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思煦楼 第四章 成勋越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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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勋越发觉得奇怪，直到那么一天，他终于明白。
官府
“许桐，说是不是你冒充了许氏？”珀莫愤怒问道。
今早，斗子依带许氏到官府指认煦桐是冒名顶替别人嫁给成勋。那时候许氏带着当时的聘书给珀莫。珀莫立马让人带煦桐出来见官。
而恰巧那时候成勋出去采购了。
煦桐的脑海一片空白。可她确实是冒名顶替的。若承认了，那么她就是死罪一条。
“你不说这是默认了？”珀莫看着没能说出话的煦桐笃定道。那坚定的眼神，让在场的人都快要相信煦桐是假的了。
煦桐心里只得暗暗希望成勋能够快点赶来救她。她看着许氏，心中有主意然后颇有气势地说:“若我是假的，那么为什么过了近半年的时候，你才来戳穿我？”
许氏心想，她才不在乎当什么成夫人，自然不会找煦桐算账。
斗子依见许氏说不出话来便说:“你都把人打伤了，她总得养伤再来告发你吧。”
“打伤？斗子依你可有证据？”煦桐步步靠近斗子依问道。她可不管直呼名讳的是令尹的女儿。
“官爷，就是她，她新婚之夜把我打伤，冒名顶替我。”许氏意会斗子依的眼神指着煦桐试图把脏水泼到煦桐身上。
未娇赶到官府，走到煦桐跟前:“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到官府了？”
“未娇夫人，是这个许桐，冒充本来的许氏。”斗子依赶紧拉拢未娇道。斗子依知道煦桐不受未娇的待见，她自然有这个把握把未娇拉到自己的阵营。
煦桐只知未娇知道自己救了成勋的命，可她依然觉得未娇不会帮她。
“未娇夫人？”珀莫奇怪道。
“她是成勋的母亲。”斗子依告诉珀莫。
“官爷，可否等我儿来？毕竟我儿要娶的是谁，他心里清楚。”未娇说道。
成勋带着叔父来到官府。她看着煦桐，还有珀莫桌上的聘书。他就明白这一切又是成伟干的好事。
叔父拉着成勋然后在他耳边低语道:“别忘了，成家是你做主。如果你把真相说出来，那么成家是欺君之罪，别说煦桐了，整个成家都别想活了。”
此刻，成勋的内心百般煎熬，他不愿煦桐受罪，他也不愿成家毁于一旦。
“成大公子，这聘书可认得？”珀莫拿着聘书道。
“子玉还请大人好好问问斗子依姑娘。她为何要陷害我家夫人。她与这位自称许氏的人陷害我家夫人又有何目的？”成勋撇眼瞧见斗子依道。
“子玉兄，不肯定聘书，却肯定依姑娘和许氏陷害许桐？”珀莫觉得很有意思道。
煦桐转念一想，是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是要认罪了吗？成叔父靠近煦桐告诉她，“如果你认了这一切，可保成家平安。”
煦桐略有绝望地看着成勋，然后再问许氏，“你可知你是在害人？”
许氏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把成家的假面具撕开。许氏向煦桐走来，在她耳边说:“你大可不必认罪，成家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你不必帮坏人。”
原来，许氏心怀鬼胎。她要让成家翻不了身。
“官爷，是我把真正的许氏打伤，是我冒名顶替。”煦桐的语气让人不可辩驳。成勋也惊着了，赶紧向珀莫说:“官爷，不是这样的。”
不止这样，许氏也惊着了。她心想难不成这个假扮她的人对成勋动了心？她可不想害这个与成家毫无关系的人。
“官爷，我要告的是成家骗婚。他们一家都骗了我。这个成勋不单单是药罐子，他还身有残缺。”许氏义愤填膺地指着成勋道。
在场的人都惊愕了。这是成伟算到的一步棋子。无论煦桐认不认，许氏定会揭发成勋在成亲之前隐瞒了身患残疾之事。届时，只要许氏揭穿，那么斗子依根本就不会主动嫁给成勋。他何必帮斗子依得到成勋呢？让斗子依得到成勋就等同让成勋如虎添翼。这么不划算的买卖，他可不会做。
成勋的脸色发白，这个心中已久的秘密就这么被公之于众，他的自尊正受到凌辱。可他们都不知道，在成勋身上有些许改变。
“官爷，此女胡说八道。先是诬陷我夫人，再来诬陷成家。你就不怕官爷治你的罪吗？”成勋愤怒道。他走前，握住煦桐的手。
“她是我要娶的人。我不管她是谁，此生我只娶她，也只有她一个夫人。”成勋信誓旦旦地说。然后说:“此女既然说我身有残疾，那么我何处有残缺？”
“你的脚。”许氏说道。
“那请官爷来检查检查。”成勋笃定道。珀莫和成勋去到别处。
煦桐心想，成勋他为什么这么笃定？
后来，珀莫和成勋一同出来，珀莫便义正言辞地说:“大胆民女，栽赃陷害，来人啊，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官爷，凭你一人的话，怎么让全部人信服。”许氏大声道
许氏被逼得无奈了，她只好说珀莫的不是。成勋身有残疾可是她亲眼瞧见的。
成勋只好脱鞋证明，结果就像珀莫说的，许氏是在诬陷成勋。而煦桐也觉得成勋不是她认识的成勋了。
“官爷，她只是个女子。”成勋替她求情道。
“污蔑那么多人，还污蔑本官，你觉得我能放过她吗？你把国法当做什么了？”珀莫一副不容质疑的口吻。
“子玉不敢。”成勋不再替许氏求情。
围观群众之一的成伟看着许氏被拖出来，被板子杖打。他心中疑惑，如此精密的局，他该算的都算进去了，怎么是许氏被杖打？
“依姑娘，以后可别那么好心了。”珀莫提醒斗子依。
全部人都可以安然回家了。只有许氏被杖打至死。
成勋一手挡住煦桐的双眼，试图挡住她的视线。
“别遮了。”煦桐冷道。
斗子依在后头有些错愕，错愕为什么明明自己想害的是煦桐，为什么成了许氏。为什么命运要这么作弄她。
“成勋，我对你失望至极。”煦桐说完便气愤离开。
斗子依抓着成勋的衣袖表情惊慌地说:“成勋哥哥，我怕。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怕？你怕什么？你竟然想害她？你的心肠怎么那么歹毒？”成勋不敢相信道。
“真的是许氏找我的。我是不想成府有一个假夫人。”斗子依撒谎道。
“成家不欢迎你。”成勋说完便气愤地骑马回府。
成勋看到煦桐，便停下来和煦桐说:“桐儿，我知道你怨我。可我不能弃成家全家性命于不顾。”
“我怨你骗我。”煦桐边走边说。成勋赶紧骑马跟上去。
“我。对，是我不对。”成勋明白，煦桐说的是残疾之事。
“我怎么能和一个骗子朝夕相处？”煦桐觉得可悲道。
成勋百口莫辩，他心中有着复杂的情绪。这一刻，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别跟着我了。”煦桐怒道。
“不能，我担心你的安全。”成勋赶紧说道。
“我的安全？那在郑国的时候你在哪儿？你有找过我吗？要不是师兄找你，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找我。”煦桐开始上纲上线。
“这罪过可就大了，桐儿。你不高兴，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能吗？”成勋想不到更好的解释。
“赔不是？对不住，我不接受。”煦桐怒道。
“你真的要这样吗？我的夫人。”成勋想着法地让煦桐原谅自己。
“谁是你的夫人？我从来就不是。”煦桐气道。她心里清楚，她来成家不过是逢场作戏。
“你都被写进族谱里了。”成勋不小心给说了出来。煦桐停住脚步，然后看着马上的成勋问:“什么时候的事？”
“我。”
成勋说不下去了。因为如果此时他说这么做只是想让自己记着她的存在，她也未必会信。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你。”煦桐心烦道。“煦桐，那你要回家啊。”成勋说的话是真心实意的。对他来说，她很怕煦桐一走了之。那声“啊”都是带着颤抖的。
煦桐有些莫名的难过，明明那么信任的一个人，却骗了她。
香儿和晏清议论着:“竟然有这等事？”
“这个斗子依实在是太欺负人了，随随便便就找人诬陷夫人。”晏清替煦桐摆不平道。
“是啊，还害死一个人。”香儿窃窃私语道。
煦桐来到她们面前坐下说，“如果有一个人骗了你们，你们会怎么样？”
晏清和香儿有点被惊着了，这夫人从哪来的啊，而且这脸色不是很好啊。
“双对姑娘，我觉着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刚才在官府受惊了？”晏清关心道。煦桐扶额，然后闭眼，平等自己的情绪开口道:“晏清，如果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我也许会想着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晏清很慢才回答道。
“香儿，你呢？”煦桐看着香儿道。
“我可能心里会怪夫人，可我又不能怪夫人。毕竟我只是个奴隶。”香儿有些害怕地回答道。
“可他是我唯一信任的人。”煦桐悲哀道。
“你是说成大公子？”晏清不敢相信地问道。
煦桐点头。
“我有点想离开这儿了。”煦桐想不开道。
“夫人，你可不能离开啊。你是我们侯爷唯一的希望。”香儿说道。“我也想过，可我发觉好像成家不需要我。”煦桐继续扶额。
“会过去的。”晏清用坚定的眼神看着煦桐，煦桐也只好点头。
晚上，煦桐躺在床上想着在郑国的那一天。他们借宿在晏清姑娘家，成勋那种害怕失去自己的样子。可他确确实实地骗了她，骗了所有人。也许，是他自己不想娶许氏，故意装假肢让许氏看到。又不想自己离开他，骗了她残疾。这样的人，是多么的危险。
成勋房间
成勋坐在床上，手摇心丝铃。它没响。
“铃铛，有时候我想对她说的，是我不能说的。”
“我确实没这个能力保护她。这件事怨我。”
“我第一眼就喜欢她了。”
“我真的想一直陪在她身边。”
斗子文在斥责斗子依:“你知不知道你把你父亲的脸都给丢光了？”
“父亲，你真的冤枉我了。我是真的听信了那成，那许氏的话。”斗子依在成字停顿了下。
“父亲知道成侯爷救了你的命。可你不能恩将仇报啊。”斗子文苦口婆心道。斗子依皱眉，心里把成伟这个人从头骂到尾。
“可父亲，那聘书可不是假的。成勋哥哥都不否认，那个许桐也是。如果我是许桐，是真的许夫人，我第一反应肯定是说自己就是真的，而不是绕弯子。”斗子依突然想到今日在官府的情景。
“啊依，你还不明白吗？不管这个许桐是真是假，他们的感情总是真的。”斗子文一副希望自己的女儿不再犯错的样子。
“父亲，我是真的很想嫁给他。”斗子依哭道。
“罚你禁闭十天。”斗子文落下这句话便拂袖离开。斗子文看重成勋，可人家已经有了许桐，又何来斗子依的位置？
隔天，斗子依来到成府找成伟算账。
而她被工人们拦着，只得大喊:“怎么不见我了？心虚了？”
“成二公子真的不在这儿。”工人们劝说道。
“哟，斗子依你还有脸来啊？”煦桐路过瞧见斗子依道。
斗子依不再大喊大叫，走向煦桐，然后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先下去吧，这里就我和她。”煦桐吩咐道。
“是成伟告诉你的吧。”煦桐看着斗子依道。
“是与不是，都与你无关。”斗子依心想着自己之前答应过成伟不能招了他。
“好。那我可以告诉你，成伟和子玉那是面和心不和。成伟骗你说我是假的，无非就是想害了子玉。”煦桐看明白成伟的局。
“你是真是假，我心里有数。许氏才是真的，而你这个冒牌的才是真不要脸。”斗子依恶狠狠地瞪着煦桐。煦桐不以为然地说:“好，既然你认定我是假的。我也没办法。”
她握着斗子依的手再说:“可你手上已经占上鲜血了。”
斗子依赶紧抽离自己的手，然后退几步摇头道:“你才是。要是你承认自己是假的，她又怎么会死？”
“你不带人撒谎，她根本不会死。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煦桐看着她因害怕皱的眉说道。
“什么？”
“你想害死一个人，却害死另一个人。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成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煦桐咬牙切齿道。
她在抓着斗子依的双臂悲泣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手上沾满鲜血是什么滋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要这么无所不用其极！”
斗子依被煦桐的怒吼给吓着了，可她清楚，她是假的，她就是假的。
“无所不用其极？到底是谁无所不用其极？你待在他身边，只会影响他的仕途。官府上的漏洞百出，你以为在场的所有人看不出吗？聘书作何解释？不当场辩驳作何解释？突然认罪作何解释？”斗子依的思绪并没有因为煦桐而受到影响。
煦桐放下手，咬牙然后问:“你还想怎样？”
“珀莫自然是明白其中道理，到底还是看在成勋哥哥的薄面上。只要你离开，成家一切平安。也可保你性命。除此之外，我可以嫁给他，给他一个美好前程。他不会因为你的事，受到牵连。可不是双赢？”斗子依头头是道地看着煦桐。
煦桐问:“仕途对一个人真的那么重要吗？”
“仕途可以改变命运。而你改变不了成勋哥哥的命运。”斗子依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思煦楼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