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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死了,又死了,又活了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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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常人所不能看见之物,不是一件幸事。
发出感慨的黄姜并不是中二病爆发,毕竟大学已经毕业两年了,成为社会中的大人。没有认为自己是特别的,也无法独立完成什么创举,更不会去怨天尤人认为有些人从出生就开始的easy模式是世界的不公平……时间教会了他生活太不容易了。
但……但凡出了这个字就意味着之前所说的全部不算数!
再重新说一次,看见常人所不能看见之物,不是一件幸事!!!
那不是活人所应该看见的世界。
事情从毕业后成为家里蹲后被母亲大人赶出家门开始,为了生活,黄姜临时找了一份工地搬砖的工作,原因很简单——工资日结。转变出现在他把砖搬上脚手架的时候,明明特别注意了,脚手架上也没有可以成为障碍物的东西,可就在弯腰的时候身子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身体往外倾斜,从脚手架上跌落了下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做清醒梦的情景。视线不断的拉近,这是因为他的身体正不由自主的朝前走着,前面也好,后面也好,左边也好,右边也好……无论哪里都是一片黑暗。
也许,
自己下面真的什么都没有呢?——这样的想法就想水面的划痕,过去了就没有了痕迹。
这实在奇妙,黄姜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很期待,像赶赴一场久违的宴会一样,他,诡异的知道方向,一点也不曾偏移,因为前面有一个非到达不可的目的地!
一个人独自前往不知名的远方,行走于星际之间,纵使目之所及不见半点光彩,可是一点也不寂寞,感觉得到身边一直有什么陪伴着自己。
之所以看起来眼前一片黑暗,也是因为与宇宙相比,人,实在太渺小了,人只能看到眼前的方寸之地。
如果有人可以看见的话,一定会惊叹眼前的情景。有一个人正行走在一条星河铺就的道路上,无边无际的宇宙成为他的祭坛,以隆重的黑色为底墨,用星星来点缀,其间遥遥相望,纵使是一幅瑰丽无比的画面,也无一人可以得窥全面。
永远都按照自己的规律运转的星球,现在好像在默默的跟随黄姜的脚步,如果视野不足够宽广,何以看到那条星星铺陈的路。星光好像具现化,以黄姜为中心开始汇聚,如同轻薄的纱,一层又一层,为他披上华服。
为什么坚定不移地朝一个方向前进,黄姜看不到,但却确实有一条线从他的右手一直延伸到看不到的地方,不知明的呼唤声一直在轻声吟唱。
很久了吧!
是…很久了…
很快,很快的,很快就到的……
啊!
那是多么耀眼的光!
伴随着剧烈碰撞的声音,黄姜终于晕了过去。
后来黄姜才推断出这段记忆里自己看到的光没有任何奇特的,只是车前灯,当时身体的原主人正遭遇一场车祸。而自身关于坠楼后的记忆,他并不是很清晰,只知道自己在一片黑暗的地方不停的往前走。再次醒来是闻到一股清香,是女孩子的味道……
后面的事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混乱的,即使他自己没有发现......
醒来后黄姜一把把被子掀开,自己挣扎坐起来,确认这是自己的房间。
眼睛里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出来,已经20多岁了还哭,黄姜觉得丢脸把脸捂住了,但,还是:“太好了,我…还活着...”
曾经死去的恐惧终于笼罩全身。
良久,黄姜才平静下来,死亡这种事发生的很快,从来没有人能描述它,活着的人类在葬礼上献上感人肺腑的祭词,只是活着的人对死去的人的臆测罢了。黄姜即便死去一次也不能准确的描述自己的感受,刚才醒来之后只有巨大的后怕和重获新生的感动。现在仔细想来,有一点小时候坚信人死后能投胎转世,结果科学辟谣说根本没有地府时的感觉,不是被欺骗,而是害怕死后的虚无。
窗外,夜色正浓,月如白昼。
黄姜完全不想睡,睡眠和长眠也只相差一个字而已。在死亡的阴影退去后,他突然很想见父母,前世他确确实实是作为普通人生活来着,最大的磨难也不过是死前被赶出家门在工地搬砖的经历。黄姜从本质来说还是一个男孩罢了,对亲人的思念在他心底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
“碰!”忽视了酸痛的身体,黄姜刚下床走了几步就被绊倒。
那里…有什么?
黄姜的房间在一楼,堂屋的右边,是个规整的长方形。是整栋房子最大的房间,划分了3个功能区,靠里面的是他的床和衣柜,中间一段是沙发和电视,靠窗的是书房和工作间。门在沙发旁边,从床到门的地方有一个茶几,但黄姜为了更好的打游戏给搬走了,所以黄姜不可能撞到东西!
而且…
别扭,这个房间有让他感觉有十分别扭的地方。
刚醒时还没有注意,现在越来越不舒服,明明是自己熟悉的房间,可在这个居住了20多年的房间里中会被绊倒,一定有什么不对!
开灯看看?黄姜第一时间这样想。
突然,钥匙转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突入奇来的声使他僵立在原地。
“我确实听到声音了!你没听到刚才碰的一声吗?”
“不可能吧,医生不是说小绛醒来的几率很小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是那种东西…”
“啪!”黄姜从来没有看到这样快速的看门动作,以至于电灯被打开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年轻了几岁的父母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眼前两人神色疲惫,面容憔悴,但黄姜25岁时可以看到的那种岁月留下的痕迹确实没有,时间好像发生了倒流。他呆愣着,任由母亲把他紧紧抱入怀中,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好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父亲也被这一幕镇的在一旁手足无措。
“太好了,小绛太好了!”黄姜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明明是在哭泣,却散发着由内及外的喜悦之情,心都要碎了。
好想说一声:“我在!”
“妈妈~我在这里哦!”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