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朝北生》棋子家

4、第四章

　　九年级上半年快结束的时候，陆向南的学校进行了一次直升考试。每年学校都举办这样一场考试，题目多为竞赛题，选拔一个班的学生直接升入高中，中考成绩不论，确保优质生源都留在本地。
　　 
　　陆向南虽然不记得题目了，但是毕竟考过一次，而且上一次拿了第八名，没理由第二次考得更差，更何况，现在的记忆力不说过目不忘，也比上辈子好了太多。小骄傲表示做题分分钟，出于对其他同学心情的考虑，都没有提前交卷呢。
　　 
　　最后拿到的名次是第五名，陆爹陆妈都十分高兴，特意摆了一桌宴席，请亲戚朋友吃饭。自此，陆向南成功get称号“别人家的孩子”。

　　对于这样的称号，真骄傲在照镜子的时候忍不住抚颊感叹：本宫果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萌萌哒。

　　Excuse me？这两者有任何的关系吗？

　　就这样，凑不要脸的陆向南和一起考入直升班的同学们挥别了初中，提前进入了高中。

　　暂时摆脱了升学的压力，直升班的小伙伴们松了一口气，开始享（shi）受（ying）高中生活。然后没有正式编制的直升班，挂了A班的牌子，只分配了班主任（数学老师）和物理、化学、计算机老师，走上了竞赛致富，哦不，竞赛培训的道路。

　　新一届直升班入学引来了不少学长学姐的好奇。每天都有假装是路人的高年级学生路过，看一眼直升班的学弟学妹。楼上的高二年级生更是，看到好看的女孩子出教室就一起在楼上起哄。特别是虽然年少，却已经发育很丰满又面若桃李的秦怡文，得到的口哨起哄声最多。把小姑娘窘得都不爱出教室了。

　　这都什么素质啊！净欺负女孩子，还是欺负她的好朋友秦怡文。陆向南觉得拳头作痒，思考着放学给领头的男生套麻袋的可能性。

　　 秦怡文和陆向南做了一年同桌，又是一个星座的，喜欢同样的艺人，两个人颇为相得。上辈子的好友，这辈子倒是有些把她当女儿看了。这个时候的女孩子正是对身长发育比较敏感的时期，男生的哄笑确实造成不小的困扰。

　　陆向南忍了一段时间，终于在某一天爆发了。她和秦怡文下课出来放风的时候，又听到楼上的男生口哨起哄声。这么些天她也搞明白了，有个男生看上秦怡文了，不敢表白，然后其他无聊的人就在旁边撺掇。

　　陆向南蹬蹬蹬跑上楼，双手叉腰，冲着一群男孩子就开炮了，“你们怎么回事呀？有没有素质的？整天没事干就知道骚扰女孩子啊！能不能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啊？精力这么旺盛打球去啊！无聊！”

　　说罢撂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学长，转身就跑。结果楼道里却被一行人堵住了。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问话的男生是学校里的校草韩东平，身高185cm，白白净净的，笑起来一对儿小虎牙，长得很有韩国艺人的气质，在学校里颇有名气。陆向南曾经还加过他的□□人人呢。

　　但是此刻陆向南却顾不得看他了，她全部的心神都被跟在韩东平身后走来的男生吸引住了——比以后的头发长，更白一些，眉目更英俊，刚打过球衣服都湿透了，显出身体的轮廓——太瘦了。

　　陆向南突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几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她低低地唤了一声：“顾…”

　　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朝北皱了皱眉头。他旁边的王栋小幅度地推了推他，冲他挤了挤眉。

　　看到眼前掉眼泪的女孩子，顾朝北认出来是新的直升班的学妹——他见过她。某次被哥们几个拖着去看新来的妹子。明明她不是最好看的，他却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彼时她正在和几个女孩子一起走路，说到兴起，手舞足蹈，笑起来两个梨涡，唇红齿白，像是春天沾了雨露的鲜花，让他心底生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拨动了一根琴弦。

　　晚上，不爱做梦的顾朝北梦到了一段小路，一个女孩子在路的尽头目送着他，笑得很甜，看不清面貌，只有两个梨涡印得深深的。

　　和顾朝北形影不离的王栋发现自己的哥们总是在没人的时候看一个姑娘。号称包打听的他很快问到了那个女孩子的名字：陆向南。

　　知道这个名字之后，王栋还不忘取笑顾朝北，“阿北，瞧这名儿起的，朝北向南，这不合该你媳妇儿么。”

　　顾朝北想起了自己□□里曾经加过的一个好友。他的好友里并没有什么陌生人，有一个是个小姑娘，叫陆向南。那个时候他还在X市，直到高一才因为父亲转业回到出生地D市。

　　世界上有这样巧的事情吗？

　　无端地，顾朝北认定了那个陆向南和这个是同一个。

　　她不是一直很开心的样子吗？怎么哭了？

　　“谁欺负你了？”顾朝北握紧了手里的篮球。未得到回应，他看向陆向南身后的男生，头一次觉得这些同学挺碍眼，“你们欺负小姑娘作什么？人都哭了！”

　　混乱纷杂的念头挤在陆向南的脑袋里，她一言不发，推开堵在面前的人，跑下楼。她只想快点回到座位上。

　　为什么顾朝北会和她在一个学校？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身后还传来那些男生委屈的声音，“我们没欺负她呀！你们是没看到，这姑娘跑来发了一通飙，怎么她还委屈上了呢？”“就是呀，再说了阿北，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关心别人啊，你是不是和我们一道儿的呀？”

　　“好了好了，没事就散了散了，马上上课了。”好基友王栋适时地帮顾朝北解围。等到人都散了，他把顾朝北拉到一旁，“你可以啊，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可惜…诶，下次有机会去要个□□号啊。我可跟你讲，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姑娘颜值已经可以进前几了。也不是只有你盯着呢。”说完他摸了摸下巴，感叹道，“要我说，这届直升班颜值水平够高的啊，这男男女女还都挺好看的。哎，真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你说这些人，又聪明还好看，怎么长得呀！老天真是不公平诶。”

　　“你也很帅啊。”顾朝北懒洋洋地道。

　　“真的真的？我就说，咱班还是你最有眼光。你觉得我怎样更帅一点？”王栋喜滋滋地，收敛了表情，摆了一个健美先生的动作。

　　“不说话的时候。”

　　说完，顾朝北就抱着篮球回教室了。留下愣在原地的王栋。待他反应过来——“哎，你小子等等！”——被数学老师用卷起来的教科书敲了脑袋，“吵吵什么？上课了没听到铃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