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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漠路狂沙,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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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漠路狂沙,你好
(暂定)架空,性格改,清水无差,全员,无小白,正剧
一、漠路狂沙,你好
烈日和沙漠,很般配。
群狼和改良的越野车,也很般配。
荒废的文明和半吊子的大学生,依然般配。
不那么般配的是在被狼群追逐的迷彩吉普里有一个满头汗的年轻司机,和一个天塌不惊的沉睡乘客。
司机以很不方便的姿势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在座位底摸索顺手的武器,他将油门踩到底就探身出窗,一甩摸到的那把小手枪,朝着后面穷追不舍的饥饿狼群就是几枪。
砰砰啪啪,很好,一枪没中。
司机骂了两句收回手关牢车窗而专心开车。
“果然,就手枪这命中率,打得到才有鬼了。”年轻的司机恨恨捶了下方向盘,心里很怀念自己打穿越火线时那一打一个准的好枪法以及那把闪闪发光的重狙枪,还是周年庆绝版武器呢。可惜现实太残酷,他现在只有一辆偷来的车,一把很不稳的手枪,一群饿疯了的追狼。还有一个,捡来的人?
年轻的司机似乎终于想起来车里不是自己独自一人,百忙之中抽空回头看后座的那人,嚷起来:“喂,你听不听得到我说话!”
后面人没有回应,在这种炎热的天气紧张的氛围里是个奇异的外界点,连车的颠簸似乎都不能打破他身上自带的“静”的气息。
年轻的司机试着商量:“你看我们现在被一群狼追着呢,油箱里可快没油了,要是被那群东西追到肯定都玩完!我们需要合作!我拿枪挡一阵前面的狼,等它们自相残杀的时候你赶紧加满油,然后我们再逃一阵差不多能甩开狼群!当然前提是你是活的。”
司机说着话不时回头看两眼,不过依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他干咳了两声继续:“要是你已经那啥了,那我就把你丢出去阻一阵狼群——当然哥们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记住的!我要是活下去一定早晚三炷香供着你!所以你是死是活吱一声啊!你不吱声我就默认你同意把你丢出去了啊!”
车子在一上一下的跳跃式前进中终于慢慢耗干了最后一层油滴,闷闷地停了下来。车内人与死神的距离随着狼群的赶来越来越近。
年轻司机哇地一下哭了:“我才二十岁,我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有拿到大学毕业证,还没有把望远镜用坏,还没有把康师傅吃穷,还没有走上人生巅峰,怎么就交待在这里了!”
嚎了几下,年轻司机止了声,摸摸自己的脸——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
“啊,我的人生确实失败啊,好像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啊,死到临头居然都不怎么伤心,啧啧。”他低低说着。
他从驾驶座爬到后座,半边身子挂在椅背上。他伸手拍拍后座人的脸:“哥们你是不是活的啊,好歹我也把你从路边抗进了车还载着你载了两天呢,你要是死了我就白费力气了啊。虽说我不载你你现在也不会遇到狼群了吧,好歹我当初也是好心救你,现在你要是被狼吃了可别来找我。算了找我也行,估计我也要葬身狼嘴了。”
年轻司机收了手,用拇指和食指放在一起搓了搓:“唔,皮肤真好。”
忽然想起了什么,年轻司机恍然大悟:“诶等等,你不会是被我饿死了吧?”他探出手指放到那人鼻下,真没呼吸。
“这样也好,比被狼咬死强些。”年轻司机叹口气,狼群已经扑上车了,尖利的爪子在防爆窗上哗啦出异常难听的声音,磨人且吓人。
年轻的司机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我简直想直接开窗放它们进来了,魔音贯耳啊。不知道这车能抵挡几个小时。不然咱们来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他摘下眼镜显得更年轻了,是十七八岁的清秀大男孩样子,正当年少轻狂的嚣张年纪,正有风华正茂的英俊脸蛋,恐怕要永远留在这天昏地黄的血色沙漠里了。
年轻的男孩在狭小的车里尽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尽管他的心脏其实快被刺耳的金属声刺激成一团了。
“我说,你应该也不大吧?死在这里有没有遗憾?不对,你都不知道死在哪的。我捡到你的时候你就这样,那时候是已经死了吧?不过说起来你保存得好好啊,一点都没腐烂,连气味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只是晕了呢。嘿,我粗神经起来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他笑了起来,好像连勉强的意思都没有,在这生死的关头就那么大咧咧笑了。
“其实我有时候心还是挺细的,你别看我这样,连女朋友都没有,其实我是不愿意找!这种整天这里战乱那里反动的局势下,谈恋爱就是耽误人家,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一个!像我这样孤家寡人的,走也没有牵挂!倒是你,也不知道你都有些什么人,现在黄泉路只能我俩做个伴了,不过你放心,就算是做鬼,哥能罩着你的地方绝对罩着你,怎么说也是生死同路过了!”他好像忘了不久前还说要把人家扔出去喂狼来着,此时完全和人家哥俩好,自来熟得不行。
外面的狼群瘦骨嶙峋,绿油的眼睛浓稠的垂涎,将玻璃窗糊得一塌糊涂。
“看这架势,它们感染得不轻啊,什么病毒啊又出来个?”男孩歪着头把眼镜戴回去,知道另外一人不会回答,只当作自言自语。
男孩被那些东西恶心到,决定死前还是看些美好的事物比较好,于是又转头趴在椅背看后面那人,不意料看到一双湛蓝的眼睛。
“那个,啥,Who…who are youuuu…”男孩被空气呛了下,抖着吐出这句话。
“你好。”字正腔圆,太标准的中文发音,标准到有些假。
蓝眼睛的主人缓缓坐直,一手把上男孩肩膀,一手推开了车门。
锁着的车门,被他直接推开了。甚至不是撞开,是推开的。优雅得像去参加宴会时为女伴打开玻璃门的绅士。
男孩有种不祥的预感,口干舌燥。
苍白皮肤在烈日下灼灼耀目,微微仰起的下巴带出脖颈的利落线条。一条腿迈出车门,躬身出来的男子声音在无垠的沙漠上空荡得像叹气:“你们好。”
停留在出车门的姿势,他望着远处的天空,对忽然退开的狼群那么说,如王者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