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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记得当时年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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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知这么个鬼日子何时是个尽头,我的人生是如此的黑暗,我的命运是如此的悲惨,而我——,是如此的多愁善感,哎——,人参(生)啊人参(生),”此时,夜黑风紧,天高月小,最适干杀人抢劫等一系列勾当。同时本小姐友情提醒:各条□□上的神仙行事时眼睛要放贼亮贼亮的,手脚要放灵活灵活的,点子要放高一点,否则一经当场拿获,就注定了各位下半辈子牢中暗淡无光的生活。我碎碎捻拿着娘给我量身订做的鞭,一边抱怨金碧辉煌的皇宫连个能让我安下心来练功的地方都不好找,一边祈祷着不要撞见侍卫就向御花园匍匐而行。很明显神仙晚上是不睡觉的,听到了我的祷告,让我平安无阻的来到了我盯了好久的一块地。于是我开练起来,”咔——”因重力而使地上的树枝段裂的声音。有人。我想也没想,一招“灵蛇出洞”,鞭像蛇一样快速的缠上了来人的手臂,我一拉,是一个看似才5岁的女孩,“喂,你叫什么名字?”我低头一边摆弄着鞭一边问,“我,我——,你放我回去”她开始挣扎被我缠住的手臂,最烦吵吵闹闹的人,我猛的抬头道:“你给我小心你的手,不要”我楞住了,我看见她手臂上有一道被树枝划伤的血迹,露出了她里面穿着的睡袍的颜色,明黄色,居然是盛昭王朝帝王家才能用的明黄色,但据我所知当今皇上的女儿好象只有慧贵嫔所出的荣静长公主南宫馥一人而已,她是谁?念及此,我不由的加紧了鞭的力道,冷冷的看着她:“最后问你一遍,你是谁?如果你不说,我只好叫侍卫了。”她不由的连连后退,看向我的眸子泛起了一层水雾,喃喃道:“我是皇帝的女儿”,皇上?“那你的封号叫什么?寝宫在哪里?母妃是何人?”你瞪着眼看着她,气势更为咄咄逼人,敢在我面前说谎!终于,眼泪终于划过脸庞,被打乱的水晶帘不再平静,她哭喊着:“我没有封号,我的母亲只是一个小宫女,不是尊贵的妃嫔,我叫南宫纯,你还想知道什么,还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你想笑话我,你就笑吧。”
说着更为奋力的挣扎我的掌控,全然不顾被划伤的伤口盛出鲜血。我怔怔的看着她,一挥手,缠住她手臂的鞭便松开了。她慌忙的想跑离这个地方,“喂——”不理我的叫喊她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不过,我已经认清了她跑的方向,御花园的西北一角。
“今天就教到这里了,各位皇子,公主,小姐,世子,老夫告退”“夫子慢走”。
“轩哥哥,轩哥哥”,我拿着东西直奔向和我关系最好的盛昭王朝二皇子南宫景轩身边,“什么事?”“轩哥哥,我昨天遇见了一个女孩,她自称是公主,叫南宫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住哪个宫啊?”“这个啊,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等一下,我去问问我母妃。”轩哥哥的生母,映月宫的湘妃娘娘,胸怀宽广,为人宽和,从不争风吃醋,瞻泊安宁,恰如一枝玉立的荷花,香远益清,婷婷静植,是我在宫中最喜欢的两位妃子之一。
我提着装着叫云飘和月落给我做的水果糕点等在映月宫门口,一边踢着石子,抬头,看见轩哥哥正向我含笑走来。我忙迎上他,拉住他袖口急急问道:“轩哥哥,问出来没有啊”,“问出来了,问出来了”他边从我手中解救他的袖子,徐徐道:“她由一名飞琼殿的宫女所生,现住在飞琼殿。”“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恩”轩哥哥点头。
“看谁啊,看谁啊,我和五弟也要去”不用回头也知道现在大大咧咧的将他的蹄,哦,不,他的手,搭在我肩上的是三皇子南宫御风,而他肯定还代着五皇子南宫震野。轩哥哥看向御风搭在我肩上的手说:“御风,不可无礼”,“噢”他吐吐舌头,惺惺的将手放下来。“二哥,看谁啊,我们可以去么?”“是你们的妹妹,不是馥儿,是现居住在飞琼殿的南宫纯”御风一脸期待的握住轩哥哥的手道:“太好了,我有多了一个妹妹了,以后看馥儿还怎么恃独生娇,是刚出生的小妹妹吗?是不是全身红通通的,软绵绵的啊,是不是很好玩的那一种?”我在旁边已经感觉我满脸黑线了:这小子究竟把他妹妹当什么啊?是不是比我大一岁啊!“不”又传来轩哥哥温和的声音,“她已经7岁了”。一瞬间气氛变的有些沉闷,我听到这句话想到她看似才5岁的瘦瘦的小小的身影,拿盒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飞琼殿。
“对不起,公主,是奴婢没看见,不小心撞着了公主,但奴婢现在还有事要做,迟了怕担当不起,奴婢先行告退了,公主——”故意加重拖长的两个字显得格外的刺耳与讽刺。宫女直起福了福的身体而南宫纯则倒在了台阶上,她死抿着嘴唇,深深的低着头。没想到,刚进去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
“放肆”轩哥哥看定那个宫女“你是那个宫的,竟敢用这样的口气和公主讲话,以下犯上,来人啊,杖责二十,罚俸三个月”,“二皇子,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原谅我吧,二公主,您帮桃儿说说请吧,奴婢再也不敢了”。“现在才分清楚谁是主子,谁是奴才,晚了,快,拖她出去”我忿忿道。听到我的声音,南宫纯不由的抬头疑惑的看着我,随即了然一悟的释然了一下,我没有管,只是径直的向她走去,“公主,公主”突然从旁冲出一个宫女将地上的南宫纯扶起,跪下向我们请安道:“奴婢飞琼殿容儿向各位皇子,小姐请安,祝各位皇子,小姐万福金安。”“起来吧,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容儿看向我,嘴角牵动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终说了声“是”,缓缓的退了下去。
“公主”我笑拉着南宫纯的手,对她笑道,南宫纯如触蛇蝎一样的甩开了我,防备的看着我。我不以为意的对她笑了,然后拥住了她,一会儿放开,看着她的眼睛道:“纯儿,我忘了作自我介绍了,我叫司徒璇,我是来看你的,不止我,你的哥哥们也来看你来了。”“哥,哥”她念着这两个字,缓缓的看向了轩哥哥等人,大约一百步的距离,一百步,我看见轩哥哥那如微风轻轻吹过海面带起圈圈涟漪般的柔和笑容,温和又不失明丽,如同置身在一片宁谧的大海中,四周只剩下水纹轻拂过脸庞的细微温柔触感。时间与空间都好似停在了那一瞬,那一刻,我后知后觉相处了四年的轩哥哥的微笑是多么的好看,比雨前龙井更能沁人心脾。
轩哥哥,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笑容。
随即,南宫纯也笑了,她牵起了我的手,对我说:“走,我们进屋去说。”进屋后,我忙着拿出盒中的水果糕点,告诉她我有两个自小的好贴身丫头,告诉她我和喜动的云飘小时侯一起如何惹的祸,告诉她哪些糕点是草莓的,哪些是苹果的,最后支支晤晤的从怀中拿出一瓶玉容生肌散说道:“呵呵,不好意思,上次将你弄伤了,伤口好了没,涂这个吧,不留疤的。”说着便递给她,可惜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抢了我的药,将他罪恶的黑手放在他妹妹的肩上——他的招牌动作,一板一眼的对我说:“大胆小璇子,竟敢将公主弄伤,罚你去跪一个时辰的搓板,洗两个时辰的衣服,刷三个时辰的地板,还要衣不解带,夜不能寐的照顾公主,尽到你小奴才的本分,你听清楚了么?”我学着小太监有模有样的打了个千道:“奴才遵命。”
南宫纯“扑哧”一下笑了。我走近她,她忙拉着我的手道:“叫我纯儿就好。”我们一直从憨头憨脑的震野聊到了“急先锋”御风,避开了宫中各个有头有脸的妃嫔及长公主,还有一些经典好吃的吃食。“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不要么,二哥,人家好不容易能与小妹相见,相遇,相知,怎么能这么快就走呢,人家不依嘛,恩——”,御风发出了一个高难度的平仄有致的抑扬顿挫的极具杀伤力极具挑战力也极考验旁人接受能力的象声词,“三哥”震野一手撑着桌子,一边做呕吐状:“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前年的饭菜都在胃中翻涌了,要吐出来了,我可怜又可爱的水晶肘子啊——”“什么”御风倏的一下站起来,“你敢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向震野张牙舞爪的追去,两小破孩追追闹闹的就跑开了。“纯儿”轩哥哥起身,“二哥改日在来看你,我先带他们走了”,说完便看向我,我忙道:“得,轩哥哥我又不是公主,没有什么父皇,母妃来看望的,我要跟纯儿好好的聊聊,你们先走吧!”
“纯儿,那天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御花园呢?”“司徒姐姐,我在看梅树。”
“梅树?”
“是啊,是容姨告诉我的,7年前的下雪天,我娘当时还是这飞琼殿的一名宫女,在那株梅树前晚上摘花,恰好被皇上看见,临幸了我娘。”“容姨?”脑中突然闪过白天那抹绿色的身影,“是今天扶你起来的那个人么?”“是的,司徒姐姐,容姨是同我娘一同进宫的,是同乡,而且本来就是好姐妹,自我娘生我难产去世后,在飞琼殿,就是容姨照顾我了。对了,司徒姐姐的爷爷的名讳可是司徒杰,曾任前朝丞相,后告捞辞官,又禁不住已仙去的皇太后的嘱咐,现任礼部尚书的那一位?”“是啊,我爷爷正是。”“那司徒姐姐的父亲必是现户部尚书司徒大人,母亲必是飞凤夫人了。”“是啊,家父名锋,家慈姓陆,名宁。”“真羡慕你啊,司徒姐姐,飞凤夫人,九天之‘凤’,可是连当今皇后寝宫都没有被皇上御赐的‘凤’字呢。”说着,小小的眼睛露出无尽的渴求,像两只吊篮,盛满了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或许像纯儿一样的孩子,对任何女人所得的荣耀都是如此敏感的吧!不知道这样一服瘦小的肩膀忍受过多少奴才的冷言冷语,冷嘲热讽,又只能将苦水咽下去,在无人的地方独自舔着自己的伤口。
不由的觉得心有如被某物挫伤,发出一阵一阵的钝痛。双手放在纯儿的肩膀上,对着她的眼睛有着起誓的味道,一字一句的说:“不要叫我什么司徒姐姐,你和其他人一样叫我璇儿吧,如果你不嫌弃我没有天家的血脉,你就叫我姐姐吧,以后我会照顾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纯儿,相信我!”纯儿看着我,半饷,突然带着眼泪扑到了我怀里,“姐姐”她紧紧的抱住我,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一块浮木般的紧紧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