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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天水追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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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63年,剑阁。
姜维再次从梦中醒来,点燃了油灯。
又是一夜无眠,屋外的梆子刚敲了一声。
十月的夜晚,暑气褪尽,凉爽宜人的气候并没有让姜维休息的更好一点,自从丞相走了之后,心里再没有了那种踏实安稳的感觉,二十多年来,再也没有无忧的夜晚。
和围城的钟会已经对峙了一段时间,姜维并不担心,他相信剑阁关的坚固和自己的守备布置,他担心的,是阴平小道,此刻的蜀国,除了自己,再也没有可以独当一面的将领,即使魏国的主要兵力都被自己牵制于此,蜀国的其他兵力,也没有人可以进行灵活的调度对抗邓艾的奇袭。
八卦衣叠的整整齐齐,静静地放在枕边,轻薄如蝉翼。昏暗的油灯摇摇曳曳,那件半透明的衣服就透出点点幽绿的莹光,一如那人生前幽幽的眼神。
此刻蜀国的命运,像是在风中飘摇的蜡烛。
却凝聚着那个人的执念。
姜维看着窗外那片暗沉沉的黑暗,二十多年来,除了思念那个神话般的人,对这个自己并没有感情的国家尽忠,还能做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呢?
内心熟悉的疼痛再次涌起,姜维不禁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斯人已去,只留我一人,在这苍凉尘世孤独辗转。
久思成疾,当如此刻。
公元226年 暮春 成都
几个月没有硝烟,又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锦官城内柳色如烟,繁花遍野。
城中茶肆内,客来客往,熙熙攘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几个商人模样的人正在谈天。
“大人,消息已经打探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
“这已经是来成都的第三次了,我还未一偿夙愿……”一个俊秀青年道,年纪虽然最轻,衣着打扮,看样子却是几人的首领。
“那人深居简出,相见不易啊……”另一人叹道。
青年摆手,“那人颇喜查访民情,应有相遇之机。”
“大人,太守大人已经派人前来催促,只怕再拖延……”
青年眉头微皱,“若是如此,吾等就回去吧。夙愿未偿,我定当返回此处!”
一行人马在不悦的气氛中走出城门。
青年恋恋不舍回头观望,却蓦然一惊。
城头上,羽扇纶巾,飘然若仙者,不是那人是谁?那人正与城头守将亲切交谈,笑语晏晏,丰姿气度无人可及。
“我姜维一定会回来!”青年嘴角微勾,遂率众策马疾驰而去。
公元228年 暮秋 天水郡
诸葛亮挥师北伐,安定,南安,天水三郡势在必得。
“我们就快再见面了……”天水城关上,一抹紫色身影仰望浩瀚星海,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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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带兵冲到天水城下,正准备攻城,忽然喊声大震,四面火光冲天。一少年将军挺枪跃马大声道:“姜伯约在此!”
赵云见是一个英武少年,紫衣银甲,面若银月,眸似秋水,看那气势知其不凡,挺枪沉着应战。没打几个回合,长枪差点被姜维夺去。赵云大惊,暗自忖曰:"谁想此处有这般人物!"这时马遵率领大军杀回。赵云知道无法再战,奋力杀出重围,远远看见姜维追来,亏得张翼、高翔两路军杀出,接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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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军大帐。
“自从我出茅庐以来,还没有谁可以识破我的玄机。”诸葛亮面对着墙上悬挂的地图,缓缓道。
赵云看不见诸葛的表情,丞相心思全然不在地图,听着诸葛云淡风清的语调,这个小败仗似乎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正为猜不准诸葛的情绪而伤神,诸葛却回首粲然一笑,如春花盛开,连赵云也不由一愣。
“我一定可以捉住他。”诸葛轻笑,“不惜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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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姜维正在院内打坐,妻子均已安睡,老母却未曾休息,前来探望自己。
“维儿可有心事?”
“在想一个人。”
“哦?”
“我和他距离更近了。”
“何人让维儿如此挂心?”
姜维笑而不答,“母亲放心,有我在,冀城是安全的。”
望着母亲远去的背影,姜维眉头深锁。
自己,似乎还是差那麽一点啊……
数日后邽城郊外
终于见到了那人,可是居然在这种情境下!
那人的微笑可使人如沐春风,可是此刻,姜维却觉得他的脸如此可憎!
输了,还是输了……
姜维愤愤的将自己的武器掷入泥中,入地三分。
曾几何时,发誓要超越他,战胜他……
那人下车,款款向自己走来。
他会怎么羞辱自己?姜维咬牙,强迫自己直视诸葛的眼睛,毫不动容。
依旧是清亮的眼神,含笑的面容,儒雅俊美,身姿伟岸。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不下任何痕迹,他在姜维的脑海中,从来没有改变过。
直到自己的双手被对方执住,姜维才梦若初醒,触手温润如玉,柔软中却透着一份坚定。
“我要的不是此地,而是你。”嗓音曼妙,宛如天籁。
姜维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你如果不被此地所束缚,我愿意把我所学的,全部传授于你……”
他的嗓音,充满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维愿追随丞相,甘效犬马之劳!”姜维单膝跪地,大喜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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