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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是生是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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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大哥,这些日子多谢你了。”肖洛菱对楼颜铭道,“你不能跟我们一起吗?”
“呵呵,我该去别处了,有缘会再相见的,二位姑娘,告辞!”楼颜铭道。
冯鸣语说,“一路小心,我们不会忘记你。”
“忘了又何妨,大不了重新认识。二位姑娘,好生调养身子,冯姑娘,你无须涂药,只须按我的配方喝药就可以。”楼颜铭嘱咐道。
“多谢你。”冯鸣语说。
“那么就此别过。告辞!”楼颜铭道。
“告辞!”
“洛菱,这就是西湖了。”冯鸣语看着远处,对肖洛菱说。
肖洛菱望去,青山碧水,荷叶荡漾。她看着冯鸣语专注的神情,突然觉得很动容,冯鸣语很早就说带她到西湖,她本以为只是一句无心的话,可是冯鸣语却一直放在心上。
肖洛菱靠在她身上,看着远处的山峦,不知在想什么。
在杭州待了几日,冯鸣语收拾东西,对肖洛菱说,“咱们去长安。”
肖洛菱一听大惊,“鸣语,那个地方不能再去了!”
冯鸣语痛心疾首地说,“这一年,皇上从此形同傀儡,太子要歿了!”
肖洛菱惊讶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太子要死了,我要去救他。洛菱,你放心,现在皇上完全不会管我们,更不会害我们。”
“可是鸣语,你要怎么救他?”肖洛菱问。
“我不知道,可是我要救他。”
肖洛菱突然又想到那道士说的话,历史不可更改,于是急忙对冯鸣语说,“鸣语,你已经知道了事实,这是无法改变的!鸣语,别去了好不好?”肖洛菱哀求道。
冯鸣语安慰她说,“等救了太子,我们就回来这里,隐姓埋名,哪也不去。”
肖洛菱拦不住她,她有一种感觉,此次去,必有难。
两个人一路上已经见到了许多农民爆乱,冯鸣语看着他们,道,“现在世风日下,宦官猖獗,百姓疾苦,可是朝中没有人敢说话啊!”
走了几个月,冯鸣语二人到了长安,只见到处都贴了白纸,冯鸣语急忙拉了个路人问,“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歿了,郁郁而终啊。”
冯鸣语愣在那里,还是来晚了一步,李永真的死了。
冯鸣语看着肖洛菱,说,“宦官不除,大唐难以再兴。”
“鸣语,你去哪里?”肖洛菱见冯鸣语转身就走,追上去问。
“洛菱,你不知道,太子因为被宦官谗言而死,甘露之变发生以后,文宗基本没有皇权了。我们去找太原藩镇朱全实。”
“鸣语,我们回去吧,太子已经死了。”肖洛菱劝她。
冯鸣语知道,当时肖洛菱身份暴露一事,肯定也是宦官的走狗跟皇上说的,若不是他们,皇上若不听了他们的话,自己又怎么能变成这样,她和肖洛菱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要杀了那些人。
“朱将军,外面有人求见,是两个女子。”
朱全实皱眉,“两个女子?是何人?”
“一个女子说她叫冯鸣语。”探子道。
“冯鸣语!”朱全实站起来,说,“请进来!”他早就听说了冯鸣语,一直敢说真话,让他很是佩服。虽然后来才知道她是女子,可也算的上是奇人了。
朱全实见迎面而来的两个女子,起身迎接。
冯鸣语做礼,“朱将军。”
朱全实问,“你如何知道本将军的名讳?”
“朱将军英名远扬,民女如何不知。”冯鸣语道。
“呵呵,谬赞了,你来我藩地,是为何故?”朱全实问。
“想必您已经听说太子之死和甘露之变,现在朝廷一片紊乱,被宦官把持政权,朱将军一片爱国之心,应该用您的兵力,将宦官铲除,帮助皇帝选纳贤才,辅佐他治理江山。”冯鸣语正色道。
朱全实臣沉下了眼,“这些宦官根基强大,是无法铲除的。”
“您这是低估了自己的实力。”冯鸣语道,“您拥军百万,左右又有盟友配合,何不攻克长安,削弱京城的兵力,再一举进兵,将宦官一网打尽。”
“你,”朱全实奇怪地看着她,“你为何如此心急?进兵长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因为我为太子的死感到惋惜,为大唐感到惋惜。”冯鸣语道。
“启奏皇上,太原节度使朱全实叛变,摔百万大军攻了过来!”
“什么!”皇上大惊。
仇士良道,“不足挂齿,立刻派兵去镇压,命大将军李文去镇压叛军。”
皇上看着仇士良,陈着脸没有说话。
“是!”
肖洛菱担心地看着冯鸣语,“鸣语,你别去。”
冯鸣语推开她,一边整理铠甲一边说,“朱将军已经封我为帅,我要带着他们直捣龙门。洛菱,你在这里等着我。”
肖洛菱眼里满是泪水,“鸣语,那道士说了,历史无法改变,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冯鸣语看着她说,“你不是不信那道士的话吗?”
肖洛菱觉得冯鸣语有时候执拗的可怕,她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说,“你要是去,那么就带我去。否则,就让我死在这里。”
冯鸣语无奈,“洛菱……”
“难道你还想让我们经历生死离别吗?鸣语,你不知道我多害怕吗?不去了好不好?”肖洛菱打断她。
冯鸣语抱住她说,“好,你随我一起去。这次仇士良也会出来,我要杀了他,除去朝廷的钉子。”
肖洛菱埋在她怀里,默默流泪。
“朱全实,没想到你仗着兵权,竟然起兵谋反!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李文道。
“呵呵,你们无非是那不男不女的走狗,替天行道的应该是我!”朱全实道。
李文气得脸发青,大喊,“杀!”
一时硝烟弥漫,战场上的呼喊声,号角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片凌乱。
冯鸣语坐在马上,沉着脸看着李文,他过关斩将,毫发无损。冯鸣语执长枪直接向他冲去。
李文见有人从侧面攻击他,急忙抽身反击。
冯鸣语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便气喘吁吁。她调整了气息,打退身边的敌兵,又向李文冲去。
李文觉得此人虽身材瘦小,却杀气满满,他问,“你是何人?”
冯鸣语将头上的盔甲摘掉扔下,大声说,“冯鸣语!”说完便直向李文的喉咙刺去,被他躲开。
“你竟然是冯鸣语!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李文道。
“冯副将小心!”突然有个人将冯鸣语旁边的小兵一刀斩下,又合力与那李文交战。
李文见又一员大将支援冯鸣语,有些吃消不得,急忙调转马头,却被冯鸣语身边的将士用长枪刺穿了胸膛。
“李文已死!大家冲!”
朱全实的士兵听到敌军的统帅已死,顿时士气大增,嘶吼着杀去。而李文这边的人丢盔弃甲,分分投降。
朱全实和冯鸣语又向前逼近了几十公里,快逼到了长安要害,仇士良愤怒,直接率大批人马去亲自应战。
“仇士良,你要挟天子,妖言惑众,使太子抑郁而终,你就是朝廷的蛀虫!不除你,朝廷不得安宁!”冯鸣语大声道。
“哈哈哈,冯鸣语,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死。若说手段,你可比我卑鄙多了,竟然买通我的人去侮辱你的人。哈哈,也幸亏你是个女子,若你是男子,估计要臭名昭著了。”仇士良笑着说。
冯鸣语气的脸色发青,“那也比你这个身上少了玩意儿的人强一百倍!”
“冯鸣语,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仇士良喊了一声,便冲过去。
冯鸣语直接与他迎战,却一枪被他扫下马,仇士良哈哈大笑,“妇道之人,果然是不堪一击。”
冯鸣语从地上捡了一把刀,向仇士良的马刺去,却只伤了他的马蹄。
仇士良飞奔而来,直捣冯鸣语的眼睛,被身边的将领拦下。
“朱全实投降了!”
冯鸣语大惊,什么!朱全实竟然投降了!顿时人心大乱,仇士良的笑声刺痛了冯鸣语的耳朵。她爬上马背,道,“杀仇士良!杀仇士良!不要惊慌!”
可是已经是一团嘈乱了,朱全实的士兵丢掉了兵器,多数被杀死。
冯鸣语红着眼睛,她万万没想到朱全实会投降。她冲过去,一阵乱砍。
“冯鸣语,我说了,今日是你的祭日!”仇士良说道,对身边的人吩咐,“放箭!”
“鸣语!”突然肖洛菱骑马冲过来,两支箭直直地刺入了她的心脏,肖洛菱从马上倒在地上。
冯鸣语睁大了眼睛,“洛菱。”她哭着喊,“洛菱,洛菱。”
还未等反应,“啪”的一声,冯鸣语的左胸膛已经被刺穿。她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在肖洛菱的身上,无力地喃喃,“洛菱。”
“收兵!”仇士良道,说完便骑马离去。
残阳如血,夕阳洒在肖洛菱和冯鸣语身上,天空略过几只鸟叫,那悲凄的叫声告诉冯鸣语,这一次,她真的要死了。
冯鸣语艰难地坐起来,将身上的箭拔掉,将肖洛菱抱在怀里,撕心裂肺地仰天长啸,“啊!洛菱!”可是肖洛菱却怎么也不回应她。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这一切的后果,都是你造成的。”
冯鸣语抬头,看见一个白胡子老道人骑在马上。
“你是什么人?”冯鸣语红着眼睛问。
“冯姑娘,你心中恨太多,怨念太多,以至于咎由自取,最后连累了肖姑娘。如今你该收手了。这时间的事,不是你能操控的。”那老道人说。
冯鸣语突然意识到,这道人便是肖洛菱遇到的那个道人。
“道长!救救她!”冯鸣语哀求道。
“是你不听她的话,才让她命丧黄泉。你们二人手上所带之物为一物,你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可是她本该属于这里。这就是命运。”那道长白发飘飘,眯着眼睛道。
冯鸣语低头看着肖洛菱,哭的无法自拔。她听了那道人的话,突然将自己手上的镯子摘掉,用刀子割断了自己的脉搏,鲜血一滴一滴地滴在那手镯上,冯鸣语将它戴到肖洛菱的手上,又艰难地将肖洛菱手上的摘下来,喃喃道,“既然手镯带着我来,那么,就让它带着你走。洛菱,如果生命只到这里,下一辈子,我还爱你。”
冯鸣语眼泪肆虐白胡子道长摇头叹气,“作孽啊,作孽。”
冯鸣语有一阵窒息之感,她在生命的最后一秒感觉自己一生的力气就要没有了,来不及将肖洛菱的手镯戴在手上,便感觉浑身虚弱无力,倒在肖洛菱身上抱住了她,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