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7呵,目前没遇到。 ...
-
07呵,目前没遇到。
凤即墨已经很久没在这么大的场合出现过了,他坐在明月楠亲自为他挑的新轮椅上,裹着厚厚的皮袄,除了一张白皙漂亮的脸,其余地方都藏在袄子里。他微微垂着头,敛着眉,看起来温顺无害。
这次的赛事本就没请凤即墨,更没安排他的位置,所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向来名不见经传的七皇子今日是怎么会出现?
这镇安公主怎么会与这七皇子相识?还看似关系匪浅?!
这七皇子虽是失了双腿,但这相貌当真无双。。。
各种猜测各种心思在大家心中百转千回,明月楠对着皇帝抱拳行礼,凤即墨也低低的叫了声“父皇”,然后就被明月楠推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她自己就站着凤即墨身旁。
之后说些什么明月楠并没怎么听,她的身子有些懒懒的靠在凤即墨的轮椅上,抬着眸子,不知在看向哪里。
而凤即墨一直垂着眸,没人看得清他的神色。
对面坐着的是史部彦,他的脸上还挂着大男孩子一般的笑容,对着明月楠一直在说些什么,虽然明月楠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但是一点不妨碍他的自话自说,还越来越起劲。
凤即墨怀里的暖炉烘的他整个身子暖暖的,但是不知怎的,他的眉头不由的微微拧起。
那种笑容。。。真是令人厌恶!!!
晚上的国宴破天荒的给凤即墨留了一个位置,他坐在明月楠的身后,而史部彦在明月楠的右边。
“明月明月,以后我也住皇宫了,陛下说在你明月宫西侧建我的质子府。”
明月楠默默的吃吃吃。
“明月明月,你可怜可怜我,质子府建设这段时间让我住你那?”
明月楠拒绝:“不行!”
“明月明月,你可是我大凰国唯一的朋友,你不能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哪有那么严重。。。
“明月明月,明月明月,你都收下我的箭了,明月明月。。。”
明月楠:“。。。”
“明月。。。”
“去住大理使馆。”
“明月。。。”
“去住大理使馆。”
“明。。。”
“滚!”
“。。。”
然后他真的在明月楠面前打了个滚,因为很热闹,这番嬉闹景象并没什么人看到。
明月楠:“。。。”
这一顿饭吃的明月楠脑仁发胀,耳边尽是史部彦聒噪的声音,最后史部彦还是暂时被送去了大理使馆,不过皇帝赐了金牌,可以随时出入皇宫内院,而皇帝今日也是开心,喝到兴头上,还狠狠夸了明月楠一番。
“楠儿这孩子,真真是深的朕心,若是以后宫中有这么位镇得住后宫的宫主,还怕什么后宫不宁,哈哈!”
皇帝有点醉了,说的可能只是玩笑话,可是落到下面人耳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意思。
储君二皇子凤秦武捏着手中的酒杯,满脸狠戾。
“二哥,父皇这意思。。。”三皇子凤熙珏在他身边,侧过身子与他低声交谈。
“就是你想的那般。”凤秦武喝下一杯酒,眯起眼睛,“父皇中意明月楠谁人不知,上次在御书房父皇也无意的表示过,希望明月楠将来能成为执掌后宫之人。”
“执掌后宫?!这?!”
“父皇啊,是有意培养她为太子妃,呵!”凤秦武看着对面一脸嫌弃史部彦的明月楠,冷笑,“虽然这个明月楠上下没一点女人的样子,但是她身后的明月家,以及她本身的手段,的确是适合做后宫之主的料。”
凤熙珏也看向明月楠,不经意间瞥见她身后的凤即墨:“啧,也不知这个明月楠在想什么,居然和老七走在一块。”
凤秦武也眯起了眼睛:“既然她是父皇心仪的太子妃,那么,她身边的那些杂草。。。你该知道怎么处理。”
“二哥,我懂。”
对付史部彦这个质子或许不易,但是对付凤即墨,还是易如反掌的。
散宴之后夜已深,明月楠推着凤即墨往明月宫走去。
这一段路最近修葺过,路平好走。
今夜敬了皇帝好几杯酒,被史部彦和那些大臣们也缠着喝了不少酒,虽不至于醉,但也有点酒意上脸,连呼出的气都是甜甜的酒香。
双手收在怀中,凤即墨今日话很少。
“对不起。”夜色中,明月楠的声音混着空气的冰冷,缓缓传进他的耳朵。
凤即墨微愣:“怎么了?”
“今天这种状况,若不是因为我,即墨没必要受那些人的那般眼光。”她知道今日大殿之上很多人对这位七皇子多半还是不屑嘲讽,她也发觉他今日话少,不免觉得他有些伤心难过了。
凤即墨觉得好点好笑,这个女人,明明已经给了他以往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一切,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关心着他的心情,今晚她什么也没做,甚至还为他挡了凤熙珏的两次打扰,偏偏,她还觉得是她做的不够好让他不开心。
明月楠啊明月楠,你怎么可以这般的温柔。
“明月,像我这般废人,你何必对我这样好。”
明月楠微一愣,也没犹豫,开口:“因为你长的好看。”
“。。。”凤即墨难得的一皱眉,抬眼丢给她一个白眼,“那若是你碰到比我还好看的人,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呵,目前没遇到。”
凤即墨有点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这风吹在脸上,也比往常的冷很多。
除夕将近,明月楠更忙了,她在皇宫和明月家之间来回的奔波。有次凤即墨见她进屋喝了口茶,发上还都是薄薄的白雪,但是她都没时间去抚,一道谕旨下来她就又匆匆走了。
一,二,三。。。这已经是第五天没见到明月楠了。
凤即墨的身子被调养的越来越好,连一直没感觉的双腿近来居然都有了点点感觉,他高兴之余又有些失落,这种好消息,本来是想第一个与她说的。。。
“七皇子。”有宫女敲门,得了应声之后领了一位青年男子进来,“七皇子,这位是郡主安排的落大夫,为您看看身子。”
这名男子长的唇红齿白甚是好看,一身白色的披风袄子,虽然长的不高大,却是难得的书香气质,眉眼间尽是温和气息。
他笑,对着凤即墨弯腰行礼却没跪拜:“在下落白。”声音温润,很是好听。
“有劳了。”
给凤即墨搭了脉看了身子,落白还掀开了凤即墨腿上的毯子,在凤即墨纠结又不满的目光中检查了他的双腿。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落白收手,笑道:“楠儿将你的身子调理的很好,这腿复原只是时间问题。”
“你说我这腿可以复原?!”
“自然。”落白像是不理解他这么激动的反应,说道,“我给你开的药全都是最好的,加上楠儿给你制定的训练,你的腿部肌肉已经开始复原,只要坚持下去,不出意外,半年之内应该就行动自如了。”
怀里的暖炉被他攥的紧紧的,凤即墨即使再淡定,微颤的语气还是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我这腿,当真能好?”
“楠儿没和你说吗?你这腿不能站立并非因为伤病,而是当初你中了毒,那些庸医用药不对,毒血淤积双腿导致你不能行走,这几年你又缺乏锻炼,淤积毒素得不到排解,才越来越严重。楠儿一早就带我给你诊断过。。。哦,你那段时间刚开始晨练,累的半死,我为你诊脉时你都睡的不醒人事,楠儿若是没提,就怪不得你不知道了。”
只有失明的人才知道光明有多么可贵,只有失聪的人才知道声音是多么美好,就好像凤即墨,只有在地狱里爬行过三年,才知道能重新站起来回到人间,是一件多么不容易,多么令人鼻酸想哭的事情。
明月楠不善表达,但是她给了她身边人所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当手下被欺负时,她会出来给你撑腰,当你弱小时,她会想法设法让你强大,她给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却是比任何珍宝都还要珍贵的精神上的富足。
如果这是她收买人心的手段,那么她真是太高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