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灿烂Ellie

3、第 3 章 “是骡子是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钱兴

　　周允懿一直跟着楚勒，所以连着几天都看到周允懿去上课的钱兴开始嚷嚷了：“谁啊？让你这么上心，一天到晚的居然不去鬼混反倒来上课了。”
　　周允懿抖掉搭在肩膀上的手，不耐烦的看他一眼，“没谁，听你的课吧。”眼睛却盯着楚勒的背影不移动。
　　钱兴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前面被周允懿紧盯不放的楚勒浑身不自在，明显到旁边的王子鸣扭头问他怎么了。
　　“没事，听课吧。”他收紧下巴目视前方，一只手插丨进口袋紧握住手机，这几天沈应为没给他发短信更别说打电话了。
　　楚勒自嘲笑笑，握住手机的那只手忽然松开，好像恢复正常一样把手抽出来。
　　可能是因为到了周五，许多同学还没下课就开始蠢蠢欲动，钱兴更是个中翘楚，他一直在撺掇周允懿去酒吧。
　　“你多久没去了？哥几个想见你一面比登天都难哦。”钱兴还扯到自己生日上，“就当提前给我过生日了。”
　　周允懿横他一眼，”提前快一年？”
　　“不是这么说的嘛。”钱兴脸皮厚，满不在意道：“之前是阴历，这次算阳历。”
　　周允懿站起身要去找楚勒，临走前踹了钱兴一脚，“就你小子能说。”

　　“喂。”楚勒忍不住了，摆脱周允懿后躲在走廊主动给沈应为打电话，但他没想到是另一个人接的。
　　“你好，请问找我爸爸有什么事？”电话另一端传来口齿清晰，奶声奶气的问话，楚勒沉默挂掉。
　　“你好，听的见吗？”沈应为走过去抱起妞妞，在她的小脸上亲亲蹭蹭，“谁打的——”转头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放下妞妞重新打过去。
　　“有事？”沈应为的语气波澜不惊。
　　“没什么。”楚勒勉强笑道：“不小心打错了。”
　　沈应为还想再说什么，低头看到怀里的妞妞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水珠子似的大眼睛偶尔眨巴两下，他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嘱咐道，“我晚点给你打电话，照顾好自己。”
　　“嗯。”楚勒低头看鞋，这回他连对方已经挂了都没发现。

　　“你在这儿啊。”看到楚勒，王子鸣松了口气，“今天周五你家那位不来接你？”王子鸣笑着调侃道。
　　刚反应过来的楚勒收了表情错身离开，也不听他说话。扔下尴尬的王子鸣站在一旁。
　　周允懿没放过楚勒，不停的给王子鸣发消息：把人带到月色来，让人留下来给你加钱。
　　白给的钱谁不要？王子鸣抬头自信满满的笑着追上去，“楚勒，一起出去玩呗，我刚说错了，以为周允懿会来接你，他也有车，我看你们这几天总是在一块，怎么没一起？”
　　楚勒冷冷的翻了个白眼，“哪只眼看到我跟他关系好了？”
　　王子鸣摊手耸肩，“干嘛不高兴？他惹你生气了？”他跟和事佬似的撺掇他，“走吧出去玩呗，要是跟别人闹脾气，不开心什么的你跟我说啊。”
　　楚勒虽然不再说话但也没再一个人闷头往前走。
　　说到王子鸣，那真是他大学里认识的第一个人。

　　大概从军训开始，两个沉默寡言的人成了朋友，也不记得是谁第一个招呼，反正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开始熟络起来。
　　平时都是话不多的人，偶尔一起吃饭、一起上课，慢慢的开始聊的多了。
　　“周末院里篮球比赛。”
　　“一块一块。”
　　“高数老头的作业难的要死。”
　　“我找到答案了，快抄。”
　　“考试好难啊，挂了咋办？”
　　“打印店有去年讲义给，你打了一份。”
　　……
　　寝室里另两个人都说他们两个跟亲兄弟似的。
　　楚勒曾经很引以为傲，独生子女总希望能有兄弟姐妹一起玩耍，一起学习。
　　所以楚勒只能和王子鸣冷战，这么久的情份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最重要的是除了王子鸣，他不敢跟别人说关于性|取向的问题。
　　“你生气了？我只是看到那个谁跟别人一块逛街，我不知道怎么办，认识的人只有周允懿和你情况一样，所以我告诉他…”
　　回寝室的路上王子鸣不厌其烦的解释，直到楚勒听不下去，“行了行了我又没怨你。”这话说的他心里发虚，“你以后离周允懿远点，我跟他关系不好，我的事别跟他说。”
　　王子鸣答应的特别好，但他趁楚勒去洗手间的工夫给周允懿发短信：任务一定会完成。

　　一直等到晚上，依然没有沈应为的电话，仿佛那天找过他之后消声匿迹了。如果不是他主动，很难说沈应为什么时候会主动找他。
　　楚勒一个人无聊的躺在床上翻照片，里面是他们曾经的美好时光，阳光的微笑，默契的动作，还有隐蔽的情侣装。
　　他边看边笑，王子鸣听到只觉得纳闷，如果楚勒和周允懿在一起不得了？都是同性恋，怎么就不能在一起？
　　“擦擦鼻涕，出去转转吧。”王子鸣站起身，伸手给躺在上铺的楚勒扔了卷纸，不死心的劝说。
　　在周允懿面前都答应了，要是做不到，放兜里的钱就该没了，所以王子鸣开始着急。
　　从回来楚勒就躺着说歇会儿，一下歇到晚饭时间都过去了，他还在看照片，耳边配着那个小女孩稚嫩的噪音，楚勒又哭又笑，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子鸣开始催他，“走吧，出去转转，就当陪我了。”
　　楚勒坐起身，从上铺的位置向下看他，有些肿的红眼眶疑惑的看他，“你很着急？”
　　王子鸣表情一僵，“其实我忘了说，今天我朋友生日，要不你跟我块去，就当散心了。”
　　楚勒没察觉他一瞬间的僵硬，他篷头垢面的从床上下来吸吸鼻子，眼眶红通通的瘫在椅子上，“你去吧，我不想动。”
　　“怎么又不去了？说好一起去，我一直等你到现在，天都黑了。”王子鸣慌了，楚勒不去，他去有个屁用？
　　楚勒也觉得浪费人家这么长时间也不好，于是解释道：“我还得等他电话，你自己去吧，不好意思啊。”
　　“等电话而已，在哪争不都是一样等啊。”王子鸣直接撂狠话，“要是他一晚上都没时间给你打呢？你在这儿自怨自艾的等一晚上，人家该干嘛干嘛，半点不受你影响，你还是不是男人？能不能洒脱点？”
　　说到这儿王子鸣是有些生气的，整天跟个女人似的怨天怨地的，同性恋的人都是这样的？
　　楚勒张张嘴又闭上，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换了身衣服跟他一起出去，手机自然是带着的。

　　一见到楚勒，钱兴就开始吹口哨，脸上带着坏笑，果然那天没看错，模样确实俊俏。
　　酒吧整体环绕着中间的舞台，一米多高的台子上几个钢管舞女郎正穿着性丨感的牛仔无袖小外套不停的扭动，里面什么也没穿，扭动中短小的外套遮不住分毫，更不用说不算裤子的热裤。
　　猛然看到这些的楚勒无所适从，他低头盯着脚下暗红色琉璃似的地板，有几分想逃开。
　　钱兴他们在最里面，是赏舞最佳的地方，他一直留心门口，就连周允懿都没发现楚勒，可他看到了。
　　钱兴满脸带笑，走过去迎他们，白衣白裤被昏暗的灯光染成乱七八糟的颜色。
　　楚勒只看了一眼立马别过头，想躲开他眼神中的步步紧逼。
　　“过来了。”钱兴盯着楚勒不放。
　　王子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在楚勒背后推了他一把，“今天就是他过生日。”
　　楚勒皱着眉点点头，没说话。
　　现在钱兴不过是按兵不动，生怕给人吓跑了。他倒也耐的往性子，只是这眼神就管不住了，恨不得把俩眼珠子粘他身上。
　　他们选的位置音乐声不小，说话基本靠吼。
　　趴在周允懿身上的人看不出男女，但周允懿也没推开楚勒更是说不上什么。
　　他小心翼翼站在沙发外面的地方，对王子鸣说他想走，手里还紧握着放在兜里的手机。
　　王子鸣一进来就被台上跳舞的那些姑娘拽走了魂，哪有心思管别人。
　　钱兴看王子鸣这样就放心了，不怕你狮子大开口，就怕你连嘴都不张。

　　“都先坐，等会儿给你把人叫到眼前，你好好看。”钱兴说完去拉楚勒的手，脚在前面一挡，楚勒重心不稳，直直的摔进他怀里。
　　坐在半扇形沙发最中间的周允懿眯眼看他，刚伸手指过去就让旁边的小男生截住，“今天钱少生日，周少爷您说什么也不能少喝，刚才不过一点儿开胃酒，您怎么晕了？正戏还没上呢。”
　　小男生一脸惊讶，却又情意绵绵的勾他，“这么早就不老实，想要干什么坏事呢？”他手上可是一点都不老实，在周允懿身上摸来蹭去。
　　说是钱兴的生日，但也没其他人来，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见楚勒。
　　“既然都来了，干喝有什么意思？”钱兴说完看了那个小男生一眼，那个小男生立即会意。
　　“不如玩点游戏，钱少难得来我们‘月色’一次，不尽兴不准走！”他还嗔怒的瞪他。
　　钱兴没吭声，他还抱着楚勒不想撒手。
　　“我能坐好。”楚勒硬是把他的手掰开往外边挪去，却被王子鸣堵了出路，他正在看台上的脱丨衣舞。
　　几个人挤在一边，反倒方便了小男生，他让人送来一副骰子，说寿星管摇，谁要猜对了就指一个人喝酒。
　　没几个人原本是玩不起来的，但那个所谓的小男生一个顶着一群人，叽叽喳喳一直没有冷场。
　　除却几人都没猜对的开场，往后几乎全是那个小男生赢，他笑的天真可爱，王子鸣都没忍住喝了几杯。
　　后来他仿佛刚看到楚勒一般，说“今天第一次见着周少爷带的人，还真是长的好看，难怪藏着掖着不让我们见。”
　　周允懿挺高兴听见别人把他和楚勒放在一起说，更何况之前就有些醉了，心里更是高兴的找不着北了。唯一讽刺的是他身边坐着的可不是楚勒。
　　“既然第一次见，怎么也该意思意思，三杯酒可不算多吧？”
　　“不行，他不能喝，我替他。”周允懿立马否定，抢过楚勒面前的酒怀一饮而尽。
　　多来几次周允懿也开始舌头发麻，眼神涣散，说话都说不清。不说他喝了不少烈酒，那个小男生也没少在酒里动手脚。
　　眼看周允懿醉了，小男生扶着他往附近十多米处的旋转楼梯走去，带着他上了楼。
　　剩下的王子鸣在旁边当背景，钱兴开始肆无忌惮的对楚勒上下其手，甚至含了口酒直接喂过去。
　　楚勒跟着沈应为的时候从没让他喝过什么酒，现在没有酒量的楚勒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王子鸣被打发走后，钱兴搂着神志不清的楚勒也朝楼梯走去，晕晕乎乎的楚勒这会儿子才敢明目张胆的打量这里。
　　暗金色的房顶被闪烁的灯光打的混乱不已，其他座位里的人都是暧昧不清，男男女女和着音乐挣扎，晃动，就是到了二楼依然能清晰的听到楼下的人声鼎沸。
　　“要去哪？”楚勒问的毫无防备，手里紧握一晚上的手机掉在地上。
　　钱兴一边搂着他一边朝电梯走去，“这么晚了你也该累了，我带你去休息。”
　　二楼都是独立的包厢，枣红色的地毯上印着规整的花纹，两个人走路的声音全被它吸掉。
　　钱兴站在电梯门口没注意身后有人出来，那个女人躲在一旁看着他进了电梯上6楼，她面无表情的打电话，“沈应为，你的小情人在‘月色’酒吧被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