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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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请问这里招小时工么？”因为是一个陌生的城市，乔乔只有在热闹的美食街上一家一家询问。
“不招不招！”有客人太多而对打扰的她做快走的手势，没有好语气的。也有因为看到她身后摄影机不想带来麻烦的。
她一路行走在人潮中，就算带着摄影机也无人骚动。她确信在这条街上一定会因人手不够而找到临时工作，之所以不换地方也是因为她呆头呆脑想不出几个小时之内就能赚到大钱的方法。
被接连拒绝过几次后，乔乔仍不气馁，又推开了一扇小餐馆的门。“请问这里招小时工么？”她的脸上还是挂着礼貌的笑容。
或许是站在门口收银的老板确实缺人手，又或者是别的原因。他冲乔乔一招手，“进来吧。”
“你给安排看看有没什么工作给她做的。”老板带她来到后厨，交给了一位看起来就很和善的阿姨手里。
“好的。”那阿姨点头，目送着老板走出门后转头问她：“叫什么名字？”
乔乔站得规规矩矩，“叫做乔乔。”
“我姓刘，你叫我刘姨吧。”阿姨也自我介绍道，“现在虽然不是人流高峰期，但工作还是很忙的。你确定能做下来？”小姑娘看着就漂亮，怎么想也不像是会做事的人。因为秀秀气气的原因，她放软了声音问她。
“嗯，我可以的。”乔乔点头，她之前做兼职时也在后厨干过活，就在录节目之前也是每天都有在做家务。
刘姨拍拍她的肩，带着一种安慰，“你先跟着我去准备菜品吧。”可能是乔乔合她眼缘的关系，所以让她跟着自己先去做些轻松的工作。
她们坐在小店背后的路上，因为是一条毫不起眼的羊肠小道，所以并没有人经过。脚边放着一大篮子的四季豆要去须掐段，乔乔手上的指甲贴着边剪得圆润，掐住尖顺势带下边须时经常要用指尖的软肉使力，不需太久便觉得有些微的疼感。
她暗暗掐了下指尖，用更大的痛感去压制住这点不舒服。
刘姨已经说到了隔壁家的熊孩子，眼里开始有了厌恶，“我家彦彦养的小猫，上次叫他看见给狠狠扯了尾巴。”彦彦是她疼爱的小孙子，今年只有5岁，“小猫脾气就上来了，回头就想给它一爪子。我刚注意到要过去抱的时候，他就踹了一脚。”
“踹得严重么？”乔乔是个喜欢猫狗的人，听到这里心头也是一揪。
刘姨摇摇头，“踹得倒是不厉害。”但她却一叹，“他妈妈倒是过来好好说了我一顿。”她低下头偷偷用余光扫向一直被扛在肩上的摄像机镜头。
“可是，您并没有什么错啊。”
刘姨冲她一笑，“父母都是护着孩子的。”
“但……”乔乔想起了姨母家的小孩，只开了头就停下了嘴。每次过年过节姨母带着小孩来自己家的时候，只要小孩一有什么问题，她就会笑呵呵地看着乔乔，眼里是严肃，说他还小，你长大了要学着让着小孩了。
果然爱给得太多有时也不是件好事吧？
三个小时，摘菜、切菜、洗盘子，乔乔下工的时候，老板给了她300块。
“太多了！”一个小时一百块，她做的工作怎么也值不了这个价。
老板却是呵呵一笑，“没有。”说完转身就走，像是怕她要争着还给他。
300块对现在的她来说其实已经很多了。但，“30块其实也不能做什么事吧？”她想起之前听到的话，“果然还是我太笨了。”乔乔很懊恼，她当听到宣告，第一反应和最后反应都是做兼职，却忘了捐赠自然是越多越好。
她周身散发出沉闷的低气压，整张小脸都垮下，显示着她的忧愁。虽然还想再去做些事赚钱，但时间已经离截止很近了。
她没了初初拿到工资的欣喜，脑子里都是捐赠的事。她现在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小新人，就算可以自己拿钱出来，她也拿不出多少，虽然总比没有好。
一个不注意，就会在人来人样的美食街与他人有触碰。乔乔低头茫然地看向自己胸口上被染上的油渍，耳旁响起的是少女惶恐的道歉声。
“对不起对不起！”黄倩看着被自己一碗炸土豆敷上去的少女，就知道自己不看路闯了大祸，再看向那台摄像机，更是悲哀了。
乔乔身上的粉色带帽短袖胸口处被染上了一团油与调料，有些油脂已经与衣料开始纠缠。“没关系。”她放缓声音安抚身前惶恐不安的少女，不过是一件衣物，何必要作了恶人之姿。“请问你有纸巾么？”
黄倩赶紧翻动自己的挎包，寻找出门前特意装上的包纸，“有的有的。”她手下速度飞快，一翻到就以示弱的姿势递给乔乔，“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的。”乔乔提醒她，“下次小心一点就是了。”
“嗯！”见她确实没有要与自己追究的意思，黄倩送了一口气，才敢抬起头，“乔、乔乔？”她惊讶地大喊出声，引来周边人的注目。
“嗯？”说实话，这还是乔乔第一次遇到认识自己的陌生人。“你认识我？”她心里莫名冒出了一份小开心，确认道。
“嗯！”黄倩用力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用大拇指在手里握着的手机上按了几下。“你是演《花》的乔乔是吧？！”她伸到乔乔眼前的手机屏幕上俨然是正在播放的《花》。
“是的，你好。”乔乔拉开笑容，向她点头示意。
黄倩脸上升起‘我遇到明星啦！’的激动，“你好你好，我叫黄倩！”她又觉得直接这么介绍自己的名字不太好，“你演的真的超级好看！”
听到对自己的夸奖，哪里会有不开心的。乔乔带着心里小小的羞涩，拢了拢头发，“谢谢。”
“说起来我还弄了你一身油。”少女的嗓音暗淡了下去，但片刻后又恢复正常，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像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少女的脸颊染上红绯，跺了跺脚向人堆里扎去，像是一只小泥鳅，三下两下便没了身影。
乔乔看着她去的方向，“谢谢——”她的心里盛满了满足感，第一次感觉做明星是件非常好的事。有人为你欢呼喝彩，有人因你欣喜悲伤，被人喜爱的感觉就像是吃下一颗甜甜的蜜糖，浑身都充满了动力。
“那么，节目组收取的费用是176元。”几个作家再次确认过后，杨帆宣布道。其实总金额看1760多，已经算是很多钱了，但除以十之后再看下去就看不过眼了。
因此，大家的兴致其实都不是很高。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三人晚饭决定下一锅面条，没有太多调味料就淋上中午剩下的肉汁。
“节目要开始了！”乔乔在厨房里夹着面条放入碗里，外屋于泽已经催促着了。
她连忙加快了动作，“好了，快来端吧。”
走进来的是詹清远，想来是于泽偷了懒。“小心烫。”乔乔提醒他，冲他身后喊：“自己端自己的哦，不来就没得吃了。”
詹清远脸上挂起浅浅的笑意，附和她：“太烫了！”
于泽乖乖从客厅走进来，咬牙切齿：“你们两个！”简直是狼狈为奸！
“哎呀，节目要开始了！”乔乔夸张地做了个倾身细听的动作，快步走远。
晚上七点半，新闻联播一结束，西瓜卫视直接跳过了广告就进入《同肩并进》预告片。
《同肩并进》是西瓜卫视下半年的主打综艺。人气小生于泽、光宇传媒力推赵云汐、收视保障影帝詹清远、以及……卖面子进组的乔乔。节目旨在记录明星用真实的性格相处中摩擦出的友谊、矛盾，通过节目组准备的各项活动见证几位嘉宾的成长。
这类节目的好处是能够通过观众的见证心，从而建立巩固的观众群。
或许是因为网上的热潮，节目组把乔乔放在了第一位出场。镜头里，一只手曲着指关节敲响了老式的木门，发出低沉的闷响。
“来了。”一声轻脆软糯的女声闯入画面。接着，木门被打开，乔乔漂亮的脸蛋就出现在了镜头里。
或许是因为疾走开门的关系，她的脸颊飘上了粉色，大大的杏眼里含着让人迷醉的湿意，小巧秀气的鼻，江南美女画里的秀眉。掩饰羞涩用手把头发夹在耳后的动作也是那么好看，“你们好。”声音里带着些小孩般的奶气。
乔乔咽下嘴里细细嚼碎的面条，看节目慢慢播放，“我其实该去美食节目的。”谁让她的镜头里十之八九都与吃有关。
“不！”于泽光是脑补到没有乔乔，他和詹清远只能饿着肚子望着菜干瞪眼的情景，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你一定要来这里才行！”
“嗯？”她不解地望向于泽。
于泽张了张嘴，还是不好意思把理由说出来。他总不能理直气壮地说，没有你我们会饿肚子吧？
所以詹清远这时候说：“到于泽了。”他连忙给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就连詹清远内心迷茫地回以点头，也被他认为是‘看来大家的想法都一样啊’。
节目工作人员埋低了身子，在茶几上悄声放上了三部手机。
“请大家拿起手机登上微博与观众互动。”
电视机也刚好进入了广告。
乔乔这个时候无比感谢夏东梁让自己记下了微博账号与密码。她拿起手机点入微博，熟练地登进。
长久没有自己打理过的无名微博现在已经换上了美丽的樱花背景，头像也跟着变成最新的写真，而粉丝数也从区区100位涨到了让她瞪大眼的50万。
该不会是夏东梁知道今天这一遭特意买的僵尸粉吧？
乔乔只要一这样想，心里就止不住心虚。‘大家好，我是乔乔。今天的《同肩并进》大家有什么要与我讨论的么？’她按照指示打下这些字，抖着指姆战战兢兢按下发送键。
应该会有人回她的……吧？
她抖着心脏下拉讨论区刷新，脑袋里飞速想办法掩饰即将出现的尴尬。
‘乔乔好棒！接下来会有什么活动之类可以和大家见面么？’出现在顶端的是顶着乔乔全国后援会的ID，头像是她在电影里青涩的样子。
乔乔眼睛弯弯，形成合宜的弧度。脸上是盖不住的高兴，‘之后的工作我也得问问经纪人才知道哦，可惜他现在不在身边呢。下次再告诉你XD’她斟酌了字眼，最后在句尾打上一个笑脸。
‘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那么会做菜，还是节目设定？’
按照规矩，每回答完一个问题就要再次刷新寻找新的提问者。
‘节目是真实拍摄的哦。如果有机会，我也想为大家准备点吃食，到时候只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就算嫌弃的不要说出来啦）’若有若无的萌更能让人产生好感。
因为互动是临时宣布，之前并没有透露过，也因为乔乔的粉丝并没有那么多，所以她经常能看到同样ID提出的问题。
‘乔乔看我！大家都很想能够经常看见你呢，每天只能刷电影才能看到你真的很难过QAQ’这次又是后援会的消息，像是刷了很多次评论的样子。
乔乔嘴角溢出一抹微笑，‘看到你了呢。我也很想跟能这么喜欢我的大家见面，所以我会更努力的！那样就能看到大家了吧？很想当面谢谢大家的喜欢呢。’她认真地打出自己的真心话。
能成为这样被粉丝喜欢的自己，真的真的是很好啊。
电视里的广告早已播完，她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出于泽在镜头前的逗趣。“你一定是中二星球来的外星人！”她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番于泽，得出这个结论。
“中二星球是什么鬼？”于泽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脸一副‘exo me’的模样。
乔乔装得一脸无辜：“我并没有说话，大王！”
“大——王？”
“嗯，中二大王。”詹清远指向于泽，“中二副官。”又指了指乔乔，就把他们的名号安了下来。
“哈？”乔乔右手食指转向指着自己，不可思议，“我这么正常的人！”他怎么就能给她安下副官的名号！
詹清远却不置可否，“这样啊。”他又埋头进手机。
“什么意思呀！”乔乔炸毛，涨红了一张小脸，看起来却让略偏艳丽的脸变得十分可爱。
“你才什么意思啊？”于泽放下手机，空手做了个挽袖的动作，作势要跟她好好‘理论’一番。“中二大王？嗯？”
“哎呀！”乔乔动作夸张，她指着手机屏幕，“这位粉丝好热情呢！我要跟她好好聊一聊！”
“乔——乔——”于泽早就反应过来了，咬牙切齿，却又幸灾乐祸：“你别忘了你还是副官呢。”
回答他的是乔乔鼻里的一声“哼！”
“你就是欺软怕硬！”于泽恨铁不成钢。
“多谢夸奖。”詹清远凉凉地答他的话。
于泽无力地坐回沙发，身体松软弓起。“才不是夸奖好么！”
“这样啊——”詹清远转脸对他露出一口大白牙，“我个人认为成为被害怕的‘硬’还挺好的。”
于泽竟无力反驳。
“哈哈！”乔乔看他吃瘪的模样，幸灾乐祸。
他抚额，“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大王！’乔乔顶着这个表情，点头：“当然咯，小伙伴！”
“很好！”于泽开口，“既然能继续玩耍，那就再也不准提大王！”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就是如此包容你。
“你——”于泽气结，鼓着脸颊气呼呼地捧起手机，快速点击虚拟键盘发出‘哒哒哒’的按键声。
乔乔吐舌，反而不知所措了。“怎么办啊？”她小声嘀咕。
“等下就好了。”詹清远突然出声，他们两人坐得偏近，所以并不需要多大声就能让乔乔听见。
“可……”她就害怕于泽会生她的气。
“乔乔！”于泽像是知道了她的心思，招手喊她，“你过来。”
“还真是——”她看向詹清远盯着自己的眼睛，只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清楚明白一样，心里顿时出现一种崇敬。
‘过去吧。’他偏头，眼里出现了这个意思。
“嗯。”乔乔轻轻点头，绕过茶几向于泽走去，“怎么了？”
“有问题。”于泽把手机递给乔乔，“问你的。”
怎么会到他那里去？乔乔一脸懵。‘二泽你现在是在拍摄中么？和乔乔在一起么？’
“……哪里问我了？”她横看竖看也看不出来哪里有问自己的问题。
“这里不是嘛！”于泽指向问题中的‘乔乔’二字。
果然是二泽啊！
“是在一起，拍摄啊。”她递回去。
于泽摆手就示意用完了让她走，“没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