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云暮》乌断

11、第 11 章

　　想到严季晨，顾聿发现回来之后就没有看见他，就问李岩，“严季晨呢？”
　　“去X市了。”
　　“去那儿干嘛？”
　　“找线索，你妈失踪的时候正在X市出差。”
　　“你们怎么怀疑到庞玉成头上的？”顾聿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
　　李岩拿出手机，掉出一张照片，伸到顾聿面前，“认得这个车牌号码吗？”顾聿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她当然不会忘，这一串符号不止一次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父亲跳楼的时候出现了，车祸也是因为这辆车，现在又出现了。李岩看着顾聿望着照片出神，继续说：“警察通过交通监控录像发现，你母亲的车出城之后，这辆车一直跟着，知道X市，但之后这辆车就不见了。通过车牌号也查不到车主，我们告诉警察这辆车的主人极可能是庞玉成，通过调查，结果还是和当年一样。你当年怎么发现这个车牌号和庞玉成有关的？”
　　“可能冥冥中我爸也在帮我，那天我从学校回家，在路上无意中看见了这个车牌，当时我觉得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和我妈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查到，今天终于让我碰上了。我不知道车上有没有人，也不敢上前打探，就在一旁等着。过了一会儿，车门开了，从车上走下来一男一女，女的我不认识，但男的我却见过。我曾经在一张照片上看到过他，也隐约记得我小时候也见过，他好像和我爸的关系很好，因为那张照片上是我把和那个男人，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当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就悄悄地开车跟了上去，后来他们可能发现我了，就想把我甩掉，我怎么可能让他们把我甩掉呢，正当我想加大油门上去截住他们时，一辆车从我的右边撞了过来……我以为那场车祸是个意外，后来严季晨告诉我当时我看见的那个人叫庞玉成，而撞我的那个人也是庞玉成的人。”一下子说这么多话，顾聿的嗓子有点吃不消，忍不住咳嗽起来，李岩倒了一杯水给顾聿，说：“庞玉成的社会背景实在太深了，你们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严季晨告诉我之后，我动用我的关系、人脉也是一无所获。”
　　两个人现在很担心覃淑贞的安危，当年只是跟踪，顾聿就遭遇了车祸，若是现在覃淑贞落到庞玉成手里，不知道会怎样。

　　柯云暮和吴黎和林静的父母打完招呼之后，就回医院了。进了病房，看见顾聿坐在窗户边，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真担心顾聿不顾自己的身体逃出医院。
　　“你回来了，吴黎……”顾聿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看见柯云暮拎着什么进来了。
　　“她们俩个在那儿玩的开心着呢，你就别操心了，我顺路买了午饭，过来吃点吧。”柯云暮把手上的袋子举起来，在顾聿面前晃了晃。
　　柯云暮把袋子里的饭菜一一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看见顾聿就这样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走过去拉着她说：“看什么呢，过来吃饭。”
　　“我多希望我生活在一个简简单单的家庭，没有杀父之仇，没有人威胁家人的生命，每天可以和我爱的人就像这样一样吃一顿饭。”
　　“顾聿，你……”顾聿不等柯云暮把话说完，就一把抱住柯云暮。
　　柯云暮感到顾聿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自己的脖子上有一股热流，柯云暮伸出手轻轻地拍着顾聿的背，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顾聿的愿望很简单，自己却没有办法实现。
　　“顾聿，啊，我什么都没看到。”李岩一把推开病房门，就看见顾聿和柯云暮抱在一起，以为她们两个在做什么非礼勿视的事。
　　“李岩，有什么事？”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柯云暮还是有点心虚，赶忙推开顾聿。
　　“覃律师有消息了。”
　　“真的？是有没有受伤？现在在哪儿？”顾聿也来不及擦眼泪，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
　　“没有受伤，现在警方正在护送她回来，如果一路顺利，下午三点就能到。”李岩把顾聿想知道的都告诉了她，“你俩刚才怎么了。”李岩看见顾聿哭了就知道自己刚才想歪了。
　　“没事。”柯云暮回答了李岩看向顾聿说，“现在可以吃饭了吧。”
　　顾聿点点头，自觉地走到桌边拿起碗筷。

　　顾聿看着墙上的时针慢慢的指向三点，但还是没有覃淑贞的消息，忍不住打电话给李岩，但李岩却不接电话，正当顾聿准备换衣服出去找李岩的时候，病房门开了。李岩率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进来几个警察，顾聿以为覃淑贞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我妈呢？”李岩不回答她，而是往边上站了站，好像要给什么人让路一样。顾聿疑惑的走过去，看见严季晨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覃淑贞坐在轮椅上，左腿上帮着石膏。“李岩，你不是说我妈没有受伤吗？”顾聿跑到覃淑贞身边，蹲下身子，对着李岩吼道。
　　“严季晨的锅。”李岩把罪魁祸首供了出来。
　　“小聿啊，我不是怕你担心吗，在说，也不是很严重，呵呵，老师，你说是不是啊。”严季晨觉得关键时刻只有覃淑贞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那我把你腿打断试试。”
　　“小聿，对着季晨发什么火，他也是为你好，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嘛。”覃淑贞出来主持公道，虽然并不一定公道，顾聿现在严重怀疑到底谁才是她妈亲生的。
　　“李岩跟我说，你这几天住院都是同事在照顾的，是她吗？”覃淑贞指着一直站在旁不说话的柯云暮说。
　　顾聿心想，完了，忘了让柯云暮先回家了。
　　“是啊。”顾聿硬着头皮说。
　　“谢谢柯小姐对我家顾聿的照顾，不过现在我们不需要了，柯小姐可以回去了。”覃淑贞看着柯云暮下了逐客令。
　　“妈。”顾聿言语中带着责怪。
　　“闭嘴，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顾聿知道她妈和自己一样固执，有些事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说清楚，就把柯云暮拉到一边说；“对不起，我妈……你先回家，好不好？有些事我以后跟你解释。”
　　“没事，那我先回去了。”从覃淑贞进门就开始，柯云暮就感受到了来自覃淑贞的敌意，没有告诉覃淑贞自己的名字，但她一开口就叫自己柯小姐，对于第一次见面并且照顾了其女儿的人，就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而且顾聿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柯云暮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将其强压下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客气的对覃淑贞说再见。
　　“你这几天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顾聿听出覃淑贞不是在问自己，这是一句陈述句，顾聿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严季晨两口子，总觉得有人出卖了她。
　　“妈，你这几天被关哪儿了，都瘦了，你这腿怎么受伤的？”顾聿赶紧转移话题。严季晨赶紧给打掩护，将这几天发生在覃淑贞身上的事告诉顾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