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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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诺和戾章进入第一层主控室，狐诺立刻发现这间主控室有很大的改变：平日里关闭的主控室视窗已然开启，那是主控室面向宇宙空间的一整面墙壁，整面视窗用狐诺尚不清楚的材料制成，感觉就像隔着一面弧形的巨大窗户在看深远广袤的宇宙空间，肉眼所能见的最小的光亮点都是那么地清晰而真实。
狐诺震撼得露出痴态，戾章放开手，狐诺呆呆地移动脚步，站到视窗前把手心贴到视窗上仿佛想要触摸到那些镶嵌在神秘黑幕里的星体的狐诺，显得那么渺小而脆弱。
面对它的时候，人是多么无助啊！狐诺的脑子不由自主地蹦出这句话。狐诺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上辈子的爱恨情愁生离死别都没有此刻这么地令他感动。
“你想，可以来看。”戾章握住狐诺的肩膀，低声说，“什么时候想，什么时候看。我们还可以睡在这里。”
狐诺找回语言的能力，想了想，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其实我恐高。”
戾章笑出声，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抵到视窗上，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住狐诺，另一只手斜指出去，对狐诺说，“超空间窗口打开了。”
狐诺循着戾章的指示望去，不知道隔了多远的某处，空间就像一块黑布被人从背面揪住般发生扭曲，霍然黑布上破出几个闪着蓝白色发着光的洞，一艘艘太空舰从异洞中跳出，一，二，三，四……狐诺数了数，出现的一共有十三艘，以明显大于其它太空舰的那艘巨舰为中心，其余的太空舰排成队形环护前后四周六个方向，每个方向上列着两艘并行的船舰。
“天啊，太棒了！”狐诺惊叹，“好莱坞的特技也做不出这种效果……”什么星战地球反击战，美国人想象出的那些和这种实景根本没有可比性！
头顶上，戾章却在嗤笑，“看来那个家伙的习惯还是没有变，喜欢弄些花哨没有实际意义的排场。”
狐诺抬头，望见戾章阴沉的眼映着正从视窗前缓慢经过的舰队，狐诺思索了一会措辞，小声地问，“你和那个皇子不和？”
戾章没有回答，那双眼里的复杂情感狐诺读不懂也不想理解。狐诺回身抱住戾章，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咕哝了一句什么，戾章没听清。
“什么？”戾章低头问。
“你以后要和我狼狈为奸，那些人全部忘掉。”狐诺坚决得毫不退让，没有商量余地。
戾章静静地深深地看着他，狐诺回瞪过去，戾章了然地大笑起来。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戾章一把狠狠捏住狐诺脸皮，别看七七这小孩瘦瘦小小的，下巴尖尖细细的，脸颊上却很是藏了些肉，一捏一把，软得让人不捏都觉得浪费。
“啊……不要捏我脸！”狐诺抓住戾章的手又推又打，戾章笑得更大声，手下揪住就是不放，狐诺疼得眼泪都开始打转。“你混蛋！王八蛋！就会欺负我！”
戾章收笑，松手想给小宠物揉揉，狐诺灵活地一矮身从他手臂下钻了出去，一跳跑到老远，恼怒地狠狠瞪着他。
“过来。”戾章说。
狐诺捧着红肿的半边脸，小模样可怜巴巴的，眼神却很尖利。
戾章抿唇，冷下脸盯狐诺。
“我说过，不要把我当小孩！”狐诺重申态度。
戾章的目光上下扫了狐诺一遍，“这个身体最多只有十七岁。”
“我死的那天二十七！”狐诺怒叫。
戾章沉默了。狐诺给他讲了很多关于地球关于他以前生活的那个时代的事情，但是狐诺从来不说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你……怎么死的？”戾章问。
狐诺扭过头，不想说。
趁着他扭头的时间，戾章疾行过来，快得甚至能看到位移影象，戾章把狐诺按在怀里，狐诺挣扎，戾章强硬地卡住狐诺双手，把人压到视窗上。狐诺有种背靠着冰冷的宇宙的错觉，他回头瞥了一眼，脚下一眼看不到边，只有浓重的黑与细小的点点光亮，狐诺怕掉下去，吓得赶紧转头，一转头就凑到戾章眼前。
戾章说：“我想杀了那家伙。”戾章眼神太平静，狐诺看到一潭死水，黑暗，深沉，其实底下藏匿着各种怪物。
戾章说：“那家伙也想杀我。”
狐诺猜测正中，戾章和皇子间果然有纠葛。狐诺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了解太少，他是时候装着好奇地追问了。
“为什么？”
狐诺本来准备好听一个很长的故事，中将与皇子，权利斗争，金钱欲望，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上辈子看过的电视电影画面，不过戾章的讲述让他失望了。
“我在边境星那密诺战败，五万军队只活下一百一十七人，损失三百四十九艘母舰，其余战舰不计。亚特兰的皇帝叫我挡在那家伙前面，想给他儿子捞战功。我的参谋官察觉不对，向那家伙请求撤退，那家伙下死令要我们坚守。等我们逃出来，第一军已经全部撤离。然后，亚特兰的皇帝判我们终生监禁，一百一十七人分开送入不同的圈禁区。”戾章说，“我想杀那家伙，不是为我自己。我们活下来的人只有一个目标。”
报仇！为那四万多炮灰报仇！
狐诺想不出该怎么安慰男人，可能戾章并不需要他的安慰。
“那你要记得带上我。”狐诺提醒，“你答应过我，狼狈为奸。”
视窗外，舰队已经走远，超出了狐诺他们的视线范围，狐诺来不及仔细记下那只舰队的样子。戾章把小宠物抱起来，按在视窗上只是紧紧地搂抱在一起。
戾章没有告诉狐诺，他原本的计划是让狐诺启动基地的武器系统。虽然这是个废弃基地，但配备的武器是黑冲三代，只要在舰队进入射程时，出其不意地集中攻击母舰的能量舱，哪怕在母舰打开护盾前他们只能进行一次攻击，在被舰队击毁前他们还是有可能看到母舰爆炸的。
可是，他听到小宠物说要他忘掉，小宠物说要和他狼狈为奸，他错过了时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