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风起稻香（五） 我画一个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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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从紫霄厅回来后，送了范遥一个大消息。
大理段王爷有意将女儿许配给教主。
范遥当场愣住，他从没想过凌熙和教主相配的可能性。
杨逍意味深长地看着范遥的呆怔，道：“灵曦郡主与教主年纪相当，地位相配，且她是段王爷的独女。若能得大理火骑营的支持，我教义军的战力势必能提升数倍。”
范遥只觉胸口如万箭穿心，他们下午还在缠绵亲吻，不过几个时辰，她就要嫁给教主了？
“教主可答应了？”范遥故作镇定，可声音却有一丝颤抖。
杨逍道：“教主还没答应。”
范遥正要松口气，又听杨逍续道：“但也快了，张真人和宋大侠都赞同这门亲事，鹰王也不会反对。”
范遥沉默，他终于明白凌熙眼中的那抹疯狂意味着什么。
杨逍站起身，拍了拍范遥的肩道：“兄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灵曦郡主已经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了。不悔喜欢李万语，唐芊颜嫁人了，你难道真要眼看教主和赵敏那妖女混在一起？”
杨逍没有提小昭的名字，虽小昭这几年确实对教主忠心不二，但他始终没有完全对她放心。
“赵敏？她不是嫁给七王爷的儿子了吗？”范遥不明白杨逍怎么提起了赵敏。
“七王爷的二儿子死了，赵敏跑了。”杨逍道：“赵敏对教主从未死心，现在又没了婚约的约束，谁知道她会耍出什么花招来？”
杨逍深深叹气：“还是让教主早日成亲吧，也免得被元朝妖女迷惑。”
范遥默然，杨逍说得字字在理，且张无忌和段灵曦确实相配，明教教主配大理郡主，说出去谁不赞一声郎才女貌？更何况他们这桩亲事还不是普通的婚姻，背后更关系着抗元大业、明教上下那么多弟兄的性命，这又如何能让他开口说“不”呢？
范遥胸口闷痛难当，可最终还是对杨逍点了点头。
*
段谨安带着祁连出紫霄厅后，就有道童来传讯，说灵曦郡主已先一步下山了。
段谨安心一沉，以他对自家女儿的了解，她不会又跑了吧！他连忙带人下山去寻，十二骑将他们住宿的镇上翻了个遍都没寻到，最后还是段谨安说去稻香村找一找。
凌熙是在小镜湖边上被找到的。她坐在小镜湖旁的青岩上，头上肩上落满了雪花。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尊雪人。
段谨安走过去唤她：“曦儿。”
凌熙没动，只有眼珠在缓缓转动：“爹。”
段谨安从没见过这么没生气的女儿，她从来都是调皮、任性、活力满满地让人头疼，哪会有这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段谨安很心疼，带她回去的话险些就冲口而出，但想起大理现在的形势，只得忍痛说：“曦儿，你和张无忌的亲事是……”
“爹，我知道了。”凌熙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眼睛没有看他，而是穿过小镜湖望向很远的地方。
“爹你说得对，我姓段，是大理的郡主。大理生养了段灵曦二十多年，也该是段灵曦回报的时候了。”凌熙的声音很飘。
“爹，你放心，我会听话的，段灵曦也一定会嫁给张无忌的。”
*
祁连半夜敲开了明教众人住宿的院子，应门的人是杨逍。
祁连对杨逍道：“杨左使，叨扰了！我们郡主想请张教主出来一叙。”
这么晚？杨逍一愣，不知凌熙这么晚请教主出去干嘛？
“此刻夜已深，不知郡主有何要事？不能等到明天商谈吗？”
祁连道：“我只是奉命来请张教主，不知郡主有何要事。”
杨逍还在犹豫。凌熙中意范遥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段王爷又想将她许配给教主，那么这会凌熙半夜找教主商谈的举动就很微妙了。
杨逍还在探究凌熙这举动背后的含义，张无忌已经走了出来，同时走出来的还有范遥和小昭。
祁连见张无忌出来，于是扬声道：“张教主，我们郡主请你到小镜湖一叙。”
张无忌虽也有疑惑，但想起下午段谨安的提议，心想自己和凌熙面对面说清楚也好，于是就答应了。
祁连带着张无忌往小镜湖走去。在离小镜湖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停住脚步，对张无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自己则站在路口等候。张无忌往前一望，只见小镜湖边上的亭子里坐着一人，正是凌熙。
张无忌走了过去，对着凌熙一拱手，唤道：“段姑娘。”
凌熙没有起身，只是淡淡一笑，挥手道：“张教主，请坐。”
张无忌见她态度与以往不同，一举一动都是皇家郡主的做派，不知她意欲何为，只得先坐下来。
凌熙见他坐下，开口道：“张教主是个痛快人，本郡主也不兜圈子了。父王已和我说了大理欲和明教联姻的事情，张教主意下如何？”
张无忌忙道：“婚姻大事岂可玩笑！段姑娘，令尊的提议请恕在下无法答应。”
凌熙看着张无忌，从怀里掏出一件事物，拍在桌上：“这是我大理火骑营的虎符。凭此信物可调动我大理一半的兵力。若你我成亲，新婚之夜，这东西就是你明教的了。”
张无忌大惊：“段姑娘，这……”
凌熙冷漠道：“我知你爱慕唐芊颜，你也知我心有他人，我们谁都没对不起谁，正好凑对。成婚后，我不干涉你纳妾，但我要你明教上下向明尊起誓，绝不会做任何不利于大理的事。”
张无忌被她惊到：“你真的是凌熙吗？”她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凌熙拿起桌上的虎符，举到张无忌面前：“就算我是假的，这虎符也不会是假的。”
张无忌摇头：“段姑娘，其实范右使他……”
凌熙听他提及范遥，冷哼一声：“张教主，范遥他只是一个光明右使，他能号令你们明教吗？”
张无忌无言：“这……”
凌熙笑了起来，双目却寒冰一片：“我虽是个郡主，但位比公主，配你这个明教教主，没委屈你吧！”
张无忌还是犹豫。
凌熙又道：“你不娶我，难道真想娶那个蒙古郡主不成？”
张无忌张口欲反驳，却听到凌熙冷冷地又续道：“你身为明教教主，江湖上可配的女子本就稀少。况且你遣明教教众苦寻芊颜三年，已是在她的名声上抹了黑。如今她已嫁作人妇，你年过二十二还未娶妻，是想为她守身如玉吗？”
张无忌气结：“我只当她是妹妹！”
凌熙冷笑，似笑非笑的挑眼看他。
张无忌被她冷电一般的眼光看得心虚，不敢再说下去。
凌熙道：“我心里没你，因而你我成婚后，我压根不在乎你对谁好。成婚后，你尽可以借着我和芊颜的关系继续对她好，没有人敢多非议一句。”
张无忌有些意动，只是低头沉思。
凌熙拿起虎符，手指摩挲着虎符上的纹路。
“张无忌，我说过，这虎符能调动大理一半的兵力。你说，我大理一半的兵力能不能灭掉你明教的义军？”
凌熙站起身，纤手搭上张无忌的肩。张无忌的身子抖了一下，到底没有躲开。
“张教主，想通了就派人通知我。动作快点，我的耐心不多的。”
张无忌在小镜湖边一直坐到天色微亮才回了院子。小昭第一时间出来迎他，跟着杨逍和范遥都出来了。
杨逍神色微动，想问他灵曦郡主深夜找他所为何事。他还没问出口，就见张无忌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什么都不用多说了，杨逍、范遥一瞬间明白了张无忌的意思。
他这是答应了。
逍遥二使互相一看，将张无忌迎进屋，细问他凌熙说了什么。
张无忌长叹一声，道凌熙手上有虎符，可调动大理一半兵力。
两人皆是一惊，杨逍是惊异这灵曦郡主竟有那么多陪嫁，范遥则是惊异凌熙的态度转变怎如此之快。
范遥沉思许久，最后还是问了：“凌熙……郡主和你说的？”
张无忌看着他，缓缓点头道：“是。我曾提议过范右使你……”他话没说完，只见范遥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再说了。
屋内气氛尴尬。杨逍心想，可不能让这两人再谈论灵曦郡主下去，忙道教主累了一天，又一夜未睡，必定困倦了，于是喊小昭进来服侍教主就寝，自己则扯了范遥出去。范遥心中杂乱，只道出去走走，说罢便出了院门。杨逍知范遥对明教忠肝义胆，对自己又心狠，怕他出去自残，暗暗让韦蝠王跟着他。他安排好这些，折回房间写信给白眉鹰王殷天正，喊他过来商量教主婚事。
殷天正收到杨逍的来信，得知外孙要订亲的消息，立刻赶了过来。他心中着急，一路上累死快马无数，终于在五天后赶到了稻香村。
殷天正虽对凌熙的大理郡主身份满意，但凌熙曾钟情范遥一事他也是知道的。张无忌与他在房里密谈许久，谈至动情处，张无忌抱住殷天正的双腿痛哭不已，殷天正最终还是应了这门亲事。
殷天正以张无忌外公的身份向段谨安提亲，段王爷应了。双方交换庚帖，又共同上武当山请张三丰订日子。张三丰、宋远桥等人并不知凌熙与范遥之间的事，对这桩亲事十分满意。张三丰给两位新人排了八字，天作之合。
明教教主和大理郡主成亲这等大事原本是要好好操办一番，然段王爷却道天下动荡，万事以苍生为先。且明教有义军正在打仗，财政吃紧，一切从简，也算是大理为抗元大业做出的贡献，于是选定了三月十五举办婚礼。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风起稻香（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