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天下》惊鸿仙子

7、第 7 章

　　点翠山庄

　　“恕儿，到娘这儿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在方柔的卧室里，她虚弱地靠在床上，手伸向我说道，我依言向前握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孩子，这些年你过的好吗，学武功很累吧。”我回道：“我很好，师祖师伯都很照顾我，学武很有意思，我一点都不觉得累。”“呵呵，你这孩子，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学武不但不觉得累，反倒说有意思，对了，这些年你跟着谢天师他老人家不会只学了武功了吧，还学了其它什么东西了吗？”“嗯，除了武功我还和师祖学了医术，琴棋书画他另外也找人教我了。”“是吗，那我倒要抽时间好好考考你，看你这些年学的到底怎么样。”“孩儿随时等着母亲检验,不过，现在让我给你把把脉，好吗？”“你这孩子，我没有什么大病，可能是这几年这理庄内的事务给累着了。”我没有答话，安静的给方柔把完了脉。“娘你有心病”我直视着方柔的眼睛对她说。听我这么一说，方柔的脸上立时变换了几种不同的神情：惊诧，荒恐和愧悔。“娘，如果你有什么心事，记得要跟我或是姐姐说一说，把事情藏在心里对身体不好。”方柔低下了头，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这时我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娘，你能跟我说说这个令牌的事吗？”我拿出了子朔还给我的黑莲令说道。看着这令牌，方柔回忆了一下后说道：“这是莲叔送给我的，他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美的男人，也许你认为，把男人的外貌用美这个字来形容不太恰当，但是他真的是当之无愧。”

　　随着方柔的叙述我逐渐了解事情的始末，原来那一年方柔刚好14岁，一天她随着父亲去给母亲上坟，在回家的途中，方柔在轿子中无意看见路边好像躺着一个人，她马上叫住了父亲和他一起去看个究竟。待她走上前去，看清了那个男人，她当时就呆住了，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美的人，虽然他衣服破旧，上面还沾染了许多的血迹，但这些并不损坏那人绝伦的美貌和高贵的气质。他们把那人抬回了家并安排在最好的客房内，第二天的夜里，那人终于醒了，可他刚一睁开眼就要走，下人不停地劝他让他好好休息吃点东西，可他就是不领情，一句话也不说，执意要走，最后还是方之兼让方柔他们都退出了屋子，他和那人也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些什么，那人终于同意留下来养伤，在后来的日子中，他和方之兼渐渐相熟，最后结成了莫逆。他始终没有说他的名字，只是让别人叫他“莲”，而方柔则叫他莲叔。一天，莲把方柔和方之兼叫到他的房间，说是和他们相交一场，也没有什么好送的，就把他随身携带的这块黑莲令送给了母亲，起初方之兼是说什么也不要的，到后来他看莲态度坚决，也不好推辞就让方柔收下了令牌。这黑莲令的作用莲他并没有说明，所以方之兼他们也不知道，只当是莲随身佩带的信物罢了。就在莲送出信物的第三天夜里，他就平静的走了。方之兼无法联络到他的亲人，加之与那莲惺惺相惜，不忍心见他死后做孤魂野鬼，于是破例，把他安葬在了方家的陵园内。方柔见那黑莲令是一块用黑色玄铁所做的方形铁牌，上面用金粉雕刻成一朵莲花，平时在她的印像中，莲花一像是美丽而脱俗的，可是这上面的莲花却显得妖冶而艳丽。她心下喜欢，同时为了纪念莲叔，就一直把它带在身边，直到我要离家，她就把黑莲令送给了我。

　　听方柔说完这阵年旧事，刚好慕容馨叫我们去吃晚饭。几年不见，她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端庄妍丽的少女，见我回家，她自是十分欣喜，拉着我的手一直在说我不在的这几年里家里发生的事情。这八年中，一直都是大管家江严和二管家付经傅在帮助母亲打理庄内事务，在说到慕容天桦的时候，她有些黯然，因为这么多年这去了，他一封信也没有寄来过，即使是在女儿成亲的大喜日子里，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我看她这样，就劝她要看开些，说父亲在外面也许是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我们做子女的要支持他理解他。她虽然没说什么，但在自己成亲，这个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里，没有见到父亲，听到他对自己的祝福，恐怕是谁都无法坦然面对吧。而我也在疑惑：慕容天桦他究竟在哪里，在干什么，是什么原因，使得他八年来对家里不闻不问，即使是在女儿成亲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我不相信他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一定是有事困住了他。

　　同方柔和慕容馨吃完了晚饭，我把子朔叫到了我屋里，在他同我回到点翠山庄的时候，大总管江严把他安排在了客房。我把我在方柔那里听来的关于莲的故事转告了他，他听过之后眼眶发红，伤感的说：“在没听到你说这件事的时候，我们还抱有希望，祈祷着，也许这都是一场误会，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可是听道你母亲对莲的形容，与我们的宫主一般无二，我们的宫主真的走了。”看他这样，我心里也不由得感慨：苦苦找寻十五年的人，如今听说他已不在人世，这种心情不是我们这种外人能够体会的吧，尤其是那个璃，应该很爱他的宫主吧。“对了，你们宫主究竟叫什么名字，不会真的是叫莲吧。”我向子朔寻问道。“宫主他姓闵名天若，至于他对方家隐瞒自己的真名实姓，是怕自己的身份连累方家吧。”子朔这样猜测道。

　　以后的十几天里，我和山庄里的人都在为慕容馨的出嫁而忙碌着。整个山庄披红挂彩显得喜气洋洋，慕容馨也在为自己的出阁准备着，不时的还被方柔叫到卧室里，母女二人关上屋子，在房里说着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