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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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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匪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走进屋子,屋子很干净,老人家很慈祥。
等一下,那个老人家是什么鬼,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换了一身现代唐装的老人家悠闲地躺在椅子上,一手端着白瓷茶杯,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听到声音,转过头,笑眯眯道:“哎呀,小匪回来了啊,卖药郎,我们可以开饭了吧?”
余匪压抑住抽搐的嘴角,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朝别墅望了一圈,问道:“太叔祯人呢?”
“太叔先生在楼上,我先上楼叫他,老先生要再等等了。”卖药郎温柔的声音道。
自称黄老先生的老人家随意地摆了摆手,道:“没事,我再看看电视就好了。”
余匪看着他熟练地调台,眼角克制不住地抽了抽,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个时代没有电视机这个东西的,为什么你一副适应良好的样子啊喂!
太叔祯施施然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余匪,只淡淡问了声:“回来了。”
余匪道:“他们……怎么回事?”
太叔祯冷笑一声,余匪抖了下。
饭桌上,余匪终于清醒过来,“所以,你们决定好了住在这里?”
卖药郎和黄老先生如出一辙的笑眯眯道:“这里很有趣啊,我那个世界我不打算回去了,太叔先生也说了我可以留下来。你不用担心我不适应,这里和我那个世界发展的差不多,我也答应了太叔先生不会乱来的,会遵守这里的规则。”
你哪里看出来我担心你了?!
黄老先生喝了一口汤,淡淡道:“当初是你哄骗我来这里看看的,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我玩够了就会走的。”
太叔祯冷冷道:“他们在这里生活期间由你负责,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的镜片闪过一道冷光,“你就可以跟着他们走了。”
卖药郎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笑道:“没关系,你还可以跟我回去我的世界,不会没有地方住的。”
太叔祯冷哼一声。
余匪:“……”
她默默扒饭,吃完了自觉把碗洗了,太叔祯那个人是不会主动洗碗的,以往也都是她洗的。
黄老先生吃完饭就晃悠悠地出门散步去了。
太叔祯上楼了,楼下只有余匪和卖药郎。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余匪面色严肃地看着他。
卖药郎一副无辜纯良的笑脸。
余匪……余匪吐了口气,恹恹道:“你说吧,来这里想干嘛?”
卖药郎也学着她叹道:“我只是觉得这里挺有意思的……好吧,我其实是想来看看你。”
余匪一顿,讶异道:“看我?你不会是因为我骗过你一次就像来找我算账吧?!”
卖药郎:“……不是。”
“余匪,不管你是不是这样想,但是我把你当成家人。”卖药郎道,“刚开始我确实很生气,我气你骗我,又一声不吭地消失。不过后来和太叔先生了解了下你们部门,我就放下这件事了。”
余匪有些不自在,任务世界的人跑到他们世界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本来以为离开了任务世界就不会和他们有任何牵扯了,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那个老头子就算了,人家有穿越时空的能力,还是被她坑来的。
喂喂喂,那你是怎么回事啊!
009在旁边幽幽道:“人家是代表着世界意志的化身。”
009现在的状态是显露的,在家里的太叔祯和余匪是部门的人自然看得到;黄老先生神通广大,什么东西都能在他眼里呈现最本质的模样;卖药郎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世界意志的化身,比气运之子还可怕,009在他眼里自然隐藏不了。
他一说完,现场就突然安静了。
余匪向卖药郎了解了下这一段时间以来在这里生活的情况。
然后就各道晚安回房间了。
在卖药郎也回房间后,余匪抓着009从阳台一跃至树上,几个起落踏着月色离开。
……
李土芝把第一次到K·L西餐厅吃饭的照片翻出来给韩旌看,就是因为张少明看他是小学同学的份上给了他五折券让他去对方的西餐厅吃饭,不然也不会发现这件案子。
照片上,那块被张少明修饰得华丽无比的骨灰水泥桩子上摆满了红酒、水晶杯和鹅黄色花苞。
照片里娇艳醒目的鹅黄色花苞刺激着韩旌的眼球,硕大的花朵,和四个案发现场的异种月季一模一样!
这不能说明是张少明涉案的证据,却是一个异常明显的信号!
“张少明就是凶手!”李土芝咬牙切齿道,“欧阳林庆也许只是一个受害者,如果餐厅的现金交易不是欧阳林庆提议的而是张少明提议的,那么张少明当然会找一个有利位置留下交易视频,用来证明欧阳林庆居心叵测!”
韩旌脸色凝重,道:“现金交易还有一个好处。你们始终没有查到欧阳林庆的账户打入这笔钱,只是看到了张少明提供的欧阳林庆提着钱离开的视频,也许欧阳林庆根本没有得到这笔钱,张少明完全可以在某个地方袭击他,然后把钱拿走。现金交易的好处就是转手简单而且不会留下证据,谁也不会知道,钱最终在谁的手里。”
李土芝立马拿出手机给组里的人打电话,“我让王伟查一下四个小区种花的店铺和张少明有没有关系,你也快问一下邱局,垃圾桶里的东西找到没有?”
韩旌拿起手机,却突然跳出一条微信,一个陌生人通过摇一摇功能给他发了条消息:“你有没有试过齐刘海?会让你看起来像个小女孩。”
韩旌的动作一顿,他活了将近三十年,第一次收到这种类似于猥琐信的东西,他刚动了手指想要删除,突然想到发这条短信的人肯定看清了他的相貌。
他的五官清俊如玉,皮肤白皙,就算是留个比较中性的发型也只是看起来雌雄莫辩,又怎么会看起来像个“小女孩”?
这个给他发短信的人的审美取向和一般人的不同。
他和李土芝刚刚从张少明的车上下来,这里是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的,又有谁能近距离看清他的长相?
韩心剪了齐刘海,康怡也是。
韩旌心念微动,他朝李土芝说道:“一队长,我有点事,你先回总队调查。”说完他就迈开了几步,拦了一辆出租。
……
余匪几个跳跃,避开摄像头,找到了张少明的红宝石别墅。
别墅门需要密码,009的眼里闪过一片数据流,然后上前点了几下,门咔一声打开了。
余匪闪了进去,009紧跟其后。
009投射出一道光幕,是红宝石别墅的立体投影,顺着地图走到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间地下室,装饰着红色墙砖和暗色的灯光,就像是个酒窖。
但周围摆放的却不是酒,而是一颗颗的人头。
张少明不是只针对未成年人作案的犯罪分子,他是个恋尸癖。
浮光掠影后进入隐身状态,维持时间一分钟。
她看到了坐在椅子上陷入昏迷状态的韩旌,还有他面前坐着的一个有些微胖的男人,那人脸上带着神经质的极度兴奋的笑,痴迷而疯狂地看着韩旌的脸。
她走到阴影处,面无表情地看着水族箱里的人头。
除了人头还有尸体,都是具有中性美的少男少女和一些孩童。
韩旌睁开眼睛后,看到的是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
房间里放着很多水族箱模样的东西,他的后脑剧痛,眼前有些晃动模糊,一时之间也没能看清这些是什么东西。他慢慢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浑身是血。
他的手脚被绑住,身体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他的面前坐着一个带着极度兴奋的笑容的人坐在那里,看到他醒了,朝着他吹了声口哨:“嗨,我的小女孩!”
韩旌眨了眨眼,没有理会那个声音,眼睛盯着眼前的水族箱,过了好一会才看清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个浸泡在透明溶液里的人头!
一个面容清秀、皮肤惨白的小女孩的头!
那是康怡的人头!
他微微转动了眼睛,在他的周围,十几个被浸泡在溶液里的人头静静地漂浮着。其中一个相貌和他非常相似,那个男孩的头看起来特别小,就那么孤零零地在溶液里漂浮着。
墙角有一个比冰箱还大的水族箱,里面有一具全身赤.裸的男尸,他的后脑有一个极深的致命伤,他是失踪的欧阳林庆。
他把尸体和凶器都带回家珍藏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具不一样的尸体,有一男一女两个老人的,还有一个少年的。
张少明大笑道:“欢迎来到我的城堡!”
韩旌依旧没有回应他,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男孩的人头。
他第一次距离自己的孩子这么近,他那么小、那么白、那么像自己,却又那么害怕、那么无助。
他那么理智,根本不敢想象这么小的孩子曾经遭遇过什么。
他浑身都是冷汗。
张少明打开手指,他的手心有一个浅粉色的精油瓶子,里面有一些无色的液体,他摩挲着那个瓶子,那些精油慢慢从里面散发出来。
他仿佛听到了孩子哭着喊他爸爸。
韩旌猛地清醒过来——迷幻剂!
张少明提起了锯子,缓缓走到韩旌面前,就要把锯子放在韩旌脖子上的时候,一个物体砸了过来,把他砸在地上,锯子一把滑了出去!
余匪甩了甩手,面无表情道:“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009虽然无语却没有对此说什么,即便他只是一只系统精灵,看到这个场景也感觉到愤怒与同情。
可再怎么同情,这些孩子,这些尸体也不会复活,这些童稚的、年轻的生命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剧痛,张少明愣了下,下一秒他的脖子被人勒住,拳头扑面而来!
韩旌挣脱了绳子,趁着张少明被击倒,拎起他的脖子,一拳一拳往他面上招呼。
他的眼里全是怒火和痛苦,他翻身站起来,抄起旁边的椅子向张少明头上砸去!
他用疯狂的行为报复着这个杀人凶手——这个疯子,这个没有人管教、不被任何人期待的可怜的凶手!这个杀了张小明全家、杀了韩心的疯子!
我的孩子,我还……没来得及学会爱他……
他就死了!
没了!
再也没有了!
韩旌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浑身都是血,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者。
张少明也不甘示弱,爬起来抓起锯子就向着韩旌挥舞,而就在锯子就要打在对方身上的时候,不知从哪一把椅子又砸了过来,撞得他松开了手上的锯子,然后被韩旌一脚踹翻在地。
“砰——”一声,地下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几人持枪闯了进来,立马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韩旌置若罔闻,仍旧不停歇地揍手下的人。
张少明脸色青紫,奄奄一息。
李土芝看着已经成了血人的韩旌,大喝道:“韩旌,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韩旌的动作一顿,他缓慢地看向了他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胡酪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扶着他,看着这个散发着寒意和杀气的男人,他有点后怕地问道:“二……二队长,你还走得动……吗?”
韩旌摇了摇头,踉跄了下。
一个警员突然叫道:“一队长,这里还有个人!”
李土芝一惊,这里还有活着的受害人?
顿时也不管韩旌了,赶紧走了过去,推开人一看,墙角靠着一个昏迷着的女孩。
李土芝瞪大了眼,脱口而出道:“余匪?!”
那个警员小心翼翼道:“一队长你认识这人?”
余匪还是白天的装扮,只是脸色苍白,靠在墙角一动不动,李土芝焦急道:“赶紧送医院去!”
“是!”警员连忙道,“一队长你别担心,没有外伤,可能是摄入了迷幻剂昏过去了。”
说着就把人抱了起来,叫人连带着失血过多晕过去的韩旌一起送上车,送去医院了。
韩旌在病床上躺了一天才清醒过来,之后李土芝全力调查,终于有了足够的证据将张少明绳之于法。
张少明并不是真的张小明,他杀了张小明全家,他的母亲是张小明父亲非常信任的助手,在他母亲的帮助和操作下,张少明顶替了张小明的身份,还改了名字。
这件案子交由一队处理,韩旌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出院。
期间他听说了余匪也被抓了,幸好没事,在医院观察了会医生说没问题后就可以出院了。
余匪走的时候刚好经过韩旌的病房,李土芝也在里面,余匪便进去打了声招呼。
李土芝对她旁边来接她出院的青年看了好几眼,实在是这人的打扮太奇怪了,一身不伦不类的古装,长发,背上竟然还背着个巨大的箱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卖药郎偏头看了他一眼,友好地笑了笑。
李土芝脸色一僵,有些尴尬地偏过头去不再打量。
或许是共同经历了这件案子,还是身为受害人,韩旌对余匪的脸色也稍微好了些,不再是看犯人一样的眼神了。
卖药郎一副笑脸,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略有些阴郁的韩旌道:“你好,我是卖药郎。”
李土芝好奇地看着他,“卖药郎?”
韩旌对着他点点头,道:“你好。”
卖药郎笑道:“对,我是一个卖药人,你想要的药我这里都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绸缎小锦囊,道:“这是核桃脑……”
余匪额头直跳,她一把按住卖药郎的手,拖着他离开病房,一边走一边说道:“不好意思我的朋友脑袋有点问题,请你们不要介意,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谢谢李警官和韩警官!”
卖药郎顺着余匪的力道走出病房,一走出医院,余匪就皱着眉对他说道:“你不准把药卖给那个人,如果你要在这里生活就不要把你的药卖给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这是规定!”
她幽幽地补充了一句道:“你答应过部长的!”
卖药郎张了张嘴,带着点不情愿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