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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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初和顾渊赶到的时候，顾念和乔素雅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
虽然气氛不算热烈，但也不至于冷场。
沈时初将外套披在顾念的身上，牵起她的手搓了搓。惹得顾念笑了一下。
“哥哥。”顾念和乔素雅都很有礼貌的开口。“时初。”“沈总。”
顾渊走过去，伸出大掌揉了揉顾念的头发，浅浅微笑，自然流露出亲昵的举止。“我的小公主，今天很漂亮哦。”
“素雅姐也是啊。”顾念看见素雅被隔离出界，忍不住提醒。
顾渊投给她一抹俊雅的笑容。“是是是，两位都是大美人。”
惹得素雅的耳根子都红了起来，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害羞。
“等会带你去看婚房。”沈时初拥着她，温和的说道。
“弄好了？”她眼睛一亮。
沈时初点点头。伸手将她的发丝梳顺。
倒是顾渊忍不住假装抱怨，“你们两个要秀恩爱回家去。别在这里虐狗啊。”
他可没忽略掉乔素雅看见这恩爱的一幕，眼神的失落。
“那你赶紧找个嫂子啊。都要三十而立了好吗？看看人家陆教授三十岁都三个孩子了。我跟时初也要结婚了。你们呢？”顾念忍不住加重剂量。
顾渊忍不住过去捏捏她的脸。“生孩子干嘛？家里是有百万家产等着继承？”
额，以哥哥的身家跟职业来看，一辈子都有点难。
“素雅姐，你也不找对象啊？你们两个准备孤独终老？”顾念眨了眨眼睛。“我给你介绍对象呗。”
“好啊。”没想到乔素雅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倒让顾念反应不过来。
顾渊忍不住笑了一下，“以我妹的圈子，有什么好对象介绍给你。”
真，真好看。素雅的心突然漏了半拍。
大家都喝了一杯咖啡后，沈时初起身，拉着顾念，“走吧，去看看房子。”
“不介意我们也一起去参观吧。”就在素雅失神时，顾渊已经提议。
沈时初没反对，顾念也点点头。
于是一行人开着车缓缓驶入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山中温度比较低，而且土地湿润，但是空气清新，道路笔直，两旁种着木棉花树。等到春天回暖，可以看到火红的景象。
一下车顾渊就带着乔素雅跟在他们夫妇后面。
“小念，我们到了。”沈时初将汽车放在外宅，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
“好漂亮。”顾念赞许道，眼睛忽然变亮。尽管来过几次，也参加过设计，但是看到成品，仍然被震撼到。
一条路通向大门，两旁种满花草，花园处还有一架秋千。而那栋别墅黑瓦白墙，有两层楼高，特别幽静。
沈时初领着她走过花园，来到大门前。
“欢迎女主人。”沈时初难得调皮。
“时初。”顾念差点没笑岔气。
“你们种了好多花。”乔素雅看着那些盆栽，不禁发出赞叹。
顾念的婚房，因为是老房子翻修，所以有一种特别古典的风格，家具多是木质，简洁高雅。
“你很有品位。”顾渊也忍不住赞赏道。“我妹妹交给你，我很放心。”
“这些都是小念挑的。”沈时初忍不住提醒。
乔素雅将头探了探主卧与婴儿房，满意的说道：“这主卧跟婴儿房互相连通又相互独立，设计师真的很有远见。”
“是小念自己亲手设计的。”沈时初一贯斯文清雅，不过眼角微微有些笑意。
所以，顾念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呢？
“今天晚上我们来吃火锅吧？”顾念提议道。
“好。”沈时初对她的建议几乎是全盘接受。
顾渊和乔素雅也很安分地当着客人。“哥，你跟时初去搬东西，我跟素雅姐处理食材。”
分工十分明确。
乔素雅更死心了。还是金童玉_女站在一起比较赏心悦目。
过了一会，乔素雅被顾渊叫去帮忙，沈时初便走了过来，“蛋糕要什么时候吃呢？”
“你做的？”
沈时初点头。“是你喜欢的咸奶油。”
顾念捂住嘴，防止自己因太过兴奋而叫起来，然而眼睛却弯得像一道月牙。“沈先生，首先是我单方面喜欢你十年；而这十年里我没给你送过礼物、折过纸鹤，也没表过白，我甚至都没来及做些什么？何德何能等到你的宠爱？”
他越体贴周到，她越显得心虚。这种爱情就像不劳而获。
“其实你平安的站在我面前，就已经足够了。”沈时初淡淡的扬眉，伸手将她纳入怀中。
顾念闻着他身上独有的薄荷香气，觉得自己就要耽溺于这样的柔情中。
“油嘴滑舌，说说你骗了多少女孩子了？”顾念朝他瞪了一眼。
“骗了一个。”
明明是那么不正经的话，偏偏用最正经的口吻，实在让人面红耳赤。
“是谁当初说自己性格孤僻，不好相处的？我看明明就是情场老手嘛。”顾念叹息。
“小念。”沈时初突然看着她。
“啊啊啊，时初不要这样看我。”
时初疑惑不已。
“你每次都用一种很爱很爱我的眼神，让我有种被你暗恋十年的错觉。”每次都用这种超级温柔用心的眼神，现在他那好听得犯规的男声没开口，她都会腿软。
“小念，不用怀疑我的真心。”沈时初接的非常自然。“我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顾念感觉自己要炸开了。
顾念红着脸借口送东西跑到院子去。
把东西拿到院子时，发现顾渊跟素雅搭配得相当有默契。
他哥哥弄好锅架，素雅就顺势把东西放进去。他哥哥铺好垫子，素雅就摆好菜。
没有浓情蜜意，没有情话连篇。可是那种温馨的场景，像生活了很多年老夫老妻一样。
“哥哥。”顾念将几瓶鸡尾酒放下。
一切都弄好后，四个人坐下。
顾念开了一瓶酒。
“今晚开车，我就不喝了。”顾渊说完，就去给每个人盛了一碗汤。沈时初将涮好的肉放在每个人的碗里。
顾念拉着乔素雅喝了几杯，就不胜酒力，有些晕乎乎了。
等到吃完蛋糕后，沈时初夫妇才终于将顾渊他们送走了。
沈时初洗完澡后，看到顾念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有点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猪投胎的。
怎么那么能睡。
手机提示有电话进来，沈时初按掉，将顾念抱回床上，才走到院子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早已炸开：“兄弟你要结婚了？”
沈时初似乎已经习惯他的一惊一乍，非常风淡云轻地回道：“你不是收到请帖了吗？”
林瑾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时初，你觉得你这样结婚正常吗？”
沈时初低头想了想，说道：“比起其他各种奇葩婚姻来说，我觉得很正常。”
“你甚至都还没谈恋爱。”林瑾忍不住翻白眼。
“谈了。”
“难道你不想货比三家？”
沈时初好奇地道：“朋友，从来只见过劝人合的，没见过劝人分的。”
“不是，我是担心你一时糊涂，想不开。你不是一向低调，干嘛娶个女明星来添堵。”
不能怪他想多，网上女明星的私生活从没有正面过。他可不想五年后看到各种关于他们离婚的报道。
沈时初无奈地叹了口气。“无论她是谁，做什么工作，我都喜欢。”
这还是他林瑾认识的沈时初吗？多少大家闺秀倒追都不眨一眼的沈时初吗？
***
爱情，是什么？是像沈时初和顾念那般离别十年，然后轰轰烈烈；还是像陆衍寒和顾笙一样在还没有来得及谈恋爱，就结婚生子、平平淡淡。
乔素雅坐在顾渊的车上，如是想到。
叹息。因为这个问题无解。她以往看过的书也无法解释。而且自从她读研之后，整个人都十分的睿智和冷静。甚至冷漠。很多人都以往念中文的人会比较感性，其实看太多文学书籍，反而让人非常的理性化思考问题。
很多问题，就像论文一样，必须有理论支撑。
很显然，她并不擅长此道。
车停住了，顾渊帮她打开车门，然后带着她进家门。她会顺手将拖鞋给他，而他会帮她开灯，将沈时初送给他们的东西放厨房。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叹息。她反常的没有去洗澡和卸妆，而是坐在沙发上。顾渊知道，她如果正在思考一件非常难的事，会进入休克状态一样，全神贯注地坐在那里想，除非被人打断或者想通了，她才会恢复正常。
顾渊将外套放进水桶，就去厨房弄醒酒汤。
等到弄好后，她才停止思考。喝完汤，她顺势把碗洗干净，而他会去洗澡。
他洗完澡后，她才会进去洗，沐浴露是牛奶味的。她并不排斥，甚至可以说喜欢了，因为习惯。习惯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原来她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样，可她竟然迟钝到一无所知，是因为习惯。
习惯有他在身边，没有他在，她会养猫来代替。而一旦他回来，说把可乐放在宠物店会更安全，她也没有意见。
习惯牛奶的味道，习惯准时睡觉，早晨喝果汁，甚至会帮他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洗完澡之后，顾渊会在办公桌上啃那些她不懂的医学书，而她会整理好明天工作的文件，安排好行程表。偶尔谈论一下明天的菜色。
在十一点时，他们各自回房睡觉。如果顾渊要上夜班的话，就由她做好早餐。
一切都那么平淡。
她皱眉。
她承认顾渊一直都是很优秀的人，甚至其实可以算得上完美。简直就是女人理想的伴侣。
例如此刻，他会倒一杯温和的开水，放在她面前，“你的月事在后天。这几天不能吃冰了。阿胶和猪肚鸡放冰箱里，明天早晨带一瓶红糖水去上班。”
她点点头，继续整理文件。整理好后，她开始一边整理顾渊明天要穿的衣物，一边呆呆的想事情。
她想的是顾渊。
长相佳、有前途、有气质、工作又是丈母娘喜欢的医生职业，虽然家世算不上好，但在相亲界绝对是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现在的他，坐在办公桌上那么认真的样子，神采奕奕、专注认真，是她所不能及的。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因此而爱上他。
“这样下去可以吗？”她将衣服晾好，坐在镜前问自己。
然后突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不明白自己为啥又犯傻？
怎么可能？或者怎么可以？
“也许是太闲了吧。”她如是想。沈时初给她安排的工作很轻松，所以她才能空出脑子来胡思乱想。继续叹息，然后起身，看见顾渊刚好出来，向她一步一步走来，她下意识想躲，但是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躲。
“发工资了？”她看着顾渊将工资卡放在她手上，才惊觉原来是他发工资的日子。好像从他工作开始，他的钱一直由她保管。她也一直妥善处理，毕竟这个家他也有份。
她感觉自己抖了一下。她出身名门，相貌端庄，气质柔和，从小到大学业成绩都是前五名，才得以与顾渊同一所大学，虽然家世显赫却从不骄不傲不盛气凌人，在大学开始她就经济独立，高唱女人要自强，虽然喜欢沈时初，却因为良好的教养从不曾逾越规矩。
她是大家闺秀，然而这么多年来，她跟顾渊是不是只差一个名分？
感觉脑袋又有点晕。
她很不对劲。这是顾渊此刻的想法。
“你怎么了？”他伸手想探探她的头。
“顾渊。”
她对上他那双满是疑惑和担忧的眼神，勉强自己闭上眼睛。
“顾渊，你是个男人，我是个女人。”
是的，然后？
“我们住在一起好多年了。”
“六年。”顾渊好心地提醒道。
“沈时初都快结婚了。你呢？”
顾渊挑眉，“这就是你困扰你一天的问题？”
“是。”
“我不会结婚。”
“那么我呢？”
顾渊示意她继续说。
“我想结婚了。”
“明天去公证。”他皱眉，感觉有伤疤被揭开一样。
“我是你妹妹。”她提醒。
“我已经有两个妹妹了。其他我都不承认。”
“但这就是事实。我父亲娶了你母亲。”她好看的唇说着残忍的事实，“你在报复我对不对？因为我父亲抢走了你母亲，所以你也要我身败名裂？”
顾渊突然将她抱住，强迫她跟他对视，“忘记这些事。”
“不表示它没有发生过。”她闭上眼睛，不让泪流出来。
“乔素雅。”
“请你离开。”
“好。”他后退，大掌扶着额头。强忍着情绪离开。“等你缓过来我们再聊。”
乔素雅缓缓地跪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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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真冷。顾念睡得很不安稳，好像又开始做噩梦了，她梦见十年前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