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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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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
卡玛利拉违背契约带来的反噬效果没有持续多久,通过报纸,她知道夏莉莉在红衣主教濒死的那段时间扑了上去,想来是得到自己的答案了。
现在,她担心身为红衣主教死前见证者和血亲的夏莉莉会被教皇盯上,成为“屠夫”的另一个猎物。
但褪去血与“屠夫”之名,她还是个入学不久的学生。
距离卡玛利拉·卡帕多西亚迈入帝都,已经过去了四年。
暑假或许是美好的,但卡玛利拉收到了家族的召回信,一想到要回去见兄姐和父亲,就让她有些头疼。
光是勉强瞒过与真知领主签订契约的夏莉莉已经让她费神,回去后还要瞒过四个人精兄姐?
卡玛利拉想着要不要直接坦白。
恶魔没有能力屏蔽项链的魔法信号,而无法瞒过项链与真知领主联手更是让德文利奥难办。
在万般纠结与无奈中,卡玛利拉回到了故乡,一个不欢迎她的地方。
府邸还是老样子,单是无魔力的机械多了些。没有人对五女的回归来表示喜悦,大家都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
然而在聚餐上,麻烦来了。
“卡玛利拉怎么一直都戴着那条愚蠢的项链。”
大哥首先发表了不满,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项链上,这使卡玛利拉毛骨悚然。
“这当然是因为喜欢,倒是大哥什么时候对女子的饰物感兴趣了?”
卡玛利拉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餐厅里的仆人都消失了,连德文利奥也不在。
用契约去感知也只能换来模糊的消息。
二姐离开餐桌,踱到她身后,伸手勾了勾项链。
“果然是约束之链呢,小妹已经变成教廷的忠犬了吗?”
卡玛利拉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父亲,父亲没有说话。
“她会安心?我可不信。”
三姐的话道出了真相,卡玛利拉十分担心项链会因此爆炸。
“别吓她了。卡拉,餐厅已经被特殊的结界包围,你可以放心说话。”
四哥这么说着,敲了敲桌上唯一一家魔水晶烛台,卡玛利拉察觉餐厅的光源全来自于普通的蜡烛,而不是什么魔法造物。
她尝试地吟诵一个光魔法咒语,发现魔法并不能发出——不,应该是说消耗了魔力,但产生的魔法消失了。
而餐厅里没有一丝魔法波动,这究竟是怎样的结界?
二姐拿出一把剪刀,试着剪断项链但失败了。
“不愧是约束之链,就算离开了魔法也如此难缠,真叫人好奇它的材料。”
卡玛利拉扯了扯项链,摆脱二姐的剪刀。“我和教皇做了个交易,他告诉我母亲的真相,我帮他杀了红衣主教东尼。”
五人的表情忽然僵硬,半晌父亲才出声。
“居然是你……麻烦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子弹,卡玛利拉认出了它。
“我就说,不会有卡帕多西亚家族以外的人能如此娴熟地使用枪械。”
卡玛利拉皱了皱眉。“父亲、兄姐,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她拿出一枚印章,上面印有卡帕多西亚家族的另一个秘密徽记。
“我以前在购买一些东西的时候,居然发现了这个,如果我不姓卡帕多西亚,我还不一定知道——”
“我亲爱的家人,居然背着皇帝陛下贩卖军火。”
二姐顺手带走印章,眯起了眼睛。“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记得它了,毕竟你并没有被要求记住另一面。”
大哥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在被着皇帝陛下做事?不,我们只是背着教廷做事。”
“这怎么可能!”
卡玛利拉失声惊叫起来。“父亲可是虔诚的教徒……”
卡玛利拉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一直以来,皇权与神权都是紧密相连的,但随着魔法力量的衰退,拥有神赐魔力的教廷隐隐有胜过皇权的趋势,“背着教廷但不背着皇帝”之后的意味实在可怕。
“卡拉,你所杀死的红衣主教本来是我们的支持者,不过这样看来,他应该早就暴露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四哥这样说着,目光看向了三姐。
“好啦,我知道了,卡玛利拉,既然你现在是‘教廷的忠犬’,那么也足以替代红衣主教的位置——你去杀了教皇,他所许诺给你的真相不会兑现的,相信我,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不可能,即使有德文利奥的力量,我也打不过他。他的魔法太过强大。”
“那就用科技的力量,我们会通过黑市给你送来武器,你只要别让教皇怀疑就行了。”
三姐得意的摇着手里的小扇子,笃定了卡玛利拉会同意。
“可是我不明白,父亲只是子爵吧,这样的争斗不应该牵扯到我们身上。”
卡玛利拉一一看向兄姐,他们全都是黑发黑瞳,与她和父亲的样貌完全不同。
“那么,你知道为什么母亲会被刺杀吗?”
卡玛利拉摇了摇头,一直以来,她凭借母亲留下的记忆将复仇的矛头直指教皇,但从未深究、也自觉没必要深究。
为什么会和母亲有关系?
大哥扶着额头,难得语气平静。
“一直以来,教廷都认为黑发的人与恶魔有关,必须赶尽杀绝,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9年前才逐渐消失,如果我们不是贵族的子女,那么也难逃一劫。”
“但母亲不同,她只是平民,在那个女人还没有权利读书的年代……恰好父亲又外出……”
大哥没有再说下去,他将高脚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摔在了地上。
没有人指责他。
“所以卡帕多西亚选择在这场科技化革命中贡献自己的力量,由于圣裔已逝,教皇是最后的权力掌握者,只要你杀死了教皇,其余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卡拉,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卡玛利拉盯着四哥,绽放出一个笑容。她举起酒杯,敬了父亲和兄姐,然后嘬了一口。
“这又有何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