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云暮》乌断

18、第 18 章 顾聿从医院

　　顾聿从医院出来，还一直心心念念着柯云暮香香的怀抱和软软的唇，以至于柯云暮喊了她好几遍都没有听见。
　　“在想什么呢？”柯云暮腾出一只手去捏顾聿的耳朵。
　　顾聿从梦中惊醒，转过头来，看着柯云暮，眼底下有淡淡的清影，昨天晚上应该没睡好吧。
　　柯云暮从余光中看到顾聿正盯着她，一动不动的，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柯云暮捏着顾聿耳朵的手还没有放下，轻轻地摇摇手，顾聿的脑袋也跟着晃。柯云暮看着顾聿呆愣愣的样子，忍俊不禁。
　　顾聿被她莫名的笑引得脸红，“你笑什么，我脸上不干净吗？”一只手擦脸一只手伸进暴力拿镜子，这才想起来，包和手机都放在柯云暮那里了。
　　柯云暮一直揪着有的耳朵，顾聿觉得自己的耳朵现在肯定红透了，顾聿抓着柯云暮的手放到方向盘上，“好好开车。”
　　柯云暮手上还留有顾聿耳朵的余温，隐约看到顾聿遮在头发下的耳朵泛着红光，心情大好，之前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连续两晚的醉酒，再加上旧病复发，折腾光了顾聿的体力，在车上沉沉的睡过去。感觉到车停了下来，顾聿睁开眼，这不是我家小区里的停车场吗，我怎么回来了。
　　柯云暮看着顾聿醒过来就一副进错家门的表情，心想这儿不是顾聿家吗，导航上除了学校就这儿了，“这是你家吗？”
　　“是我家，可是我们不去学校吗？”顾聿看看手表，还来得及。
　　“今天周六。”柯云暮无奈的看着顾聿，该不会是睡傻了吧。
　　严季晨和覃淑贞出差才两天，顾聿的生活就开始脱离轨道，第一天晚上，在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家过夜，第二天晚上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白天还要猜测柯云暮的心意，顾聿只觉得心力交瘁，早就不知道今天星期几了。
　　柯云暮把顾聿拉进电梯，见她站那儿发呆也不按楼层，提醒道：“你家住几层？”
　　顾聿按下了二十三层的按钮，心中疑惑，我从来没有带顾聿回过家，也没有告诉她我家的地址，她怎么知道的。顾聿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你车上的导航仪里只有两个地址，一个是学校，我猜另一个应该就是你家了。”
　　顾聿被柯云暮的机智折服。
　　电梯转眼来到二十三层，站在自家门前，顾聿才想起来，没带钥匙。本以为会回宿舍，就没有跟柯云暮说，谁知道柯云暮竟把自己送回了家。
　　“钥匙在包里。”
　　听顾聿一说，柯云暮想起昨天被顾聿翻乱的包正在宿舍沙发上躺着呢，“那怎么办，你跟我……？”
　　“小聿姐姐。”柯云暮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柯云暮看见林静从电梯里出来，大学真是能洗礼人，仅仅几个月，林静就摆脱了稚气，褪去了学生装束，无论从身材还是相貌看，都是美女。柯云暮在高中见过几次林静，后来在意大利和林静相处过几天，觉得这孩子纯真善良，但如今的林静让柯云暮感到不安。或许是女人天生的直觉，今天的林静让柯云暮察觉到了危险。
　　“林静。”顾聿笑着和林静打招呼，心想，两三个月没见，林静的变化还真是大，也不知道吴黎怎么样了。顾聿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静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吴黎。
　　“小聿姐姐，柯老师，你们没带钥匙吗？”林静听见了顾聿和柯云暮刚才的对话，就邀请她们去了自己家，“去我家吧。”
　　林静也不等顾聿回答就直接拉着她进了自家的门，留柯云暮站在外面。
　　柯云暮听见林静一口一个小聿姐姐，心中烦闷，看见林静拉着顾聿的手更是觉得刺眼，进了林静的家，看见林静正在殷勤的给顾聿拿着拿那，而顾聿就坐在上发上看着林静忙前忙后，移不开眼。柯云暮看了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我去帮你拿包。”
　　顾聿没有察觉出柯云暮话语中的生气，只觉得林静和平常有点不太一样，让她心里有些抵触和林静单独呆在一起。顾聿想和柯云暮一起走，可惜话还没有说出口，柯云暮就已经进了电梯。
　　柯云暮站在电梯里，看着自己的影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林静有那么大的敌意。虽然之前和林静没有深交，但也不至于如此。对着自己的影子摇摇头，应该是太累了。
　　电梯门慢慢打开，柯云暮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胡非漫无目的开着车，等确定后面没有尾巴了之后，才拐进了一条小巷，停在了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居民楼有六层，墙面上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有的地方攀岩者不知从哪里长出来的藤蔓，已经枯萎了。楼道的声控灯一路向上，每一层都亮了起来。
　　胡非使劲地敲着六零二的门，直到听到里面响起的脚步声才住了手。
　　门被打开了，伴随而来的还有主人的抱怨声，“我这门迟早被你敲坏了，到时候你掏钱赔啊。”
　　“我不掏，门坏了正好，你就不用住这儿了，真想不通，你又不是买不起房子，为什么非要住在这里，又旧又破，墙都裂了，都成危房了。”
　　“你们年轻人不懂。”
　　“行，我不懂，还有饭吗，我还没吃饭呢？”
　　“等着，我给你热热。”
　　“谢谢杨叔。”
　　胡非狼吐虎咽的吃着饭，一点也不注意形象，老杨实在看不下去了，“你慢点，没人抢。”
　　“我习惯了，慢不了。”
　　胡非咽下最后一口饭，打了个饱嗝，“今天庞玉成让我去东区。”
　　“看来你上次做的事让他很满意，这是在提拔你。”老杨若有所思，提醒胡非说，“庞玉成不是省油的灯，你小心一点。”
　　胡非知道老杨在担心什么，脱了手套，看着自己没了小指的左手。
　　突然天边炸开一朵烟花，胡非只觉得耳朵刺痛，耳边嗡嗡作响。老杨看到胡非捂着耳朵眉头紧皱，“去医院了吗？”
　　胡非不回话，好像没有听见似的。过了一会儿，老杨看胡非的手不在捂着耳朵，又问了一遍，“去医院了吗？”
　　胡非摇摇头，“医生已经说了我这耳朵，还去医院干什么，在说，不是还有一只耳朵能听见吗？”
　　“你明天给我去医院。”老杨突然拔高了声音。
　　胡非执拗的扭过头。看着胡非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老杨更是火大，“你以为我想管你，要不是受人所托，我才懒得理你。”老杨气冲冲的将胡非赶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