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生君未老（诸葛亮同人）》lolita

12、第三章 与君决

　　自从蜀宫深夜那一次不愉快的记忆后，姜维发现，诸葛虽然不至于不理他，待他却总是淡淡的。
　　就像其他的蜀国官员一样。
　　姜维试图把两人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可是诸葛的态度却总让他使不出力气来。
　　就像以前无数个旖旎的夜晚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疏朗干练的姿态似乎完全遮掩了匀称的身体上存在过的一丝妩媚。
　　深蓝色的暗花锦袍，暗色的纶巾，甚至蓄起了须。
　　完全像一个步入知天命的老臣。
　　连眼神也变得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悲喜来。
　　诸葛瞻也早被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的司马懿给送了回来，诸葛亮公务之余的所做的唯一的事，似乎就是陪诸葛瞻一起玩。
　　姜维数次因为公务出入丞相府，看到的就是他越来越陌生的诸葛。
　　总算有一天遇到和诸葛独处的机会，姜维感到应该抒发一下内心的几乎憋不住的压抑。
　　“伯约，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诸葛的神色透出一股疲倦。
　　姜维一把握住诸葛的手，问道，“丞相，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诸葛露出迷惑的表情，试图抽出手，但是没有成功。
　　“您还在生我的气？”姜维白莲般素净娇美的面孔写满焦虑，眼睛里也散布着淡淡的血丝，想来最近都没休息好。
　　诸葛心里隐隐发疼，但依旧保持着平静无波的面具。
　　“伯约，你想听听我的肺腑之言么？” 诸葛露出真诚的表情。
　　伯约皱了皱眉头，放开了手。
　　“我老了，也倦了。”诸葛扶住额头，“我在考虑隐退了，伯约，你已经尽得我真传，可以担负起蜀国的重任了。”
　　姜维的眼神瞬间变的凌厉，“丞相！您如果真的这么想，您就不是真正的名震天下的‘卧龙’！”
　　诸葛刚想说什么，姜维忽然提高了音量。
　　“这都是你想背弃誓言而找的借口！”
　　诸葛感到心口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一股甜腥涌上喉头。
　　世界陷入黑暗之前，最后看到的，是伯约伤心而惊慌的眸子。
　　为什么每次都倒在伯约的怀里？
　　发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后，想渐渐疏远伯约来减轻他失去自己后的痛苦。
　　可是上天，偏偏不让自己如愿。
　　诸葛睁开眼，一片昏黄的光线，已经是晚上了吗？嘴里一股苦涩的药味，唇上还残留着伯约青草般的气息。
　　姜维趴在床边，正在打瞌睡。
　　诸葛试图坐起来，姜维一下子惊醒了。
　　他定定的看着诸葛，眼光里是怨愤，更多的是痛惜。
　　“我……”诸葛呐呐的开口。
　　“御医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你既然知道了，就让我安静的过完最后一段时间吧。”诸葛的语调，依然有些淡漠。
　　“丞相，你不要骗我了，更不要骗你自己，你疏远我，是怕你走了我会难过是么？”
　　诸葛一愣，随即摇头。
　　“你的眼神泄露了你的心。”
　　诸葛瞪大眼睛。
　　“我们的心已经完全相通，我说不定，比你更了解你自己。明里似乎想隐退，暗地却在准备下次的北伐，是么？”
　　诸葛缓缓闭上眼睛。
　　麒麟的力量，已经胜过自己这条垂暮的“龙”了，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姜维把诸葛打横抱起，放在铜镜前，拿起木梳，梳理着那头柔软却已经略微失去色泽的发丝。
　　“丞相，答应我，无论是短是长，让我们一起度过这段最后的幸福时光。”
　　诸葛没有回答。
　　“你若不答应，你若死了，我会立刻殉死。”姜维放下木梳，抽出匕首，抵住诸葛的下巴，轻轻替他除去刚蓄不久的胡须，直到看不出年龄的清俊面孔显现出来。
　　诸葛沉默良久，睁开眼睛的时候，眉宇间的戾气再次出现。
　　扬手给自己披上一袭火红的纱袍。
　　华美而苍凉，如席卷大地的业火。
　　“伯约，立刻帮我召集所有的文臣武将，商讨北伐事宜。”
　　姜维感到，诸葛此次出征，势在必得。
　　锐利的眼神，挥洒自若的神态，完全不像一个重病之人。
　　魏营。
　　“将星可不是一般的明亮啊，像要燃尽之前最后一丝火花一样耀眼。”司马懿看着满天星斗，自言自语道，“隽乂，你看见了么？”
　　腰间赫然挂着一只金色的蝴蝶。
　　浑然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