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锦钥的降世 ...
-
呆在不见天日的肚子里自然不知道白天黑夜,骆绯霜只能将每次睡觉醒来后当作一天来算,不知不觉中也过了半个多月了,虽然日子沉闷无聊,但偶尔“母亲”会抚摸着肚皮温柔地低语,倒让骆绯霜不那么无趣,也比较清楚地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娘是她“爹”的二夫人,但她所处的地方很是僻静,身边只有俩个丫鬟伺候着,好象一个叫夹竹,一个叫伍棠,至少掰着指头过日子时只听到过这三个人的声音。
俩个丫鬟是她出嫁时就带着的随嫁丫鬟,对她自然也忠心不二,有时会听到俩个丫鬟唧唧喳喳地说她那从未谋面的“爹”怎么怎么无情,和那什么三夫人怎么怎么奸诈,每到这时候二夫人都会让她们禁口,俩个丫鬟只好嘟囔着小声了下去。
她的“爹”似乎也姓骆,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个骆了,不过至少同音倒保住了,这她懒得去操心,她操心的是另一件事。
前不久,夹竹端来了碗燕窝粥,说是厨房大婶给二夫人特别做的,二夫人对那粥有些恶心,就没喝那碗粥,小丫鬟嘴馋,在夫人的允许下打算喝下了那碗粥,结果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猫给抓伤了手臂,碗里的粥也随之洒了出去,粥洒落的地方立马开始腐蚀,吓的三人呆在那半天。
后来夹竹去厨房问那大婶,大婶说做燕窝粥的材料跟大家吃的都一样,并没什么不同的,而且大婶一向疼二夫人,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大家思前想后,得出了个结论:有人要害二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而排除了这个又列入了那个之后,三夫人被定为犯罪嫌疑人。
不过,呵。骆绯霜心里暗笑了声,这猫出现的可真是时候呢。
事情过后,日子又不知道过去几天,反正在母亲肚子里养分充足,不用吃喝拉撒也照样活的下来,只是天天都在游想中过日子挺无趣就是。
这天,骆绯霜还是照旧听着俩个丫鬟的闲索唠叨,暗自想着还要多久才能出生,无聊地动了动手,却惊讶地发现前一段时间那束手束脚的感觉消失了,是不是说,她出生的时间到了!?
突然听到二夫人的呼痛声和俩个丫鬟急急关切的声因,骆绯霜确定真的是出生的日子到了,便愈发地用力挥舞着手臂和脚丫,隐约听到脚步声,想来是其中个丫鬟去找接生婆了,终于要离开这闷闷的肚子了,骆绯霜兴奋地更加踢打着。
没多久就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和一个有力短促地女声。
“快点准备热水和毛巾!多拿几个炭炉来,这屋太冷了!…”
所有人急忙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的时候,二夫人躺在床上吃痛的叫着,接生婆连忙坐在床边指引二夫人吸气吐气。
“夫人!用力吸气再吐出来!用力!再用点力,已经可以见到头了!”床上的人撕心裂肺地喊叫着,双手紧紧扯着被褥,指间明显泛白至青。
不知道过了多久,骆绯霜好不容易才完全地被生了出来。
谁说生孩子是母亲的灾难,这对孩子也是种灾难!骆绯霜忿忿地想,身体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屋内飘荡着一股清雅的香气和丝丝腥味。
“恭喜夫人!是个漂亮的小千金!”真是马匹精,刚出生的婴儿看得出容貌吗!?
一双粗糙的手接过骆绯霜,小心翼翼将她放入温水中,洗净身体后用一块红色锦缎将她包裹起来。
因为才刚出生,骆绯霜依旧无法睁开眼睛,正无聊地打算睡过去,突然身子倒转了过来,“啪!”屁股被人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回过神来的骆绯霜大声地哭了起来,众人这才放下了心。
折腾了半天,床上的二夫人终于将自己的孩子抱在了怀里,看着那张还红皱皱还看不出究竟来的小脸,心里一阵酸楚,她贴进孩子那细嫩的脸庞轻轻摩擦着。
滚烫晶莹的泪珠随着俩人相贴的肌肤缓缓滑下,带起丝丝冰凉。
…
生产后第一天,老爷没有来;生产后第二天,老爷还是没来;生产后第三天,依旧是她们四人;生产后第四天,外面传言说老爷这几天一直在三夫人房里留宿。
然后,在她睁眼后第一次看到了那年轻貌美的娘那令她感叹的泪水,她将骆绯霜抱了起来,笑得淡雅,和凄凉。
“宝宝,本来这名字是要你爹爹来取的,但是你爹爹他怕是给你取不了了,还是娘帮你取个吧,叫——”她迷离的眼睛望向远方,“锦钥,锦缎的锦,月钥的钥,你就叫洛锦钥吧。”
旁边那俩个丫鬟已啜泣了起来,她依然笑的哀伤决绝。
骆绯霜叹了口气,她自翊不是相信男人能一心一意待女人的那类人,也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不过看到她今世的娘漂亮的水眸里汇集的蒙蒙雾气时,竟生了些酸涨,或许真是母女连心吧,所以连她这刚出世的孩子都为她有些揪心。
骆绯霜挥舞着小手向女人脸上伸去,触碰到的那一刹那,二夫人睁开眼睛看向怀里的骆绯霜,脸带温柔眼睛微眯地贴进她伸来的小手,细细磨蹭着。
突然她将骆绯霜的身体抱正,脸上布满了严肃,使得骆绯霜也不禁正色起来。
“钥儿,你爹他不信你是他亲生骨肉,其他夫人那也是欲除我们而后快,娘虽然不舍得你受苦,可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得不这么做。”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夹竹伍棠吩咐着:“今晚亥时点燃引魔香,你们去把守着园口,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是。”俩人齐齐附和。
亥时?记忆中好像是晚上九点多,那么晚点香干什么?不过看她们神秘兮兮又一脸庄重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撅撅嘴,骆绯霜决定今晚的事今晚再做打算。
…
夜晚如期降临,浓黑如墨的夜布上星子点点覆盖,月亮也高高挂起,一片柔和的月光洒遍大地,寂静的夜里偶尔有几声鸣啼,很快又归于平静。
简朴馨雅的房内烟熏袅袅,馥郁的熏香催人入睡。
骆绯霜百无聊赖地张大小嘴打了个哈欠,砸巴砸巴着嘴目光开始游移。
当视线游移到抱着她紧锁眉头的娘时,立马好奇地开始打量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过来的原因,所以身体状况和其他婴儿不一样,刚出生后第三天骆绯霜已经可以完全地睁开眼睛,甚至清晰地能瞧见几米开外的东西。刚睁开眼睛的骆绯霜理所当然第一眼见到的是二夫人。
她算不上是骆绯霜见过的人当中最美的,却是令有一番特色味。
眼睛不大却有神,鼻子不挺却小巧,嘴唇不是樱桃小嘴却在一张一合中令人遐想菲菲,细腻光滑的肌肤加上一张鹅蛋脸,笑起来还有俩个可爱的酒窝,实足一个气质美人。
说来不知道那个爹长什么样子,不过能令着美女娘这么挂心的人应该也不差吧,虽然她是不怎么相信古代能生出什么样的美人出来。
亥时刚过,一阵极其轻微的衣诀翩飞之声在屋外响起,眨眼间,房内已然多出一个全身包裹在黑暗中的人。
“师兄……”温和婉转的声音清悦响起。
师兄?看来她这个娘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师兄都出来了。
男人从黑暗中步出,窗外的月光斜斜照入,一张如刀削般深刻的面孔暴露在月光下,男人看起来不过接近三十,眼中凌厉的光却让人无法直视。
“师妹,找我有何事?”声音低沉悦耳。真不愧是酷哥一族的,连声音都这么令人羡慕。骆绯霜有些不切场合地想。
二夫人低垂眼睑,面带哀戚之色,“师兄,你也明白我现在的处境,舜溪听信了三夫人的话而冷落了我们母女俩,可怜我又是个妇道人家,当初跟随师傅学艺也不过学的医术,又学得个皮毛,我倒不怕有人冲着我来,可是,她们要害的,不只是我一人,还有我的孩子啊!师兄,今晚点引魔香召唤你前来,是希望师兄你能保我孩儿。”
二夫人将怀里的骆绯霜往男人方向靠去,男人也居高临下般打量着她。
跟所有婴儿一样白嫩柔软的肌肤,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因刚出生而较于稀疏的眉毛下是一双乌黑的大眼,小脸有些肥嘟嘟的,却格外的可爱。
男人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久到二夫人开始放弃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开始转响,“好。”
二夫人惊喜地看向男人,有些不可置信,“师…师兄,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保她。”男人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二夫人因男人的一句话而喜笑开颜,低头对着怀里正无聊地打着哈欠的骆绯霜喃语。“钥儿,你以后可要好好听师兄的话,师兄他答应保你,你也别调皮…”
无言,怎么从古至今做母亲的说话都那么罗嗦呢!
不耐归不耐,骆绯霜还是不吝啬地给了男人一个大大的笑容,兴许以后自己的小命还在他手里呢。
男人看到骆绯霜那格外献媚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