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萧然，浮生相伴》夏梦暖阳

17、第十七章，雪与梦的夜谈 见冰梦神色

　　见冰梦神色哀伤，雪沫仔细一瞧，她那嘴唇也是染了胭脂的，未涂好的边边角角尚能看出些许泛白的痕迹。
　　雪沫顿时惊讶道：“你受伤了？！”
　　一边说着，雪沫去柜子里拿了几瓶药膏为冰梦涂上，冰梦正想拒绝，看了眼雪沫那眼眸中流露的忧色，倏地感到一种温暖，动了动唇，还是住了口，乖乖露出香肩让雪沫擦拭。
　　纯白色的药膏涂抹在冰梦的肩上，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雪沫温柔地为冰梦擦拭着，看着冰梦身上的累累伤痕和时而渗出的血液，她略微一顿，问道：“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冰梦身子一僵，微微垂头，挤出一抹苦笑，“我没事，不过是受了主子责罚而已。”
　　见雪沫还想接着问下去，冰梦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肩膀移开，拉起了衣服，挑挑眉道：“喂喂喂，药膏都上好了你的手还搭在我肩上，我可是真的要怀疑你有那什么癖好了。”
　　“梦姑娘你――唉，还真是……”雪沫不知该说什么好，却也明白有些事冰梦不想提，她便也不好问了。雪沫收起眼底的担忧，抬眸看向冰梦，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对了，谢谢你今晚帮我。”
　　“帮你？你说的可是我用5000魂玉买下你初夜之事？”冰梦勾唇一笑，又恢复了那副浪荡模样。
　　“嗯。”雪沫点点头，“你也看出来了吧，其实我并不想――接客。”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帮你吗？”冰梦挪揄一笑，眸中含着探究，射入了雪沫那一双同样精明的眼。
　　“雪沫不知。”雪沫不知道冰梦为何会帮她，若说是个男子兴许是看上了她的容貌，可换作冰梦这样一个女子，雪沫便不明白了。
　　冰梦勾唇一笑，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低头玩弄着自己手里的玉扇，“傍晚的时候，你是不是帮过一个打杂的小丫头？”
　　“那时候她不小心弄脏了你们楼里姑娘的衣服，正被打骂着，我原想帮一帮她，没想到竟是被你抢先一步了。”
　　说罢，冰梦深深地看了雪沫一眼，记忆回到从前，她还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妖时，没有高贵的身份，没有傲人的法术，她生活在最底层，每天任人欺辱，打骂，幸亏有女娲娘娘帮了她，改变了她，否则她只怕会遭遇比那个小丫头还惨的事情吧。
　　“我觉得你是一个好姑娘，你与生俱来的气质告诉我，你并不适合这里。”
　　“如果你想，或许我可以帮你离开。”
　　好姑娘？雪沫淡笑不语，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你说说，如果离开这里我能去哪儿？”
　　“自从半个月前被兰姨救起，我就忘了我自己是谁，没有家，没有魂玉，更没有傲人的法术，有的，不过是这样一张迷倒男人的脸和那一身舞技，大家都说我生来就是适合做妖妓的，唯独你……你觉得我不适合这里。”
　　“现在想想，也是啊，离开了这里，我又可以去哪里？去了别处又会不会被其他妖妓院看上了强行――强行让我接客。”
　　雪沫猛饮下一杯酒，因着酒气的熏染，她的面上泛起一层薄红，眸中含着氤氲的水雾，比平时还要俏了几分，“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不试过你又怎么知道不可以？”冰梦有些诧异，只是看着雪沫眼里的哀伤，她很难受。
　　“冰梦，其实今晚你不该来……”说着说着，雪沫咯咯一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瞧，我都醉了，我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忘了，我给忘了……”酒杯倒在桌上，酒水洒了一地，雪沫无力地趴倒在桌子上，嘴角那习惯性的微笑也消失了，秀眉微蹙，凝着苦味。
　　看着雪沫安静地趴着，眼角仍有残存的泪，冰梦的心仿佛被揪了起来，她的肩上上过灵药，散着淡淡的药香。雪沫的仁善本性固然能让冰梦对她产生好感，然而真正打动她的，却是雪沫身上那淡漠傲然却含着深深情愫的气质，雪沫和他的主人真的很像，甚至乎，和她听说的小唯更像……
　　冰梦站起身来，将雪沫小心地扶到床上，白色的襦裙，黑色的长发，大红色的床垫相互交织构成一种极美的视觉享受，望着雪沫那张漂亮的脸，冰梦勾唇一笑，又叹了口气，人美，是福，亦是祸。此时已经熄了灯，银色的月辉透过窗户照进来，为雪沫添上一份朦胧美，竟比九天之上的仙子还要美上几分，突然，冰梦看见了雪沫露在锦被外的手，白色的袖子被微微卷起，露出玉色的皓腕，冰梦噗嗤一笑，这么大人了，居然还蹬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冰梦抬手帮她掖好被子，忽然，她看见了雪沫小臂上的雪莲印记，在月色下散着银白的光泽，煞是好看，轻抚上去，竟有种冰冰凉凉的触感。
　　冰梦来了兴趣，抓着雪沫的小臂多看了几眼，印记上竟射出淡蓝色的光晕，随着月色跳跃着，美丽而奇妙。
　　冰梦惊喜地看着，脱口而出，“这是你的胎记吗？好神奇――”抬眸看向雪沫，正见她鼾鼾睡着，冰梦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捂住嘴在雪沫身边躺下，夜色如墨，岁月静好，这是冰梦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别人同榻而眠，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着兴奋，“晚安，雪沫。”
　　皎洁的月光洋洋洒洒，在夜里凉风的吹拂下，湖波上的月牙儿宛如碎玉一般散开，草丛间钻出两个身影，男子黑衣广袖，衣诀飘飘，如墨的长发随风摆动，似与夜色融为一体，女子身着淡紫色罗裙，尾随男子，看着不远处的山脉盈盈一笑，“太好了，大人，终于到九灵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