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飞扬》轮回之羽

3、短篇（6） 北宋，

　　北宋，北宋画院。
　　亭院中，两个男子，一人观赏满园秋色，笔墨不停在宣纸上勾勒着。一人在旁磨墨，只是他不同与这个时代的男子，他留着短发。
　　“阿禾，谢谢你陪我回来。
　　“凌昔别客气，只是不曾想这画院还真是念旧情呢，我们这一介闲人也能进庭。”
　　被称为凌昔的男子的男子，微微一笑，看风吹合欢，落了一地，泛黄的枫叶，摇曳摆动。
　　名为阿禾的男子向凌昔的画看去，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中央那么空呢，没有主体吗。”
　　凌昔停下笔，阿禾连道抱歉，没想到他还是听见了。
　　在这院落里，常有一个女子，独自在这里为花浇灌，在这里刺绣。她常常坐在那个由木头与树藤组成的长椅上，黑色长发会散落在地面上，她喜欢穿白色的纱裙，每次离开这里，原本洁白的长裙总是会沾上几片花瓣绿叶。
　　“主体啊……不知道会不会来呢。”王希孟有些失神。
　　安禾也没有嘲笑他相思了，因为他也没有资格。
　　画院门外，她一身白衣，黑发披在肩上，喃喃自语：“为什么要离开呢？”
　　她推开画院的正门，门侍看见她也没有质问，仿佛已经习以为常。她走过的地方，留下的余风，带着淡淡的茉莉的香味。
　　她走过学堂，走过中庭湖，走过画廊。这里有桂花的香，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汇在一起，成为了一种特殊的香。
　　她摇着花篮，白色丝带从篮中露出，随着她的步伐飘起。望着中亭，她笑自己失神，错觉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希孟？”
　　王希孟淡然一笑，平淡面容，眼中已是波澜起伏:“凌光，别来无羌？”
　　安禾也不平面以常了，这个女子，太像她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王希孟会叫她“凌光”？
　　起码，还是清醒的:“凌昔，她便是你要等的人？”
　　王希孟意识到失礼之处，忙道:“予疏忽矣，介绍一下，她是我的笔友，姓苏，名凌光，字墨璇。凌光，这是我友，安禾。”
　　“有礼了。”
　　“苏文人客气了。”
　　凌光与王希孟聊了许久，安禾自觉的没有插嘴，只是偶尔端思着苏凌光，又感觉两者之间有些区别。
　　“这些日月，暇柘总是来陪我聊天论国，现在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别离开了。”
　　王希孟喝了口茶，不做回答。宫城中人事繁杂，少有才子能获自由，而他一心想做闲人，与山水为伴，不愿留下。
　　“好，你不留。那带我走总可以吧？”
　　王希孟对她的任性不满：“你怎能与我这样的人同流合污？让令尊大人怎么想？”
　　“什么叫同流合污！怎么能这样贬低自己？你出行在外，与其让一个男人照顾你，不如让女子打理！”
　　安禾觉得莫名其妙，难道长得像也会和他有仇？
　　或许是无心之言，凌光觉得失礼，像安禾连道歉语，语气微微低弱下来。
　　“我明白你是规矩人，但我爹也是通情达理的，况且还有我姐姐，酒楼不会后继无人，我也向往山川，碧水。所以，我也想离开啊。”
　　王希孟依旧无动于衷，苏凌光向安禾投去求助的眼色。安禾组织了一下语言，正要开口，却被王希孟所打断。
　　“阿禾，去收拾一下东西，时候不早了。”
　　“哦。”
　　安禾苦笑，哪里有东西收拾？带过来的就只有笔墨纸砚了。
　　安禾抬头望天，不知何时，天气变得有点阴沉沉的。
　　人啊，就是情感太多，多的分也分不清，既然都看得出喜欢，为什么还要互相掩饰呢？坦然不就好了？想到这里，安禾尴尬的摸了摸鼻梁，似乎自己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啊……
　　最终，安禾离开了□□院，不打扰这对俊男靓女。
　　北宋画院，有两座府邸那么大。现在正是学生散堂的时间，中庭中满是学者议论的声音。
　　“挽渝！”
　　挽渝是安禾自取的字，当初解了夫子一对绝联，王希孟就认定了他是文院出身，他总之不能点破自己的身份。
　　转头看去，是王希孟曾经的师弟箐华。他与安禾年纪相仿，性格活泼，看起来倒像个小孩子。看他兴奋的跑过来，却不知道有什么事令他开心。
　　“挽渝挽渝，你们还要走吗？带上我吧？”
　　安禾皱了皱眉，觉得他不应该荒废学业。
　　箐华似乎是知道安禾会误会，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接下来我有一段历学旅，你们就算帮帮我好不好？带上我嘛。”
　　安禾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说：“我做不了主，你得问凌昔。”
　　箐华立刻向□□跑去。安禾急忙抓住他，并且恶狠狠地瞪着他。
　　“现在别去打扰啊，难道去当电灯泡？！”
　　箐华茫然，不明其意。
　　正在箐华向安禾请教“电灯泡”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王希孟和苏墨璇出来了。苏墨璇的脸上尽是笑容，而王希孟一脸郁闷，显然，苏墨璇完胜。
　　“其实我越来越觉得你不能去了。”安禾思考着瞥着箐华。
　　“我会做好电灯泡的！”箐华认真道。
　　果然，这个词解释起来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