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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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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冷月散出的淡光在天上斜斜圈住几颗星,暗黑的穹庐下光秃的树枝挥舞伶仃的桠,燕代用冻僵的手攥紧琉璃灯的柄深深浅浅地前行,晶亮白雪上印出光淡如影。
“主…子…主…子”风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声,在呜咽的风声里如哭泣般恍惚。
燕代停下脚步,抖落素色斗篷,迎着雪光疾力呼吸。猛地,她甩出手中的灯,幽弱的光扑挣几下就灭了。
还能去哪里?“你还能去哪里?!”耳边心里交替回响这样的无措,她平展开双臂向后使劲儿仰去,砸在雪中的身体木然冰冷,刺骨的痛从后脑蔓延开,渐渐觉不到痛了,有一种久违的柔和。
“娘……”声音冲破苦涩的喉咙.
她闭上眼,萦回在耳边,熟悉的童谣:
“席凉簟,簟生寒,寒无眠,无眠隔帘数雨声:
一声梧桐层层筛,便似阿娘细叮咛,
捣衣补处轻轻碾,破袄或能换米钱;
二声杜鹃呖呖啼,弟抱轿栏妹牵裳,
但知卖女非所愿,泣拜双亲咽难语;
三声青阶啷啷击,风霜刀剑严相逼,
乍闻兵乱家已丧,侯门冷暖催心寒。
生籍籍,死莫言,人道女子多水性,岂知流水清浊任无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