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云暮》乌断

6、第 6 章 顾聿是鸵鸟

　　“小姐，刚才的那位先生已经把菜点好了，这菜还上吗？”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服务员上前问顾聿。
　　“上。”顾聿本着不吃白不吃，不吃是白痴的原则，拉着柯云暮回到座位上。
　　“顾聿，你是小三？”柯云暮不太相信顾聿会做小三。
　　“不是。”
　　“那刚才那个女人是小三？”
　　“也不是。”
　　“那……”
　　“别问了，菜来了，吃饭。”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六月和夏天一起来了。高三该收拾东西回家复习准备高考了。
　　“回到家之后一定要认真复习，遇到不会的问题可以咨询任课老师，考试当天一定不要忘了带准考证和身份证……”顾聿和这群孩子待在一起三年，开过无数次班会，今天是最后一次班会，心里多少有点不舍……
　　“林静，你真的要考北大？”吴黎拉着正在收拾书本的林静。
　　林静很无语，自从一个月前，骗吴黎说要考北大，吴黎就跟着了魔似的，不论下课还是上课，都在看书做题。虽然这种状态对其他高三学生来说再正常不过，但放在吴黎身上就不正常了。上课时大部分时间智商不在线，下课了就睡觉，这才是吴黎的常态。
　　“我上次就是逗逗你的，你别当真。”
　　“那你准备报哪儿的大学，就算不能上同一所大学，在同一座城市也好呀。”
　　“本市的医科大学，怎么样，你要一起来吗？”林静说完就走了。

　　“小聿姐姐，你今天也回家吗？”林静经过学校停车场的时候看见顾聿靠在车上发呆。
　　“我在学校还有事，这几天还住教师宿舍。”
　　“那你在停车场干嘛。”
　　“约了别人吃饭。”
　　“哦哦。”
　　“你快宿舍收拾东西吧，我也要走了。”
　　“知道了。”
　　“小静，回家认真复习，加油。”顾聿鼓励林静说。
　　“嗯，我会的。”林静回答的信心满满。

　　顾聿约了严季晨在上次的餐厅见面。
　　到了餐厅，严季晨远远看见顾聿端着一杯冰水，走过去顺便向服务员要了一杯咖啡。严季晨很郁闷，自从上次餐厅一别，顾聿就彻底“失联”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还不上网。现在看到顾聿悠然自得的坐在那儿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顾聿今天主动打电话约他，他都准备跑到学校里找她了。
　　“你现在和柯云暮什么关系。”严季晨坐到顾聿对面，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的问。
　　“同事，上次不说了吗，还能有什么关系。”顾聿不准备就她和柯云暮的关系做过多的探讨。
　　“同事？你们一直有联系？”严季晨依旧不依不饶的问。
　　“不是，三个月前，云暮来学校应聘，我们才遇到的。”
　　“怪不得你那天突然打电话问我你爸的事。”
　　“你和李岩没事了吧？”顾聿有点心虚，毕竟错在自己。
　　“哼，你还好意思说，打电话给你，想让你帮我解释解释，你倒好，干脆失联了。”
　　“那现在呢？”
　　“没事了，交往三年了，她对我还是信任的”，严季晨看着顾聿，“你现在遇到什么事还是藏在心里，然后像鸵鸟一样躲起来，小聿，有些事说出来会更好些。”
　　顾聿低着头想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不说话。
　　“马上高考了，学校的是都忙完了吧，等会儿吃完饭一起回去吧。”
　　“我不回去”，顾聿告诉了严季晨她逃了相亲。
　　“要是有一天老师知道你喜欢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有可能是杀父仇人的女儿，以老师的脾气……”严季晨无法想象覃淑贞知道真相后会怎么做。
　　顾聿不敢出柜，有一次，覃淑贞逼她去相亲，顾聿实在不想去就说自己喜欢女人，没想到覃淑贞当场打了她一个耳光，罚着她在顾长生的遗照前跪下，后来，顾聿撒谎说自己是为了逃避相亲才这么说的，覃淑贞才半信半疑的放过了她。
　　“就算柯勉有罪也不关云暮的事。”
　　“小聿，你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你的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这件事我可以帮你瞒这老师，但纸终有包不住火的一天，”严季晨想劝顾聿放弃柯云暮，“你现在没个月都要去一次心理诊所，你的腰伤一直要靠吃药镇痛，这些都是他们姓柯的害的，你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回学校的路上，顾聿的脑海里一直回响着严季晨怒其不争的话。柯云暮和柯勉只不过恰巧都姓柯，又刚好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他们又碰巧是父女而已。这么都巧合放在一起，在顾聿和柯云暮之间挖开了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鸿沟。顾聿骗自己说，无所谓，她爱得只是柯云暮这个人而已，无关乎她的家庭，可是，她一直解释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柯云暮，彻彻底底的断了联系。她换了手机号码，拒绝去同学聚会，不敢上社交网站，她一直在逃避。就像严季晨所说，顾聿她就是一只鸵鸟，逃避现实，不敢面对问题，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只会把头埋进沙子里躲起来。

　　顾聿最终还是没有回家，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大部分办公桌都已经收拾干净了，只剩下顾聿翻得桌子上还堆着没有来得及做的试卷。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顾聿喜欢一个人待着，找各种各样的是让自己忙碌起来，没有时间去想那些烦心的事。
　　顾聿把试卷放到办公室里专门用来收集不用的书籍和试卷的柜子里，把自己的文具、课本等都用箱子装起来放到汽车后备箱里，然后又回到办公室，将所有的桌子不论干净还是不干净的都又重新擦了一遍。在这个呆了三年的办公室里，对于顾聿这种念旧的人来说，是有感情的。顾聿擦完桌子，又把地拖了一遍，最后才锁上办公室的门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