这模样。
“哎呀，我又不出门，在家还穿得正正经经的才奇怪呢。张姨，我妈不说，你和我说说，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
于兮然挨着母亲坐下，掰下一个香蕉，一边吃一边开口。
张姨示意太太，得到允许后才恭敬地开口：“兮然小姐，25号有一个宴会需要您参加。”
“妈，你知道我一向不太愿意参加这些无聊的宴会的，端着个酒杯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像个神经病。”
一口咬下半截香蕉，像是要泄愤一样。
“我当然知道啊，不然我在发愁什么，可是，这次不太好拒绝，你就去露个脸，陈初应该也会去，你可以和她一起去，这样就你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哦，这么大阵仗？谁家啊？”于兮然心里不以为然，以她家今时今日的地位，不能拒绝的宴会，还是没什么正经事的宴会，少之又少。
“顾家，听说是为顾四少接风，当然这是明面的说法，实际啊，是相亲，邀请了不少适龄的女子参加呢，范围还挺大。”于太太说着说着，话题就拐到一边了。
于兮然的心跳了一下，她装作无意道：“顾家长辈这么着急吗，据我所知，顾二少和顾三小姐都还未成婚。怎么着，轮也还没轮到四少吧？”
“四少那个性子，你又不是没听说过，说起来这点，你们两个倒是挺像的。”话题忽而转向了兮然。
她的耳朵微红了，于太太没有注意到，只有于兮然知道自己瞬间心情大好，她无法拒绝他，光是听到别人将她和顾四少的名字放在一起，她的心都能感受到甜蜜。
“25号的晚宴我会参加。”
于兮然留下这句话就晃晃悠悠地走了。
“这孩子转性了？”于太太和张姨随口念叨着。
于兮然无心更新小说，趴在床上戴着耳麦听歌，李荣浩深情而惆怅地唱着《老街》：忘不掉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放不起熟悉片段/回头望一眼/已经很多年的时间——
她以为他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而今，他触手可及。
她取出画笔，继续描绘那张重复无数遍的少年的脸庞，只是匆匆一眼，没想到会成为心中朱砂痣的存在，像是酿在树下的桃花酒，时间越久越香醇，越无法抗拒。
这边于兮然沉浸在她臆想的风花雪月中无法自拔，那边顾泽枫被家里人烦到抓狂。
事业与婚姻似乎是所有华夏人民绕不过去的两件大事，即使顾泽枫每年都在投资上挣一大笔钱也不能改变家人对他无业游民的看法，无论如何都要求他有个事业。
要知道，大部分的工作就是为了挣钱，他已经挣到钱了，所以他去上班的意义何在？然而，没有人听他的，简直是个死循环。
“你们何苦非要让我去上班呢，我一个月挣的钱比爸一年挣的多。”
“顾泽枫，有你这么说自己爸爸的吗？你爸上班是为了挣钱吗？”乔芸要被自己儿子气死，还好老公不在这里。
“是是是，爸那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哪像我这么俗气，只是挣钱。”
“阴阳怪气的，反了你。”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直把顾泽枫说得无力反驳。
至于婚姻，他没有遇到足以让他一辈子和她生活在一起的人，他也还没有一丁点生儿育女的渴望，如此说来，婚姻就是一个累赘。可是，同样没有人理解他。
顾老爷子直接大声道：“顾泽枫，你两年内必须结婚，不然就别认我这个爷爷。”
顾老爷子并非一个蛮横的大家长，可是他实在不放心这个孙子啊，他害怕他会孤零零一个人过完这一生，人都是害怕孤独的，他必须在他有生之年，见到一个可以陪他孙子终老的人。
顾泽枫在家人的念叨中逃出家门，出门后也无所事事，找了个看起来不错的咖啡店，点了杯咖啡，用以打发这漫长的午后时光。
“哟，竟然在外面见到我们的四少，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伴随着哒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顾泽枫也听到了这无比熟悉的语气。
“比不上你，生活丰富多彩——这位是我未来的姐夫吗？”顾泽雨的身边站着一个打扮得非常潮的男子。
“哈哈哈……”，顾泽雨大大咧咧地在顾泽枫的对面坐下，笑得花枝乱颤，“你姐夫还在我婆婆的肚子里，你还可以安心地等个十几二十几年。”
“真想不到姐姐你的口味这么重啊，想着母子恋啊。”
“呸，亏你还是个文化人，语言如此粗俗。更何况，爱情是不分年龄，不分性别的。算了，我和你谈什么爱情啊，如此无趣的人。”
两人你来我往之间，男子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顾泽雨身边，乖巧地听着两人说话，时不时露出丝丝羞涩的笑容。
“讲半天，还没给你介绍呢，这是陆安，最近挺火的明星。人懂事又体贴。”
此时顾泽枫才仔细打量这个男子，年龄十八上下，长相精致，颇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意味，皮肤白白嫩嫩，瘦高的身材，换套女装，也不会有人怀疑他的性别。
明明是个比顾泽雨高了一个头的男子，却被气场强大的顾三小姐压得死死的，无论是谁，首先注意到的都会是张扬凌厉的顾泽雨。
顾泽枫微微颔首，算是和男生打过招呼，看向顾泽雨，却是不赞同的眼神，这个顾泽雨，玩得也太肆无忌惮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陆安是和二哥同一个公司的，正巧碰上了，顺路捎一程，别用那种鄙视的眼神看着我，人家还是十几岁的小男生呢，真当我无原则无底线啊！”顾泽雨翻了个白眼。
顾泽枫也翻了个白眼，瞧瞧这人怎么介绍的：人懂事又体贴——这难道不是形容小情人的吗？
陆安的脸则是在听完顾泽雨的话后瞬间爆红，嘴巴微微张了下，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只能说你平时的行为太不检点了。”顾泽枫毫不留情。
“听说家里要给你选妃啊！”说到这件事，顾泽雨眉眼都带着笑意，当然，是嘲笑的笑。
“是啊，最好有三宫六院——哎，大小姐，我说你，这么有空在这里和我瞎扯，你都没有正事吗？”
“你一大男人都好意思天天无所事事，我一小女子自是有大把休闲时光。不过我还是有正事的，等忙完大哥的婚事，你想见到我都困难咯。”
顾泽雨小姐卖了个关子，就带着精致如娃娃般的男生施施然地走了，哎，唯一的弟弟真不可爱，还是陆安好啊，软软萌萌的。
顾泽枫从咖啡店的书架上拿起一本小说，享受他一个人静谧的时光。一本小说翻过去，一抬眼，天已经暗下来。
一个人的时光如此享受和自由，却又给人以寂寞的错觉，无从辩解，无法拒绝。
在顾泽枫的郁闷和于兮然的期盼中，26号如约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