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乌托邦木

2、壹（2） 劫财？劫色

　　座下霎时沸腾，这惊天的消息可够他们嚼半年的舌根了。
　　那商户觉得好生有趣，忙追问，“这话怎讲啊？”
　　一抹月白色隐在人群中，许彻不动声色地听着茶客们的胡侃。
　　他身旁的青衣小童倒是耐不住性子，站起身来，“公子，现已过了午时，可是时辰动手了？”
　　“莫急，我自有分寸。”许彻定定地望着前方，“这杂谈有几分趣味，且听着罢。”
　　小童只得闭了口坐下。

　　“龙阳之癖向来盛行宫廷。况如汉哀帝与董贤同塌而眠，陈文帝立韩子高为男后，再如卫灵公啖弥子瑕以余桃。如今新帝有此兴致也不足为奇。倒是这等秘辛怎地就流传开了？”白面书生也发了问。
　　说书人抿了一口茶继续说，“自然非空穴来风。且不论自皇上登基以来，从未见他宠幸过哪个女子；就连后位也尚虚空，妃嫔寥寥不过几人，好不冷清。自打建庆帝开国以来，历代帝王哪个不是后宫粉黛三千？”。
　　老头故作深沉地将衣襟理了理。天高皇帝远，他也肆无忌惮起来，“远的不说，咱就说说先帝。建成帝整饬吏治，革新税赋，将朝纲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政事上诚然功不可没。但私下里可真是个风流的主儿，一日都离不得女人，还巴不得每日都吃新鲜的。要不是太后百般阻挠，光是诞下的皇子就能组一支御林军了。”
　　“俗语尚言‘不爱江山爱美人’，试想温香软玉若能应有尽有，这天下的男人哪个能忍住不碰？何况是坐拥天下的九五至尊。相比他的好色老爹，圣上这般清心寡欲就有几分不寻常了，断袖传言也因此而起，想想也不无道理。”
　　话音刚落，就听得人群中有人问道：“和男子欢好可是别有一番滋味？”许彻虽这样问了，面上仍无半分愧色。
　　说书人借着众人的目光将那问话人细细打量，却见他剑眉入鬓，目朗似星。白玉腰带系于月白长袍，衣着无奇却不掩俊朗丰神。旁边的青衣小童也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应是大户人家的仆役。
　　老头方才自我陶醉得厉害，竟没注意到座下还有这样的人物。说书人转念想到，自己胡咧咧的那些秘闻都给这个公子听了去，心头涌上几分惊恐，面上仍是故作平静。
　　一彪形汉子望了一眼许彻，只当他是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笑得促狭，“听人说，娈童做的是谷道生意，快活不快活，兄台你可只得亲身试试才能体会。”
　　周围人也皆是笑得意味深长，“做这生意的都是些白面相公，跑不了容貌美丽、状似妇人。还要剃须、敷粉、薰香，打扮地与女子别无二样。唯有行房时……个中滋味不同罢了。”
　　许彻也只是勾起嘴角，倒是他身旁的青衣小童听了这话局促不安，面上极为尴尬，红一块白一块的。
　　“公子怕不是本地人氏罢？”说书人试探。
　　“小生本是临阳人，来淮安投奔亲友。”
　　“果真如此，我就说小小的淮安城可找不出像公子这般气度闲雅的人物。”老头地望了许彻一眼，不知是何意味。
　　许彻报以浅笑，“过誉了。这宫中秘闻很是有趣，不知您老可否继续讲着？”
　　“来来来，老人家继续说这宫里的事。”茶客们嚷起来，
　　说书人继而打开扇子摇了几下，清了清口说“刚才讲到……”

　　转眼间便到了傍晚，茶馆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一切又重归平静。可平静中，似乎又孕育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天色不知何时晦暗了下来，风阵阵地刮着。路上行人均是一脸匆忙地疾步赶路，唯恐给突降的雨困住。
　　“陛下，天色不早了，马车已备好，是时候返程了”，侍卫压低声音说。
　　林止不悦，“朕走的这一遭没能尽兴，又何谈返程？早就听闻淮安的墨砚实属上品，朕本想亲自来瞧瞧，谁成想卖墨的铺子一遇上这暑天就躲了起来。我是打定了主意，不管是明日抑或什么时候，定要看了这墨砚再折返。”
　　侍卫面上满是担忧，追上大步向前迈的蓝衣男子，“陛下，此地荒僻不宜久留，现下护卫队又未曾伴您身旁，臣恐怕……”
　　“程其你何时也这般婆婆妈妈了？护卫队是朕遣散的，若是有什么差池，全由朕顶着，不干你事。早知你这般多事，该把你也轰走。”
　　“陛下……”程其紧随其后，却是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够了，朕又不是三岁稚童”，林止一甩宽大的衣袖，带着几分怒气，加快了脚步，“我只想四处走走。”
　　话音刚落，一群黑影忽然从上空闪过，只听见穿风而过的簌簌声响。
　　“什么人！”两人瞬间警惕起来，程其前跃了两步，抽出腰间的佩剑迅速地护在林止身前。
　　电石火光之间，几十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将二人围了个严实。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欢迎评论收藏，爱你们！（ˊω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