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你是聪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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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来。我要见你。”舒朗一回到公司，便打给了何沛峰，让他到附近的咖啡店来。
如今何沛峰和舒朗的行踪都被承天应派人跟踪着，但这也正是舒朗想到的。
何沛峰并不喜欢这种受人控制的感觉，但他也没有办法。为了知道有关舒朗的一切，他只好学着忍耐。
“有人跟踪你吗？”
“有。我听你的，没有甩掉他们。”
舒朗没有再问。
接下来的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何沛峰不解。
大老远地把他叫过来，却什么都不说？
“承天应找我了。”他想买通我，让我和他联合起来对付你。也就是对付骏腾。
“你答应了？”何沛峰时个聪明人。他知道以Altria的财力，骏腾恐怕只是个诱饵。
“不，我要等到他对我毫不怀疑的时候。”
“是吗？”何沛峰知道Altria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因此他倒并不是很担心。
“只是这一切，恐怕还需要你的帮助。”
“我？我能帮上什么忙？”若他有用，那几年前舒朗也不至于死得那么惨。他恨，恨了好多年。他恨自己斗不过承天应。
舒朗突然站起来，然后俯下身，用手捧住了何沛峰的脸，然后亲了下去。
何沛峰显然没料到舒朗会演这一出，浑身僵硬地愣在那里。
反应过来时，怒视着舒朗。他并没有挣扎，他知道跟踪他的人，也在咖啡厅里没有离开过。
“回吻我。”舒朗紧贴着他的唇说。
她的气息喷在他的鼻尖，痒痒的。
有一瞬间，何沛峰以为是舒朗回来了。
但现实却是。
眼前的这个人，极致的美丽却又极度的陌生。
可是为了内心那个重要的存在。
何沛峰愿意出卖自己。
他回吻了舒朗。
一个毫无感情的吻，只是两个人都演得无比认真。
“只此一次。”何沛峰声音低了好几个度，显然是有些不悦了。
“你不该和我谈条件。”舒朗说着，脸上却做出一副甜蜜幸福的模样。
跟踪他们的人不敢和他们离得太近。在听不到他俩谈话内容的情况下很容易便会产生一种何沛峰和舒朗是热恋中的情侣的错觉。
舒朗将手覆在何沛峰的手上。
他的手大大的，暖暖的。
与舒朗冰冷的手掌不同。覆上去的那一刻，舒朗便因两人之间的温差被灼伤似的缩了缩手。
何沛峰也是一样。他下意识地想将手抽离，却还是忍住了。
“Altria小姐，做人要适可而止。”
幸好跟踪的人背对着何沛峰，否则何沛峰这张大臭脸真的会出卖他们。
“恐怕还会有更过分的。”舒朗的手抓得更紧，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何沛峰脸色更沉。
正好菜也端上来了，他便抽出手安静地用餐。
末了，舒朗挽着何沛峰的手走出餐厅。
才子佳人，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舒朗方才喝了几口红酒，因此把驾驶座的位置让给了何沛峰。
“帮我带下安全带。”舒朗嬉皮笑脸的。
何沛峰无奈照做。舒朗却趁机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够了。”何沛峰的声音已经不能用低气压来形容。
舒朗倒挺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从前他对舒朗百依百顺，美好到几近虚幻，美好到太不真实。
“你知道跟一个正常男人在车里做这种事是很危险的吗？”何沛峰不看她，自顾自地开车。
“哦？有多危险？我倒想见识见识。”舒朗伸手挑了挑何沛峰的下巴。
何沛峰一口气憋在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讨厌她的举动，却始终无法讨厌她这个人。
“你喝醉了。”何沛峰下了定论后，便没有再理会她。
全当她是在发酒疯好了。
周五的傍晚，是最容易堵车的时段。等何沛峰把舒朗送回家时，已经入夜。
舒朗迷迷糊糊地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被何沛峰在地下车库里叫醒时，身上还披着何沛峰的休闲外套。
舒朗的车也难得的因此染上了些男人的气息。
“该下车了。”何沛峰见舒朗发呆，又推了推她。
“动不了。”舒朗赖在车上不动。
何沛峰给她解开了安全带。他发现她早早脱了高跟鞋，右脚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肿得可怕。
何沛峰轻轻地按了下肿块。只见舒朗虽未吭声，眉头却拧得很紧。
“怎么回事？下午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上车的时候扭的。”
这也不能怪舒朗。她实在是穿不惯高跟鞋。而这扭伤吧，开始的时候美什么感觉，疼痛都是后知后觉。
何沛峰见她这样，怕是不能走路了。一把抱起舒朗，艰难地关上车门，往电梯走去。
舒朗今天穿了低领的衬衫，何沛峰只要稍一低头，便可以看见她胸前大片旖旎的春光。
但他始终没有。
舒朗看着给自己处理肿块的何沛峰，冷不防地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不是正常男人？”
何沛峰往舒朗脚上贴胶布的力度大了几分。
舒朗吃痛。
只好识相地闭嘴，不再说话。
接着何沛峰便把她一个人扔在客厅里，自己去厨房倒腾了。
不一会儿香味便飘了出来。舒朗一瘸一跳地走到餐桌上。
只是两碗简单的鸡蛋挂面，连青菜也没有，却还是让舒朗饿得咕咕直叫。
没办法，她一个健身的人，法餐那点分量还不够她打牙祭的。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舒朗一双眼睛晶晶亮地盯着手里的碗。
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吃。
“上楼的时候你肚子都把我叫饿了。”何沛峰扁扁嘴。“不过你这冰箱也太——连把青菜都没有。”
舒朗笑嘻嘻地喝了一口面汤。
何沛峰却突然不吃了，古怪地盯着舒朗看。
“你真的没有精神分裂症吗？”时而这样，时而那样，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Altria。
也许人都是有两面性的吧。
何沛峰摇摇头，继续吃着碗中的面。
也许只有这一刻填满肚子的幸福，才是他能抓住的。
“你真的不近女色吗？”舒朗也许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你说话能不能不那么阴阳怪气的。”何沛峰白了舒朗一眼，将碗筷收进了厨房清理。
“我是认真的。”舒朗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何沛峰似乎感受到了其中微妙的变化。
这Altria越来越让他琢磨不透了。也对，要是琢磨透了，又怎么会让自己被玩弄于鼓掌之间呢。
“你又想干什么？”何沛峰的声音也瞬间沉下来，背影依旧对着舒朗刷碗。
刚才融洽的气氛瞬间便荡然无存。
“你是关键的一步，甚至是最关键的一步。局已设下，棋差一招。你要现在放手，满盘皆输么？”舒朗盯着自己红肿的脚面，上面仍有当年她不小心烫伤的痕迹。幸好何沛峰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即便再怎么处心积虑，精心布局，不可控因素也太多了。
她不过是在赌。
现在的局面，即便何沛峰拒绝再受摆布，选择全身而退，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不过是个赌徒。而她手里唯一的筹码，不过是何沛峰对舒朗的愧疚。
何沛峰承认。他真的烦透了。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无法讨厌这个女人。
舒朗见他不说话，又补充道：“你要知道，能让一个女人奋不顾身的是爱情。而能让一个女人丧心病狂的，也恰恰是爱情。承天应也是深知这一点的。那么——”舒朗停顿了一会儿。“假如一个女人发现自己深爱不已愿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在外面有了别人，她会怎么样呢？又会把两人共同打下的江山怎么样呢？”
舒朗没有再说下去。
何沛峰是个聪明人。
就算舒朗不说，他也会懂得。
但懂是一回事，做与不做却又是另一回事。
“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何沛峰已经将碗洗净，将外套收在手臂上欲走。
“那也得你愿意不是吗？”听到何沛峰开门的声音，舒朗只好提高了自己的分贝。
回应她的，只有关门声。
舒朗紧紧捏着自己的指甲，最终动动手指将一张照片发了出去。
那是一张舒朗浑身插满管子，带着氧气罩浑身面目全非的照片。
触目惊心。
是她万万不愿意面对的。若非是关紧要，她也不会拿出来当作与何沛峰谈判的砝码。
何沛峰果然回来了。
她给他开门，他红了眼。
他捏着她的肩膀，用力到似乎想把指甲嵌进去。
“她没死对不对？”他吼着。
幸好关着门，否则这么大的动静，只怕隔壁的人也要听到。
“不，她死了。”舒朗的眼睛如死水一般平静。
何沛峰的手松了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
“你骗我。”
“你自己也看到了，都那样了还能活吗？”舒朗的神情没有丝毫的破绽。
即便从前那个心思缜密的何沛峰恐怕也不能找到其中的端倪，何况他现在情绪正激动。
何沛峰不说话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只留给舒朗一个孤独的背影。
“你今晚别回来了。哪对热恋中的情侣不在对方家里过夜的。”
何沛峰依旧无言，舒朗只当他默认了。
约莫早上六七点的时候何沛峰边走了，舒朗是个浅睡的人，稍有点动静便会惊醒。
这个点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回去。他没有拿舒朗的车钥匙。
不过这也不该由舒朗来关心不是吗？
她能做的，只有等待。
他需要时间，她给他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你是聪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