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当歌，笑红尘》六木四意

4、喝酒数钱，快哉快哉 名副其实的

　　百以阁的大殿之上，一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冷汗直流的跪在地上，使劲将头低下，不敢看身旁事物。

　　“五百八十一”红衣的落一斜倚在美人榻上，将手中的金锭扔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什么东西上。接着，伸手从箱子中在拿出一枚金锭，随着数数声，又扔出去，“五百八十二”。

　　偌大的大殿之上，灯火幽幽，鸦雀无声，只有落一慢悠悠的数着，以及金锭落地的声音，相互映衬。

　　“啪”一点血肉溅在那锦衣男子的脸上，他颤微微的偏过头，一睁眼就看到倒在地上，被金锭砸的血肉模糊的脑袋，外翻的眼球直勾勾的盯着他，他想大叫出声，但却死死地攥紧了拳头，生生将恐惧压了下去。那是同他一起来向那位姑奶奶送月供的吴老板，掌管天下一半香料的供应，怎料不知何处惹恼了她，落得如此下场。那他自己这月上交的无忧楼月供，可还合那位姑奶奶的心意？

　　随着最后一枚金锭砸入那堆血肉之中后，落一终于开口道：“六百零一。毛老板，你我之前约定的数额是多少？”

　　那身着锦衣的毛人杰一听，长舒了口气，总算达标了，声音轻颤，但恭敬道：“回阁主，无忧楼每月要赚得六百金。”

　　“我记得也是，看来你的命保下了，行了，多的那一枚金锭归你了，多赚多得，少赚赔命，六百是你的底线，走吧。”落一手随意道。

　　毛人杰见此，挤出点笑容，撑地起身，行了一礼，转身欲走。
　　“不拿走你的酬劳吗？”落一看戏般的看着他。

　　毛人杰一顿，扫了眼地上沾着血和人肉的金锭，尴尬的笑笑，皱紧眉头，狠下决心，将手伸进那堆令人作呕的残骸之中，快速拿起金锭，紧握手中，再次行礼，走出大殿。

　　落一轻笑一声，对着毛人杰的背影，道：“你，不错。他的香料生意就归你了，明年我要看到世间所有香料供应，都要在你的掌控之下。”

　　毛老板一怔，随即道：“谢阁主。”说完走了出去，只是这次的身板挺直了许多。
　　“落一”一声温柔的声音传来。

　　落一抬头，只见一绿衣女子缓步而来，看到地上的血肉残骸，不禁大吃一惊，脸色苍白。

　　落一立马吩咐下去，让人收拾干净，随即迎了上去，抓住绿衣女子的手，开心道：“绿烟姐，来了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让你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我们走。”说着便扶着绿烟走到偏殿。

　　绿烟喝了口茶，定了定心神，担忧道：“你这么下去，别人又要说你……”
　　还没等说完，落一便挥了挥手，不在乎道：“反正都说了四百年，怕什么。”

　　外人如何评论她，她一直都知道，不外乎心狠手辣、暴虐成性，有时候她觉得评价的很是贴切，妖女嘛，总要坏些才对得起这儿名号。况且名声这东西，对自己来说，当年也许有用，但现在，一文不值。

　　落一拿出一枚丹药，送到绿烟的手上，笑笑道：“算算日子，又该服药了。”

　　绿烟看着药，良久不语，当初因为私心才求落一续命，自己不过是肉体凡胎，几百年前就该归于尘土，可事到如今，自己还需要继续下去吗？

　　落一看着沉默不语的绿烟，叹口气道：“绿烟姐，对不起，是我私心，怕有一天自己会受不了这份百年孤独，才强留你至此。猫小鱼那坏家伙，自己倒是死了个痛快，朋友没了，师父没了，蓝则那个死敌也没了，至于他，不提也罢。若是你也走了，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拉这世间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绿烟看着落一越说，眼睛里的杀气越重，不禁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那这岂不是你对违背了小鱼的誓言？”

　　落一哼了一声：“她猫小鱼要是转世看到，我把她的无忧楼经营成她梦想中的样子，估计笑得原型都得显现出来。今天，毛老板交上来的月供，整整六百零一金，可是圆了猫小鱼的梦。”

　　“我在无忧楼里，看这毛老板确实有些手段，对待楼里的姑娘也很和气，日进斗金不夸张。”绿烟接道。

　　忽然一人走入偏殿，恭敬道：“启禀阁主，据手下来报，乌蒙灵岛，三日内便将沉入东海。”

　　落一一听，怪声怪气道：“敢问苍天饶过谁，乌蒙灵岛，对仙门中人来说，是个耻辱之地，提醒着他们的在我手上败的有多惨，对我，则见证了我的功绩。就这么沉了，怪可惜的。”

　　来人问道：“那我们要做些什么？”

　　落一眼睛转了转，道：“那些尸骨摆在岛上，让那些仙门的徒子徒孙惦记了许久，不如去了岛上的禁制，他们在前面收尸，你们送他们去地狱，让他们当面尽尽孝心。”

　　来人诡异一笑：“乌蒙岛因无为剑的出世而解封诞生，我们当初送了仙门众人的尸骨作为诞生礼物，如今这岛要沉没，我们便送些人头，当做最后一份大礼，也算有始有终。属下这就去办。”说着便离开。

　　一旁的绿烟皱眉道：“无为剑？不是……”

　　“就是他的佩剑，苍梧后山那夜月下如果是所有的开端，那乌蒙岛上便是一切拉开序幕。”落一轻笑，只是眼中显出些许忧愁感伤，“不知怎的，竟然想起了从前的事，心里有些酸酸的。”

　　绿烟见此倒了杯酒，递给落一，安慰道：“若是难受，说出来便是。”

　　落一接过酒，畅快饮下半杯道：“难受到不至于，但是想找人说说，绿烟姐，你可愿听？”

　　绿烟笑着接过酒，一饮而尽，举杯示意，道：“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