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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虽然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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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过去我们不相识,但我期盼未来与你一世相依。”——司恒
郭雯邀请沈应为吃烛光晚餐,这在以前看来是跟本不可能的。
郭雯可以和很多人一起吃饭,客户,合作伙伴,甚至是下属,但她跟合法配偶却很少一起。
两个人明明结婚五年了,但沈应为总觉的对郭雯来说,他只是一个能看的过去的门面,毕竟郭雯是最好面子的人。
“今天来的很早啊。”出乎沈应为的意料,她这次穿了条暗红色的低胸小洋裙,收腰、大摆的款式特别能勾出杨柳小蛮腰。
看到挽起头发光着胳膊的郭雯沈应为忍不住问了句:“冷不冷?怎么不穿条带袖子的裙子?”
郭雯化过妆的脸僵在沈应为面前,不是她不想好好对他,只不过沈应为永远也不懂得如何哄她开心。
“点餐吧。”说完郭雯恢复面无表情。
她有时候想,沈应为也是这么对他那个小情人的?还是说只是对她这么没情趣?
沈应为见她不再说话,端正坐在他面前头却偏向窗外,沈应为叹了口气,叫服务生过来。
其实仔细想想,郭雯也是一个喜欢浪漫并且乐衷于追求浪漫的人。
她一开始对沈应为表示有好感的时候正是沈应为最艰难的时光,失业、赔钱、甚至因为惹上高利贷被关进监狱。
郭雯也没想那么多,总觉得他只是暂时失势,但总会变回曾经温柔的学长模样。
也许郭雯没说,也许她说了但沈应为不记得了,他现在的脑子里可来没把郭雯当成学妹,对她,沈应为更多的是感谢。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沈应为表现的很公式化,就连来这是都是穿的上班的西装。
郭雯的反应尖锐而迅速:“没事就不能和我老公一起吃顿饭吗?”
沈应为皱眉,他对郭雯的这种态度很难把握,不明白她想怎样。
“那么之后去看电影?”沈应为问。
郭雯的表情有些缓和,“你要是早这么对我该多好?你那小情人喜欢看电影?”她失笑,“也是,哪像我这种老古董,以前没人约就从来不去看。”
沈应为决定沉默,多说多错。
他们在等餐的间隙有位小提琴手站到他们面前,悠扬的乐声从琴弦中流下来,眼前就像敛了一层水纱,滑润细腻,却又看不真切。
沈应为按习惯把小费付给那个人,一个眼神瞟到了从后厨出来的人,表情瞬间僵硬。
郭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眼疾手快的按住想要起身的沈应为,“你做什么?坐下!”
沈应为表情复杂的看看郭雯,又回头看着从后厨端着盘子的楚勒。
郭雯还按着沈应为放在桌上的手不松,落在楚勒眼里就是两人浓情蜜意的吃烛光晚餐,然后一起约会回家,特别是沈应为还有个孩子,这是楚勒最在意的一点。
“你好先生,这是您点的牛排。”楚勒僵硬的放下盘子,上面的红色小番茄、卷曲通心粉、金黄煎蛋、以及经典牛排,连带着丝丝暗红,色彩诱人,可他们谁也没胃口吃。
“嗯,好。”沈应为盯着盘子应答。
郭雯的手死死按着沈应为的不让他收回,转头对楚勒说,“挺巧的,还能见到老熟人。”
“你别乱说话。”沈应为皱眉阻止。
郭雯长什么样楚勒是不知道的,但现在就是瞎子都能看出他们两个才是原配夫妻。
“我怎么乱说了?”郭雯的语气就像撒娇一样,又配着精致的裙子,显的娇娇气气的,“见着老熟人也不给我介绍一下么?”
楚勒尴尬的站在过道接受其他人的注目礼,却也不想走,这么多天两个人第一次相见居然是这种情况。
他说两个人不见面沈应为还真不来找他了?楚勒心中忿忿。
沈应为皱眉,“没什么好介绍的,赶紧吃,吃完不是想去看电影?”
楚勒拿着盘子的手悄悄握紧,他不想站在这里任由他们对自己评头论足。
郭雯眼尖:“你走什么?那个服务生,说你呢。”
楚勒无奈的重新站到他们面前,“请问还有什么需要?”
郭雯用脚尖在桌子下面踢他,“问你呢,还有什么需要?”
沈应为看着她皱眉,一个眼神都没给楚勒。
知道自己是多余了,楚勒低着头,语气略显不安,“抱歉,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说完鞠了一躬,离开现场。
等楚勒一走,沈应为立马收回被按着的手,声音更没刚才平稳。他有些着急的问:“你让他在这什么意思?”
郭雯抱手靠在椅背上,“什么叫我什么意思?人家酒店经理介绍过来做兼职的,我何必插手。”
沈应为看了她一眼不再言语,心里不知想什么。
郭雯最见不得她的男人因为别人忽视自己,立马声音尖锐起来,“怎么?你以为这餐厅我家开的我还能什么都插一手?”
“我没这么说。”
“你是没这么说!”郭雯的声音大的要攒上房顶了,“你不耐烦的表情,还有你怀疑的表情,真当我瞎看不出来么?!”
他们这里越来越大的动静也没有干扰到楚勒。他偶尔从后厨出来的时候朝他们的方向瞄上一眼,再多也不敢了。
“你今天心不在焉,出什么事了?”后厨的管事随口问了一句,楚勒只对他笑笑也不说什么。管事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是希望你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中,好好干,到年底有一批人会升上去,你要是想继续留在这里干就好好表现吧。”说完管事拍拍他的肩走了。
整整一天兼职下来楚勒心力憔悴,他本来是高兴的,因为看到了沈应为,但更难受的还是他看到了沈应为。
“小勒,这么晚才结束?我送你回去。”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白衬衣牛仔裤看着清清爽爽,尤其是在暑气未消的夜晚,总让人觉得干净。
楚勒木着脸想了想,是之前在酒吧见到的司恒,两个人的关系很微妙,但是能看得出来司恒对他有意思。
司恒走到他身边,想了一下问道,“那个叫钱兴的人没再找你麻烦吧?”要是真找麻烦他也没办法,估计眼前这个人是搞不到手了,真是可惜这几天对他的温柔体贴,要是换个人,指不定是谁贴谁呢。
楚勒的思维还留在下午遇见的沈应为,他想找沈应为说清楚。就算知道那个女人是他的官方配偶,但从感情上来讲他还是…不舍得…
“怎么了?累了吗?”司恒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袋子,看了眼是服务生的制服。
“抱歉。我没注意听你刚才说什么。”除了司恒长的帅,楚勒对他没太多好感。
司恒的表情短暂的僵硬了一下,随即又和之前一样,一脸温柔的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叫钱兴的人没再去找你麻烦吧?”
“哦,他啊。”楚勒想了想,好像那个人挺怕周允懿的,虽然他也不怎么喜欢周允懿,但这次还是沾了他的光,“没什么了,本身也不太熟。”
司恒松了口气似的,连走路都轻快起来,“他不找你麻烦就好,我还担心他还会找你呢。”
楚勒勉强笑笑不再说话。
他们之间的见面没有楚勒想象中的顺利,新手机就算没有他的手机号楚勒也知道怎么联系他。
今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一面,十二点在默默咖啡馆。——楚勒
他发完短信郁闷的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发呆,王子鸣叫他好几声都没注意。
“嗯?有事?”自从那次所谓的朋友生日后楚勒不像以前那样对王子鸣,现在只要是王子鸣说的话楚勒都持保留态度。
王子鸣站在宿舍门口提了一个水壶,像是要出去,他听到楚勒有些防备的反问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没什么事,我去打水,回来要给你带份饭吗?”
可能猜到楚勒的反应,从那天后一直到现在周允懿都没再联系他,反倒是银行卡上的五万块钱有点像交易的尾款。
王子鸣看到时心里很慌,他妈的病拖不下去了,医院就是无底洞,五万块也只能勉强撑一个多月,就这住院费还欠着不少,王子鸣不知道这些钱除了周允懿那,还能从哪来。
“要给你带什么?”王子鸣又问了一遍。
他看着在床上发呆的楚勒,有时候挺羡慕他的,至少是有一个人能和他一起分担。
“不用了,我中午出去。”楚勒摇摇头,穿上衣服准备下来。
王子鸣眼底划过失望,“哦,那你自己小心。”
“嗯。”他回答的很淡漠。
虽然见的是同一个人,但是心境已经变了。除了以前常有的欣喜,还带着点儿生气和落寞。
看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楚勒忍不住要给他发短信,但是沈应为之前就没给他回复,他不知道这次发过去会怎样。
门口的铃铛一响,楚勒眼前站了个人,“等很长时间了?”沈应为难得没穿西装,一身休闲服就好像他们跟以前一样。
楚勒立马手气手机,看着他摇头道,“没,我刚来。”
“抱歉,看到信息已经十二点半了。”他拉开椅子坐在楚勒对面,只一开始看了他一眼,后来沈应为都盯着桌上的宣传页看个没完。
服务生端上来两杯咖啡,从杯子里飘起来的雾气盖住了沈应为的表情,楚勒看着他总觉得心慌。
“那个——”他还没开口就被沈应为打断。
“对了,这是你的手机。”他从口袋里掏出前几天楚勒丢的手机,“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楚勒气的有些口无遮拦,“这么不想看到我?害怕跟你老婆解释是不是?”
沈应为虽然说他要走,但半天没有动静,他坐在原位低着头解释,“你还年轻,你是个学生,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他顿了一下,“只是这些各种各样的人里已经不包括我了,你没必要把时间在浪费到我身上。”
楚勒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之前...之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是,我承认我就是花心,我就是猎奇,除此之外我没什么想跟你在一起的理由了,要真说有那也是羡慕你还是个学生,总觉得自己还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楚勒手里的勺子松了,掉在咖啡杯里发出叮的一声,沈应为还是低着头没看他,“之前你也说了两个人分开吧,那就分开吧。”
这次他真的走了,留下楚勒一个人失神的看着沈应为位置上的那杯咖啡,以前他总是要喝完咖啡才说话的。
可能是不小心路过,透过玻璃司恒看到了坐在咖啡馆里的楚勒,不用猜也知道是被人甩了,以前跟他的那些伴分手时他们都是这种表情。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司恒关切的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看了看桌上的两杯咖啡,“刚吃完饭就喝咖啡?中午休息一下对身体好。”
“没事。”楚勒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他现在没有精力应对一个外人。
但是司恒就像赶不走的牛皮糖似的,总是要出现在他面前,“不开心?我陪你出去走走?前面有一家新开的酒吧,老板我认识,有什么不开心的喝酒呗。”
他说的很轻松,楚勒抬头看了眼,一句话没说,在桌上放下钱就出去了。
司恒看了眼桌上的现金有点手痒,但最后什么也没做,跟上去给楚勒带路。
“王八蛋!”做在吧台上喝的酩酊大醉的楚勒开始骂人,每一句都离不了沈应为。
“沈应为你他妈的混蛋!去死吧!”吼完这一句直接抄起酒瓶,照着吧台里的调酒师扔过去。
调酒师急忙躲开,之后惊魂未定的看着司恒,“你找个人来给我开瓢的吧!”
司恒趴在旁边笑的浑身颤抖,“你就让他砸两下也死不了,干嘛躲啊?”
“滚蛋,把这玩意打哪儿来的扔回哪儿去。”调酒师翻了个白眼从吧台里出来。
中午刚过,酒吧还不算正式营业,司恒也是因为跟老板认识才能进来。现在就他们两个人,看着醉成一滩烂泥的楚勒打骂嚎哭,调酒师都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啧啧两声。
“搞一个情种,你可以啊。”他有仔细看了看楚勒的脸,摇头道,“不行啊,最近品位一般般嘛,不如你之前的那个小男孩。”
司恒嘴里叼着烟,两手撑在身后的桌子上眯着眼看楚勒发酒疯,“你不懂,这可不是一般的品位。”
调酒师嗤笑,“我管你那么多呢,记得带丨套。”
“去调你的酒吧!”司恒扔掉手里的烟头朝楚勒走去。
第二天的太阳很刺眼,身上的被子很柔软,唯一突兀的就是腰上的胳膊。楚勒睁开眼环顾四周,很艰难的发现身后的人不是沈应为。
“你...”他僵着身体看着司恒。
司恒刚醒,两个人又没穿衣服,他抱着楚勒的腰往怀里带,说话还有些鼻音,“醒了?”
楚勒僵硬的看着他。
司恒表情温柔,一只手撑着脑袋看他,“不记得昨天晚上说了什么?”
从昨天中午开始楚勒就喝醉了,他甚至怀疑昨天见没见到沈应为。
司恒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昨天说要不我们在一起吧,我一激动就...”
楚勒正回身体,看着酒店繁杂的装潢。
司恒从后面缠住他,轻声的在他耳边说,“虽然我们过去不相识,但我期盼未来与你一时相依。”说完还吹了口气。
楚勒从耳朵开始发凉,一下凉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