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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若离 ...

  •   六 、若离

      时间已经到了五月尾,天气越来越热,易若婵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时不时就昂起头望向眼前的顶楼,一个多月过去了,他回来了吗?到底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处理那么久?工作上的,还是……
      易若婵发现自己又杞人忧天了,管他工作上的还是那什么……生活上的,好像都与她无关了。那天晚上不是说了吗?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他有他的生活,而自己不是也有自己的生活吗?
      可是,自己的心为什么老是静不下来了?她赶忙凝了凝神,想逼迫自己安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可是,外面怎么那么热闹?人声鼎沸的。
      她顺着声音抬眼望去,人潮簇拥下,他居然就那样大踏步走进了大厅,身边还牵着个美女。等会儿,那美女,居然是……杨萍!
      易若婵脑子彻底混乱了,此时在这超强的震撼下,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都怪后勤部的那些人,卸货区被做库房工程的占用,害的她天天从正门走,还扛着一筐菜。但,这一大早的,他是着什么急?都怪自己,这两天心心恋恋着怎么还不回来,这下就应验了,妈呀,自己不会是被巫婆下咒了吧。
      她想躲来着,可是已经来不及,他们相拥着已经快到眼前。就在这紧要关头,她几乎是灵机一动,想着只要将装着菜的菜筐狠命扛在肩上,头背过去,就可以用大大的筐子遮住自己。可是,想法太美好,就在她使了吃奶的力气将筐子提手提到半空时,只听“哗……”的一声,提手居然断了,筐子里的菜撒落了一地。
      大厅瞬间便鸦雀无声。易若婵异常尴尬的抬起头,脸瞬间已经红成了猴屁股。
      “婵婵……”几秒钟后,一个异常温柔的女声打破了寂静。
      易若婵尴尬的朝面前的美女笑了笑,说:“杨萍,呵呵,好久不见。”
      美女俯下身扶起她,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说:“婵婵,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
      正在她不知从何说起时,一个熟悉的低沉磁性的声音飘了过来:“哦,她是我的供应商。近期我们在扩大仓储,所以卸货区被征用了。那个,黄斌,帮易小姐把货赶紧卸下来送到后厨去。”
      易若婵只觉得心里一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他,而他也正看着她,但他的眼里却只有疏离。
      “我们走吧。”江修远别过脸去,重新拉起杨萍,头也不回的向电梯走去。
      易若婵只觉得心里有个东西堵的慌,她突然想起了在游乐场外看到的那个背影,就是杨萍,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那自己又算什么?是不是他始终只是把她当做一个笑话而已,或者说是他对她的报复,报复她当年的绝情。想想自己真是太傻太天真了,居然以为……她不想去想了,眼泪就那样大颗大颗的流了下来迷住了她的眼睛。

      还没到中午,易若婵收好所有的筐子,就准备撤了。哪怕平时也几乎是这个时候结束,但都会磨蹭着一些时间,可今天,她一刻也不想多留。觉得多呆一秒,内心都是无比的煎熬。
      她曾经最好的闺密,时隔六年,居然就形似陌路而且现如今还和自己的前男友走到了一起,更可悲的是,自己居然对这个男人还有深深的感情。就在一个月前那个湖边他对自己表白时,她多么想他们都只是初次相见,那样她便可以高兴的答应他说“我愿意”。为何,这世间就没有她长久的情义?友情,爱情,对她来说都像是奢侈品,可望不可及!
      这样想着,她便觉得自己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失败的人了。好吧,她太多情了,多情总被无情伤。可是,伤心的应该是他不是吗?当初是她抛弃了他,要说无情也应该是自己才对,为何,伤心的却是自己。
      易若婵彻底迷失了自己,郁郁的来到车前,正准备上车,就看到肖秘书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易小姐,江总要您马上去他办公室,说有重要的事要谈!”
      易若婵一脸错愕的用手指着自己问:“我?”
      肖秘书点头如捣蒜:“是的,叫您马上去!”

      中天顶楼,易若婵内心无比复杂的推开门,却没有看到她想像中的情形,江修远背对着她,一个人望着窗外。易若婵总算松了口气,如果此刻杨萍也在的话,她估计自己会比扒光了站在路央还难堪。
      “江总,您找我?”
      江修远背脊明显一颤,半晌才回过头来,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人,心里就恨不得上前掐住她。理智下,他还是狠命的控制着自己的冲动,但脸色却不好看,阴冷的惊人。
      “看来易小姐这些年坐怀不乱的功力见长!”
      坐怀不乱?从何谈起?更何况这些年,她从没做亏心的事。
      “什么坐怀不乱?”
      江修远眸子里阴沉更浓,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笔记本异常珍重的放到办公桌上,看着她问:“这个,还认识吗?”
      易若婵滞了滞,回答到:“不认识。”
      他要干嘛,既然已经有人了,还提这个。可是你不仁我不能不义呀,好吧,到此为止,让这些都灰飞烟灭吧。
      江修远似乎有些失望,动手翻开笔记本,立刻,几十张大头贴组成各种形状出现在她的眼前。江修远指着里面的照片看着她问:“这些照片你不会不认识吧?”
      易若婵被他彻底搅晕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该回答“认识”还是“不认识”?茫然的看着他再次说:“我不知道。”
      江修远哭笑不得,又是不知道:“好,那我告诉你,这是我和我前女友的照片,一共是99张,可惜前不久居然就少了一张。我在想,什么人会对这些照片感兴趣,如果不是你,那我真是多虑了。我会把这些照片都烧掉,反正也已经是过去式了,留着何用?”
      说话间已从裤袋中掏出了火机,打燃,没有半点犹豫的向笔记本靠去。
      眼看就要点着了,说时迟那时快,易若婵一个健步上去,抢走了他手中的笔记本。
      江修远眉目一挑,十足不解的看着她:“你这是干什么?”
      易若婵一脸慌乱,刚刚也只是情急之下所为,被他一问,却不知如何回答了,沉思了半晌才说:“我承认那照片是我拿的。”
      江修远收起火机,唇角勾起淡淡的笑,似是疑惑又似是等着看一场好戏,徐徐开口:“这我就不明白了,易小姐刚刚还说不认识这些照片,却又不让我烧毁,而且还承认那张照片是你拿了。”江修远顿了顿,低头凑到她眼前,紧紧盯着她问:“请问,易小姐是出于什么原因拿的?”

      “出于什么原因?出于你现在的身份。我是为你好!”易若婵一急,扬起头盯着他说了一个存在逻辑错误的理由。她原本是要表达出,你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就不能留这些东西,可是却没明白自己下意识的却阻止了照片的损毁。
      可他却不计较,还笑着问:“呵呵,出于我的身份,出于我的身份当初你还不是依附于了我!”
      易若婵愤愤的牙痒痒,他说的没错,当初他是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主席,而她卑微渺小到如一只蚂蚁,可如果不是他死乞白赖的缠着,自己的命运也不会这样。现在倒好,他却来倒打一耙了。心里有一股恶气顶着她出不来也下不去,她激动的挥着手说:“你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那只小手已经被他的大手拉住将她勾进了怀里推到了墙边,双臂禁锢着她说:
      “你不舍得烧掉照片是对我还抱有幻想对不对?”江修远眸眼似火,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低沉磁性的嗓音好似蛊毒,侵蚀着她的心。
      易若婵瞬间便安静下来,可是一颗心却像失了节奏,跳的越来越快,她似乎费了好大劲才挤出三个字来:“我没有。”

      江修远腾的脸黑了下来,他对她已经失去耐心了,哪怕他刚刚还在断定她对他还是有爱的,可此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恼了:“你没有?你还敢说没有?”
      突然,唇便压了下来,让易若婵措手不及。这吻似乎还带着腾腾怒火,毫无半点温柔的嘬在她的唇瓣上,生疼,直接疼到了心里。易若婵莫名的心凉了半截,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狠命的推开了他。
      “我是没有,因为请你明白,我永远不会插足别人的生活,尤其是好朋友的。”
      因为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江修远眸子里的怒火依旧,就如一只发怒的狮子干瞪着眼,正想问个究竟,门却被推开了,杨萍笑意然然的出现在了门口,但当看到里面的易若婵时,却是满脸的惊讶和不自然:“婵婵,你也在呀?”
      易若婵不答,只是歉意又无辜的望了杨萍一眼后便快步跑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江修远看见杨萍,特别是刚刚易若婵对她一脸歉意的表情,心便明了了,不由对她生了厌嫌。
      “她怎么在这?你们,你们又在一起了?”杨萍不答反问,眼里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忌妒。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一个月前的游乐园,你跟了一路。”江修远冷然的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
      杨萍毫无半点惊慌之色,反而激动了起来:“是,我早就知道了,那是因为我爱你。难道我们一起六年都比不上你和她的一年吗?”
      “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我从没承诺过你什么。”
      “她就那么好吗?就值得你抛下美国的一切来这里开一个破酒店?你跟我回去吧,史密斯先生还等着我们为他祝寿了。”杨萍越来越激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说。
      江修远一甩,便甩开了她的手,转过头走向窗边,低沉磁性却异常冷静的的声音传来:
      “我不会回去的。还有,我劝你最好对我早点死心,免得最后受伤的是自己。”
      “她一出现你就叫我对你早点死心,你早干嘛去了?我苦苦爱了你六年,你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叫我放手,没门儿!你不要太绝情,否则,我会……”
      杨萍刚摊出底牌,就被江修远无情的打断了:
      “不择手段是吗?告诉你,我江修远是有底线的,如果你敢动她们母女一根汗毛,我绝饶不了你。还有,如果你把我在美国出于国人的情分,对你的些微照顾,看成是某些承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在我心里,从来没有过别人,除了她。而有些事情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只是想给你留面子。海豚项链的事我一清二楚。”
      江修远冷冷的说完这些话,杨萍瞬间便到了崩溃的边缘。确实,她一向都自以为是的认为,离开了易若婵,他们一定会日久生情的。更可悲的是,在此刻之前,她当真以为他们已经是情意绵绵了。原来一切都只如他口中说的一样只是一厢情愿。可是就算这样她也绝不罢手。
      “好,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可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对你的爱胜过这世间所有,我才是最爱你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杨萍说完便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江修远冷冷的看着她出了门,这世上有多少事情是可以瞒过他的?甚至就连她回国的目的他都一清二楚,他真不知道她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他对她嗤之以鼻。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自私、阴险、飞扬跋扈的女人,某人至今还当她是朋友,她还根本不知道杨平在背后使了多少小动作,这样的她怎么让人放心,万一杨平再在背后做点什么,那他绝对会杀人的。想着想着,他不由的揪紧了眉头。

      易若婵疲惫不堪的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婵婵你回来了。”刘青从屋里迎了上来,见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双手扶上她的肩头,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易若婵望了望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说:“没什么。最近这段时间谢谢你送圆圆回家。”
      说完便侧身向屋内走去。刚走两步,一个声音便急切的追过来:
      “是不是因为他?”
      易若婵顿住,不知道说什么好。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各种画面又出现在了脑海。
      良久,她似乎听到一阵急促行走的声音。
      “你干嘛去?”
      易若婵急忙回头快步上去一把抓住了正向外奔的刘青。
      “我要去找他!”刘青不顾易若婵的拉扯,红着眼睛就要向前冲。
      “你找他干嘛?你难道还想我和他牵扯不清吗?”
      刘青定住,转回头看到一脸伤心焦虑的模样,心瞬间便软的一踏糊涂。双手抚上她被汗水浸湿又干了的发丝,轻声道:“你这又是何苦了?”

      吃过晚饭,趁着天还没黑,易若婵拿起水管子为菜地浇水。她站在某处机械的摆动着水管,许久都忘了移动,刚长出来的辣椒就这样像霜打过的茄子,耸拉着头,有些还连根都被冲了起来。
      突然,水像是被关了阀门,嘎然而止。易若婵疑惑的回过头,就看到刘青一脸担忧的走来:“你的菜地都快成池塘了!”
      易若婵惊醒,才发现面前确实快成了池塘,不由有点难为情的说:“刚走神了。”
      刘青不睬,一直走到她跟前,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严肃的看着她说:“婵婵,我知道现在向你表白有点乘人之危,但我真的是不想看到你这样下去了,嫁给我好吗?让我来照顾你和圆圆一辈子。”
      刘青越来越深情,眼神中的温柔让易若婵有些晃神。莫名其妙的脑子里全是那个阴冷的眼神和窗边那道落寞的背影。
      “刘青,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
      刘青看出了她的为难,即刻打断了她:“好了,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了,我会给你留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我再给你。”
      易若婵僵住,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他,她知道那双眼有多失落多伤心,可是她哪怕是害了自己也不能害了他。
      人生可真是充满了戏剧性,不爱的偏偏对你不抛不弃,相爱的反而不能在一起。她自始至终都不想欺骗自己,更不想欺骗他,她知道世间最难还的就是这感情债。

      江修远手里拿着一份档案,激动得手都在颤抖。明明事先已经就知道的,而这只是为了逼她承认的证据,但心里还是从没有过的兴奋。
      “老板,要不要起诉,把孩子要回来?”一旁的黄斌看到江修远脸上难得的喜悦之情,大着胆子问。
      江修远沉思了一下说:“可以,但那样会让她伤心到绝望的,我不想这么做。再说……我要的不只是孩子。”我要的还有她!当然,这最后一句是说在心里的。他渴望的是一个家,一个和她的家。

      进入六月,天气越来越热了。刚好又是中午时分,易若婵坐在如蒸笼一般的车里,汗如雨下。幸好车在行驶途中还有一丝风刮进来,才能勉强降降暑。
      很快,车进了乡下,因为马路没有硬化,车一过就尘土飞扬,眼见就要上坡了,易若婵加足了马力。可当前一辆车的尘土散去后前方突然就多了一辆宾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易若婵赶紧降下车速,但对方还是不慌不忙慢悠悠的驶在路中央。易若婵无奈,只能想着找个合适的位置超过去。终于接近了,但宾利却不给她任何超车的机会,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大摇大摆的停在了路中。
      易若婵无奈,只能也熄了火等在路边。阅历告诉她,不要轻易下车,反正货也送完了,呆在车里顶多也就是多热一下。可是当她正悠然的拿出水杯喝水时,瞬间一口水却全喷了出来,她看到前方的宾利车门被推开,江修远就这样风度翩翩的出现在了她的视线。
      “下车,我们聊聊。”转眼,他已经拉开了她的车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
      易若婵顿时觉得挫败感充斥了整个脑袋,想躲都躲不过,这是什么缘分?跳下车来疑惑的问:“什么事啊?”
      “跟我来!”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易若婵警觉的看着他,就好似他要绑架她一般。
      江修远无语至极,闷闷的说:“这么大的太阳难道你不热吗?去车里说,车上有空调。”说完已自顾走了过去。
      易若婵为自己刚刚的龌龊想法暗暗自责,曾几何时,她就开始怀疑他的人品了?

      坐定,江修远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就响起:“我想知道如果圆圆是我的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话音刚落,易若婵响起一声轻蔑的笑,眼里是绝对的自信:“江先生,我不会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不成立。还有,今天我们见面已经实属不妥了,希望您好好对待杨萍,不要把精力浪费在别人身上。”说完,双手已经拉上了门把手,却听见他说:
      “有了这个,你觉得还不是问题吗?”
      说着,一个档案袋已经递到了她的眼前。易若婵探寻的看了他一眼,就见他一脸沉着的也看着自己,似是早已胸有成竹,无端的,她心里开始对这个档案袋里的东西多了一份畏惧。但还是接过,绕开拉线,取出里面薄薄的纸张,瞬间“DNA亲子鉴定”几个大字就跳跃在了她的眼里,她像见了鬼一般,一下子甩开了去,大脑眩晕的已经不听使唤了。暗暗埋怨自己的粗心大意,她应该早就想到的,亲子鉴定只要一根头发丝就能判定结果。

      “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无话可说!”易若婵心脆弱到了极点,她还有什么好说的:“等孩子大一点了,我会告诉她,她的爸爸是谁的。”
      “就这样?”
      易若婵不懂,抬头询问,就看见了他望向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失望和努意闪过。
      “那你还想怎……”
      易若婵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侵袭而来的唇堵了回去。江修远在吻的间隙,几乎是从牙缝中狠狠的挤出一句:
      “我想怎样难道你真的不清楚吗?”
      易若婵脑袋“嗡”的一声,好似失去了知觉,只觉得他霸道的唇几乎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连呼吸都快窒息。双手将她桎梏在狭小的空间里,让她根本无任何反抗之机。易若婵急得不知所措时,心一下子便空了,就如自己真爱了一辈子的玩具突然就碎成了碎片。失落,无助如猛兽一般将她团团围住,她觉得自己像是走到了绝望的边缘,只有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滚滚落下。

      江修远似乎越来越忘情,自从上次别墅边那个吻后,他就像疯了一般恋上了她唇间的芳甜。是的,他觉得自己的确是快疯了,对她又恨又爱,却又无法摆脱,就像毒,充满着致命的诱惑。
      突然,他的舌尖舔到了一点咸味,他迅速抬起头,才发现她的脸上已是泪流满面。
      江修远满腔的怒火和热情顿消,一丝心疼在心间缠绕。大拇指来回轻轻抚着她的脸颊,看着她柔声问道:“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这一阵都让天叔送货?你干嘛要躲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易若婵无声的流着泪,她不是不待见他,而是不待见自己,命运弄人,她别无选择。现在的他们,一个无法违背父亲的遗言,一个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不管哪一方面,都不允许自己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放过我们吧,好吗?”
      易若婵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几个字,落进江修远的心里就似利剑在削,疼极了。他是有多可怕多讨厌,她要让他放过她?难道他的爱有毒吗,她这么避之不及?半晌,江修远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却苦到了易若婵的心坎上:“好。”
      还有什么好说的,也许放开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他放开了她,坐正身子后,仿似一下子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阴沉高冷,淡淡的说:“你下车吧!”
      易若婵好似没听清他说的,发声探问:“什么?”
      “如果你觉得我打扰到你们,那么,我选择退出。”

      易若婵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仿佛心脏停止了跳动,连血管都与自己剥离了一般。这不是自己所期待的吗?可是却感觉不到被放开后的轻松,而只有被放任自流后的失落和绝望。这也许就是他们最后的见面了,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装的轻松自如的吐出了两个字:
      “保重!”

      下车,再回首,他已经绝尘而去,只留给她一路漫天的黄尘,在空中肆意横行,就似此刻心里的阴霾挥之不去。
      她抬起头仰望天空,近乎绝望的在心里说到:“爸爸,您看到了吗,您的要求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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