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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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你没穿的西装笔挺的，”林子涵一边关上车门，一边很随意的说着。
“嗯？”男人眉峰一挑，好奇的样子很可爱。
“没什么，”林子涵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十字路口，淡淡地问，“刚刚放后备箱里的，你准
备的礼物？”
男人点点头，嘴角微微翘着。
“什么啊？画？相片？”
“到了你就知道了。”男人的笑和语言仿佛有魔力，总让人不知不觉中就很相信很安心。
老式的四合院，漆红的门扉，宽敞的弄堂，别致的天井，张扬向上的飞檐和盘踞其上的龙子无
一不彰显了主人的身份。天色渐暗，林家的小小四合院早已熙熙攘攘，林老爷子穿着大红色的
褂子底衣，黑色的裤子，虽然早已年逾古稀，但是除了有一些弓背外仍旧精神矍铄，短短的发
银色光亮却不稀疏，眼光已经花眼却炯炯有神，皮肤已经生有斑点但是看起来却更加和蔼。林
老爷子身边站着的年轻女人，躬身在他的耳边低语着什么。
林老爷子听着，面色不改的应着，“这样啊，嗯…带回来也没啥关系，嗯…请进来吧。”
“爷爷，今儿这身真帅，”林子涵说着如此随性的话，表情却仍是一点不变，一边说着一边稍
稍侧身，引荐身后的男人给林老爷子认识，“这位是我朋友，徐往，这次和我一起回来给您祝
寿呢！”
徐往稍稍向前挪了半步，穿着休闲衬衫长裤的他却仍然显眼，身长笔挺，眉宇幽深，此时正带
着微微的笑意，“林老您好，晚辈一直对您十分崇敬，然而一直没有机会拜见，这次能参加您
的寿宴，无比荣幸。”
这个年轻人和传闻中有点儿差别。林老爷子心中想着，却仍然挂着慈祥可亲的笑容，“我不过
就是一介乡间老朽而已，小徐你这下见到我，未免失望吧？”
“哈哈，”徐往轻松的笑着，在不注意的地方用手指轻轻地捏了一下裹着画框的布料，“怎么
会呢？”
“哈哈，也不必客气，我也没那么多规矩，”林老爷子倒是真的随性，“这，是贺礼？交给老
张就可以啦，抱着挺累的。”林老爷子注意到徐往怀里的画，也没多在意反而提示他可以放下
不必拘谨。
“这是我自己画的画，想当面送给您。”
“哦？”林老爷子并没接过，反而眼神示意林子涵去打开。
黑色的布料被轻轻展开，里面包裹的画露了出来。铜色的画框里镶嵌的，是一幅纯黑色背景的
画，正中间有一具骨骼轻灵纤长的完整美丽的人的白骨，仿佛有了生命，白骨正跪坐在黑暗中
，只有右上角有暗淡的光一丝一缕的斜洒下来，正投在他的向上极力扬起的面庞和长长的脖颈
上，闲的他眼窝处的凹陷比背景更黑的深邃，好像有什么诅咒隐藏其中，然而这两个洞若是当
作放大的瞳仁的话，则显得这个人更加眼色无神。可是他的动作却和面庞完全不同，身体的整
片肋骨和脊柱都在前倾，像是渴求这光的照耀，然而却好像被什么隔阻了一样，他的双手抵在
或是大片的玻璃或是栅栏一样的东西上，光能过得来，他却出不去。
当然林老爷子和林子都在画打开的一瞬呆愣在那里，林子涵反应的快些，直接不经大脑出言责
备，“你，你怎么画了这样的画送礼？！”
的确，白骨无论在中国还是在外国，无论在宗教抑或民俗，或多或少都会与死亡和诅咒沾边，
这样的画送作寿礼可谓是最最不该的了。
可是现场静了半分钟，徐往仍旧淡淡笑着，一点儿想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林老爷子先开
口。
“呵呵，这画画的有个性，我很喜欢，子涵，去拿着挂到前厅吧。”
迟些才来到的林子铭，都进了院门还急匆匆的，直接把冲进屋子把带的礼物往林老爷子手里一
塞，俏皮可爱的样子直逗得林老爷子咯咯笑个不停，却完全忽略了身后跟着的程潜，直到他反
应过来，去寻程潜准备介绍给爷爷认识的时候，才发现程潜站在前厅，盯着一幅画，安静地好
像一尊雕像，已经站了许久。
“你怎么了？”林子铭从他背后走近，然后轻轻地拍了下程潜的背，直到完全走到他身边，“
这，这画怎么能挂在这儿？”
“好美啊……”程潜对于林子铭的话好像听到又好像忽略了，只是低声自言自语。
林子铭没听懂到底这画哪里美，便直接抓着程潜的胳膊，把他拉走去见林老爷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寿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