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瑶归》晴真

12、肆】是非（4） 瑶妹杀聂大

　　蓝曦臣再次发挥了他和稀泥的作用。他最忙的时候，不眠不休也要四处奔波，等到云深不知处都建完了，藏经阁几万册经典都抄回去了，蓝启仁已经开始痛骂新一代求学的弟子了，他却说他太忙了，让金光瑶去给聂明玦弹奏清心音。

　　蓝大宗主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将祖传的琴谱琴技教给了金光瑶，魏无羡不禁佩服他的心胸广大，不不，是心太大。

　　金光瑶每天在蓝曦臣面前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魏无羡都看腻了，只听他说：“曦臣哥…我，我不会弹琴，万一弹错了岂不是对大哥不好吗？”

　　蓝曦臣：“这不是一般的弹琴，而是一种功法，借琴音表现出来而已，就算不会弹琴，也是可以学的。”

　　金光瑶这才唯唯诺诺地应了。

　　他在说谎，自小他母亲就教他琴棋书画，岂有不会弹琴的道理。

　　他是已经准备杀聂明玦了，而且他有杀聂明玦的一千条理由。首先，聂明玦想杀他在先；其次，聂明玦刀灵愈加凶残，迟早爆体而亡，就是早几年晚几年，有多大区别；第三，聂明玦何尝不是罪孽深重，以正义之名，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第四，聂明玦死后，他那个废柴弟弟能把聂氏直接灭了吧，对金家来说，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最后，如果他和赤锋尊起了不可调和的冲突，真的走到那一天，泽芜君必然是会站在聂明玦那边的。而泽芜君，远远比赤锋尊难对付。

　　金光瑶觉得按赤锋尊这个反噬的速度，这一天也快到了，所以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在经历刺杀温若寒和穷奇道之变以后，与泽芜君心生隔阂之后，金光瑶发现自己作出嗜血的决策越来越顺利了。

　　金光瑶就是这么一个讲道理的恶人，如果无缘无故，他不会随意杀人；但是若有必要，他绝不手软。

　　他凭着蓝曦臣给他的通行玉牌和血里滚爬出来的过硬的间谍素养，在蓝家禁地畅通无阻。他没有在夜晚伺机而动，而是在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找到了他理想的那本能够杀赤锋尊于无形的书。

　　书里掉出一本小册子，金光瑶都来不及去捡，他如饥似渴地记着琴谱。半晌之后，他才捡起那本泛黄的画册，没有封皮，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人躺着，另一个人正在剖出他的金丹。魏无羡撇撇嘴，认为人物表情画得极其不到位。

　　金光瑶的视线停留了几秒，魏无羡看他嘴角露出了饶有兴味的笑容，顺手翻了翻整本画册，都是各种邪门的法阵，且无一例外都和金丹有关。

　　魏无羡想，原来金光瑶是这样知道江澄的秘密的，那他在十三年里一直保密着，算我老祖欠他一个人情了。

　　后面的事情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无趣了。赤锋尊身死，蓝曦臣在他葬礼上怔怔流泪。之后他对金光瑶更好了，似乎生怕这个三弟也会飞来横祸。

　　金光瑶越来越忙，仿佛开了杀戒，天天都在料理各类反对他并且还宁死不屈的人。当他最终杀父，成为金家宗主之时，魏无羡以为他会登上金麟台，这个见证过他升沉荣辱的地方，俯瞰他的大片河山。

　　但是他没有。

　　他一个人乔装打扮，悄悄地去抱了抱两岁多的金凌。

　　他刚刚才一把大火烧尽了和母亲一起度过的不堪回首的童年，刚刚才用一种淫邪至极的方式手刃亲父，而他甚至不敢去见自己的妻儿。

　　看一眼都颤抖。不要说抱。

　　他在朗朗乾坤之下抱起这个懵懂的孩子，表情像极了一个年轻的父亲。阳光和暖，一如他偷得琴谱的那天。

　　而后十几年，浮生若梦，一杳而过，鲜血为路，尸骨筑砖，所有的抱负都实现了，也因此都不重要了。

　　他里阿愫敬而远之，没有再娶妾，也没有再生子。金光善之子金光瑶，洁身自守到了厌恶□□关系的地步。

　　后来，有人知道了他十几年前做的事情，在十几年后跟他算账。

　　从没想过杀阿愫，可她却自杀了。

　　设计扣押蓝曦臣，难得做了一件没什么理由的事情，多看一天是一天呗。

　　魏无羡所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毫不犹疑刺来的硕月。

　　蓝曦臣，你这一剑刺来的时候，宣告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既一无所有，则生无可恋。那么我如你所愿。来，你亲眼看着我死吧，死在大哥手上，也算是为大哥报了仇，好罢。

　　我就是故意置你于死地又推开你的，因我比谁都知道你有多心软。

　　如果魏无羡可以死而复生。

　　如果蓝忘机可以问灵十三载。

　　那么蓝涣，你会任我永眠，还是唤我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