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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驻扎吐谷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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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和瑟一行人又从长安返回了洛阳,裴家上上下下都乱了。若说以前裴竹萱只是昏迷,还可以有耐心地等她醒来。可现在是一个大活人不见了,这要去哪里找?
裴家在全国各地贴满了肖洛菱和冯鸣语的寻人告示,希望有人看见这两个人或者其中之一都过来禀告。裴和瑟对裴志勇说,“在京城是听说了冯洛菱的事,可是跟冯洛菱一起的是个公子,并非姑娘。”
裴志勇面色铁青,看来这个冯洛菱分明就不是什么贵人,拐了他的女儿,是个妖女无疑。
没过多久,有探子说那个冯洛菱一直跟一个公子在一起。那个公子和小姐有些相像,不知跟裴小姐有什么关系。
裴志勇站起来,才意识到,他的女儿会不会女扮男装故意躲避他们?可是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扮成男子难道不会被人发现吗?
他问现在那个公子和冯洛菱去了何处,那探子将冯鸣语手刃安息王子之事都一一道来,说现在那公子现在已经在出使的途中。
裴志勇眉头紧锁,那个公子对洛菱姑娘那么用心?还心狠手辣杀了王子,怎么能是自己的女儿呢?而且不用朝廷的兵马,一个人去应对安息王,这明明就是一个男子的作为。但是若不是的话,他的女儿又在何方?
裴志勇下令说,“派几个骁勇骑士快马加鞭地去找洛菱和那个公子。”
“让开让开!”冯鸣语和肖洛菱在路上,碰到了一队回鹘兵。
她急忙下车,让马车夫将车子靠路边走,没过一会儿前方便响起了一片厮杀的声音。
“闪开!”一个女子急忙将冯鸣语拉开,差一点被飞来的石头砸到。
冯鸣语惊魂未定,看着来人,急忙说,“谢把也姑娘,你怎么会在此?”
“先别说了,上车,调转马头,回去!”把也盖尼说。
冯鸣语和把也盖尼上了车,急忙让马车夫赶紧回去。
肖洛菱忙担心地问,“鸣语,没事吧?”
冯鸣语宽慰她说,“没事。”又对把也盖尼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鹘首领前阵子占领了吐谷浑的疆土,两国交战不下,现在吐谷浑攻打进来了,所以现在最好不要往前方去。”把也盖尼说。
冯鸣语看着她说,“刚才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恕在下冒昧,姑娘是回鹘贵族吧?”
把也盖尼瞅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肖洛菱,说,“也恕我冒昧,你们二人是女子吧?”
“这,”冯鸣语没想到自己扮成这样,还是被她看出来了,“是,姑娘说的没错。”
“呵呵。”把也盖尼说,“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你们的身份和关系。”
两个人神色都有些尴尬,冯鸣语轻轻蹙眉,难道她是碰到了高人了?
咣当一声马车轧过了一块石头,把也盖尼说,“现在不是谈论的时候,需要赶紧找一个地方躲躲。”
冯鸣语一直将肖洛菱揽在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把也盖尼,既然她都猜出来她们的身份了,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把也盖尼扭过头,轻轻地咳嗽几声,虽然她知道她们两个女子是那种关系,但是现在她们这样也太……
马车终于安全地又回到了原来的村寨,几个人惊魂未定,冯鸣语说,“多谢姑娘!”
“不用谢了。你们要是走的话,从那条路怕是走不通了。”把也盖尼说,“我很想不通,你为何会冒那么大危险只为从商?”
冯鸣语见她应该也不是那种坏人,便说,“其实我们是大唐的使者。”她只把要和安息国交涉提了出来,其他并未多说。
把也盖尼才恍然明白,“所以,看你气质,不像是从商的,倒像个文人,看来我猜的没错。”
“姑娘见笑了。”冯鸣语说,“不知,可否麻烦姑娘告诉我们还有哪条路可以走通。”
把也盖尼看着她们说,“有一个办法,就是先到吐谷浑残部盐州之地,从那里再走。”
“吐谷浑?”冯鸣语问,“可你不是回鹘族……”
把也盖尼说,“说来话长,若信我的话,现在我带你们去找吐谷浑的公主。”
冯鸣语低头想了片刻,那么,目前只能这样了。
几人到了盐州,看到残砖败瓦,偶有几处住处,在一片废墟中有一处高高的城墙,冯鸣语问,“怎么会这样?”
把也盖尼说,“吐谷浑早已经被吞并,这里只是残留的部落而已,吐谷浑现在也依附你们大唐,不过距离遥远,大唐也无法帮助他们。现在只是苟延残喘了,估计很快,突厥人就会打到这里。”
冯鸣语听罢,问,“那你呢?你不是突厥人吗?为何跟吐谷浑有往来?”
把也盖尼看着她们说,“你说的没错,我本是突厥贵族,可就是因为跟吐谷浑有往来,才不能回家。”
冯鸣语看着她,若有所思。
“你们是何人?突厥人不得进城。”一个守门的将士用吐谷浑的语言说。
把也盖尼用吐浑语说,“将军,是我,这几位是大唐来的人。”
那将领见是把也盖尼,急忙让她进去。
“茹茹公主,把也姑娘求见!”
公主听到,慢条斯理地抬头,看见前面站着的把也盖尼,和身后的几个人。她收收裙摆,走下去,说,“你怎么有空来我这荒凉之地呢?”
把也盖尼急忙说,“公主……”
“他们是谁?”茹茹公主冷着脸问。
“他们是唐王派来的使者。”把也盖尼说。
“唐王?使者?”公主走到冯鸣语两人面前问,“你们如今来这里做什么?吐谷浑已经分崩离析了。”
“回公主,臣为此深感痛心,大唐现在也是内外纠纷,无暇顾及到贵国。此次我前来,就是去说服那安息国停止进兵。否则的话都会被牵连,特来求公主助我。我回去会特意请示唐王,将公主接到安全的地方。”冯鸣语说。
“呵呵,你?”公主冷冷地说,“生是吐谷浑的人,死,是吐谷浑的鬼,我是不会走的,就算死,也死在这里。”她看着把也盖尼说,“你带着他们走吧,本公主没有办法帮助他。”
“公主,你这又是何必?你跟我置气,但是现在关系到很多国家的安危了,你……”把也盖尼说。
“呵,我为何要跟你置气,你我两国势不两立。”茹茹公主红着眼说。
冯鸣语和肖洛菱看着她们二人,觉得此事肯定有蹊跷。
“公主,他们不是你的仇人,你先安顿他们在此地,好不好?”冯鸣语见把也盖尼已经在哄公主了,她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非比一般。
冯鸣语和肖洛菱被安顿了下来,把也盖尼对她说,“你这样是无济于事的,白白死人,公主,退兵吧。”
茹茹公主冷着眼看她,“反正怎样都是死,我为何不多杀一些回鹘人,多杀一个就能祭拜我族人的在天之灵!”
把也盖尼红着眼,“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如果这样你心里能好受一些的话,那你杀了我吧。”说完闭上了眼睛。
公主眼里含满泪,抽出一把剑抵在把也盖尼的心口处。
“你们族人践踏我领土,杀我族人,我父王母后都惨死在你回鹘的铁蹄之下,我全家都死了!你知道吗!你死,就算你死一万遍也不足以弥补我!”公主说着手微微用力,把也盖尼的胸前泛出了红点。
把也盖尼脸上流出了两行热泪,“那你杀了我,多少让你心里好过一些,记得葬在你们这里,好让我的灵魂能靠近你。说着便用手拿着刀使劲朝自己的胸膛刺去。”
茹茹公主脸色骤然一遍,急忙大喊,“把也!”
可是她已经倒在了地上,公主泪流满面,将她胸前的剑拔掉,抱着她说,“快请太医!”
冯鸣语和肖洛菱二人知道把也盖尼出了事,急忙赶过来,就看见脸色苍白的公主和躺在床上的把也盖尼。
“这是怎么回事?”冯鸣语急忙问。
公主一边流泪一边喃喃道,“我不想杀她的,我没想杀的。”她往床上看去,问,“大夫,她怎么样了?”
大夫摇摇头,“只能看造化了,用药物也很难愈合,公主,老夫会尽力,但请公主做好准备。”
“什么?”公主立刻六神无主了,这一次,她是真的伤了她的心。
肖洛菱见公主一个人痛心欲绝,走过去,忘了自己的男子身份,将公主抱住,轻轻安慰她。茹茹公主抱着肖洛菱的胳膊痛哭流涕。
冯鸣语说,“公主,相信她一定会好的。”
冯鸣语和肖洛菱听了公主的诉说,才知道,原来公主和把也盖尼是一对有情人,后来因为回鹘族进犯吐谷浑,占领他们的领土,杀害他们的族人,导致把也盖尼和茹茹公主的关系僵硬。把也盖尼曾多次请求回鹘族族长收手,可是都无济于事,后来被赶了出来。公主对回鹘恨之入骨,连把也盖尼也未能幸免。
冯鸣语知道后,深深叹气,说,“公主,她并非有错,错在战争。而且她也不想看见这样的结果。如今狼烟四起,她又不能回家,公主却又没有体谅她,她时刻牵挂公主,心里并不好过。”
茹茹公主痛心疾首,“可是她的族人灭了我族人。”
冯鸣语叹气,“那也是回鹘首领做的事,看看现在双方的百姓,不也是处在水深火热中,死的死,伤的伤吗?公主,统治者的欲望是无穷的,他可以杀了你族人,也可以杀了他自己的族人。但是不要把这些仇恨转移到把也姑娘的身上,好吗,她是无辜的。”
茹茹公主含泪看着床上,“可现在我已经伤了她。”
冯鸣语安慰她,“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茹茹公主一直将自己关着,自从父王死后,她发奋重整军队,很长时间没有人这样关心她了。
“洛菱,当时你受伤,太医给你开的药物效果挺好,现在还有没有?”冯鸣语问。
肖洛菱点点头,“都在药箱里。”
冯鸣语将药拿出来,给大夫看,说,“您看看这些药物跟您的方子有什么不同?”
大夫看了之后又闻闻,有些欣喜地对公主说,“公主,这方子里有奇药,是我们雪域高山这里不曾有过的药物,用这些药会比老夫的方子更好。”
“大夫,是真的吗?”茹茹公主起身问。
“是,公主。”大夫点点头,“不过这只是加速她伤口的愈合,更多的还要看她的身体恢复能力。”
公主看着冯鸣语说,“不管怎样,多谢二位了。”
“不足挂齿,公主收留我们,我们更感激。”冯鸣语说。
“启禀公主,我军全军溃败!”一个将领过来禀告说。
公主闭上眼睛,说,“下去吧,好好救治那些受伤的士兵。加强都城的防范。”
冯鸣语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不忍,一个弱女子,带着残留的族人做殊死抗争,该有多难。她看着茹茹公主道,“敢问公主,葛罗禄与贵国的关系如何?”
公主道,“他部并未与我接壤,秋毫无犯。”
冯鸣语想了一会说,“可是吐谷浑丢失的西南部领土与葛罗禄很靠近,回鹘野心勃勃,想必以后葛罗禄也会成其目标。”
公主看着她,有些犹豫地问,“您的意思是?”
“不错,借葛罗禄将西南城池夺回来。”冯鸣语道。
“可是他们又没有什么好处,不会助我的。”茹茹公主担忧地说。
“非也。”冯鸣语说,“你们两国都与大唐交好,葛罗禄也想求全,现在回鹘气势强盛,想必他们也会担忧的。”
“冯大人是什么意思?”公主试探性地问。
“联合葛罗禄,攻打回鹘。”冯鸣语说。
“这,可行吗?”公主担忧地问。
冯鸣语翘起嘴角,“可以一试,公主若信我的话,我去葛罗禄说和。”
公主问她,“为何帮我?”
冯鸣语淡淡地笑了,“为我夫人。”
“你夫人?”公主疑惑地看着她。
冯鸣语看向肖洛菱,公主也抬头看肖洛菱,突然明白,这肖洛菱是女子。“可是,为了你夫人,又为何帮我?”公主问。
“以后公主自会明白,现在公主照顾好把也姑娘便可。并请公主将我夫人照顾好,配给在下两个贴身侍卫和翻译,我去葛罗禄。”
公主看着她,说,“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尊夫人。大人,此次,就多拜托了。”
肖洛菱走到冯鸣语身边,有些担心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洛菱,两天便可回来,你安心在这里。我一定会安全回来。”冯鸣语宽慰她。
公主说,“夫人请放心,在这里,会誓死护你周全。”
当日,冯鸣语便被封为吐谷浑护国使者。
晚上,肖洛菱还是有些担心,她说,“你为什么要冒险去呢?”
冯鸣语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一来,为我们自己。二来,为道义。最后,因为公主和把也盖尼两人。洛菱,既然我们亲身看见这样的事,不能不帮她们。”
“那我跟你一起去。”肖洛菱说。
“你一路也够辛苦的,在这里会暂时安全,相信公主会保护好你。而且,把也盖尼她昏迷不醒,你在公主身边也多宽慰她。”冯鸣语说,“洛菱,相信我,没有危险的。”
可肖洛菱还是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