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倚天遇到剑三》茉七月

4、百岁寿宴

　　四月初八，闭关的张三丰想着明天是自己的百岁寿宴，徒弟们必有一番热闹。虽然俞岱岩残废，张翠山失踪，未免美中不足，但他一生能享百岁遐龄，也算难得。
　　于是这天清晨，张三丰开关出来。
　　张翠山拜倒在他脚下，抱着他双膝大喊：“师父。”
　　张三丰一看之下，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定睛一看，真是翠山。
　　张三丰一生无妻无子，这七个徒弟和他的亲生儿子没什么区别。见到张翠山回来，忍不住也潸然泪下。
　　武当七侠重聚一起，一群大男人“五哥“、”五弟”地喊的泪眼朦胧。若是唐芊颜在此，只怕又要吐槽。
　　武当七侠预备！唱！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个瓜，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再加上一旁的张三丰，连“爷爷”都有了。
　　七侠虽对重聚欢天喜地，但想到张无忌被掳，唐芊颜昏迷之后，每个人心里都有些沉重。
　　宋远桥向张三丰禀告了唐芊颜的事，他们全当是场乌龙，商议着是否等她伤好后送她去峨嵋。武当的功夫走的都是刚猛一路，并不适合女子学习。
　　俞莲舟却有些沉吟：“唐芊颜姓唐，是否会和唐门有些瓜葛？”
　　俞莲舟说了那天在马车里的事，又在厅中演示了一遍当时唐芊颜的出手。张三丰见多识广，立刻认出这是唐门漫天花雨的手法。只是这漫天花雨乃是唐门的不传之秘，传子传媳不传女。唐芊颜这个从小在武当山长大的女娃又是怎么会的？
　　俞莲舟又道：“这次去唐门，我见到了唐堡主的独生爱子，唐言纪。我看他总觉得眼熟，现在细想想，他眉宇之间和唐芊颜倒有些相似。”
　　这事透着蹊跷，倒也没人怀疑唐芊颜包藏祸心。
　　唐芊颜当时死守俞莲舟的模样是张翠山和殷梨亭亲眼所见，而且她在武当山住了两年，言行举止人人都看在眼里，绝不可能怀有暗害武当之心。
　　只是她身世有些复杂，倒也不好直接送去峨嵋。

　　唐芊颜醒来的时候，正是张翠山自刎的时候，当她发疯一样地冲到紫霄宫，对着殷素素大喊“不要”的时候，殷素素已经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唐芊颜呆呆地站在原地，事情还是和原著一样，张翠山夫妻自刎谢罪，殷素素临死前坑了少林一把。
　　唐芊颜觉得世界充满了恶意，张无忌被掳的命运没有改变，张翠山夫妻自刎也没有改变，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剧情大手在操控，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张翠山夫妇自刎于众人面前。武当出此惨案，原本来兴师问罪的一群人自觉不是时候，渐渐地都退走了。
　　人群退去，一直死死憋着不哭给坏人们看的张无忌终于憋不住了，他刚准备放声大哭的时候，一口气转不回来，直直地晕倒了。
　　俞莲舟以为他悲伤过度晕倒，忙在他胸口推拿几下，可张无忌却不见转醒。张无忌全身冰冷，气息微弱。
　　张三丰接过手，在张无忌背心“灵台穴”隔衣传内力去，竟发现自己的内力似乎被化解了一二。
　　张三丰凝神看张无忌的衣服。张无忌穿着的衣服布料似锦非锦，似锻非锻，还有影影绰绰的流光闪过，衣摆处绣着的花纹更是精致讲究，绝不是一般的成衣坊能做出来的衣服。
　　张三丰微微用力，竟没能撕开张无忌身上衣服的布料。
　　唐芊颜走了过去，她脸色苍白，行动僵硬。她解开张无忌身上的威望套，只见他背心上清清楚楚的印着一个碧绿的五指掌印。
　　张三丰再伸手抚摸，只觉掌印处炙热异常，周围却是冰冷，伸手摸上去时已然极不好受，张无忌身受此伤，其难当可想而知。
　　众人见到这个奇怪的五指印都吃了一惊。
　　张三丰皱眉道：“我只道三十年前百损道人一死，这阴毒无比的玄冥神掌已然失传，岂知世上居然还有人会这门功夫。”
　　宋远桥惊道：“这娃娃受的竟是玄冥神掌么？”
　　他年纪最长，曾听到过“玄冥神掌”的名称，至于俞莲舟等，连这路武功的名字也从未听见过。
　　只听唐芊颜幽魂一般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什么想不到的，百损道人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叫鹿杖客，一个叫鹤笔翁。伤张无忌的那个，也不知道是其中哪个。”
　　武当众人都大吃一惊，连俞莲舟都尚且不知道玄冥神掌这路武功，怎么唐芊颜一个七岁的孩子却连人家的名字都知道了。
　　张三丰看向唐芊颜，只见她神色晦暗，脸色惨白，眼眸中居然带有厌世之感。
　　张三丰思索片刻，向唐芊颜道：“如何解？”
　　唐芊颜惨然一笑，脸色居然比张无忌还难看：“张真人又何必试我，除《九阳真经》外，别无他法。”
　　张三丰搂紧了张无忌，一双眼睛却看向了唐芊颜。他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唐芊颜，问道：“你和唐穆礼是什么关系？”
　　唐芊颜仍旧坐在地上，她身子原本就消瘦，重伤昏迷之后更显单薄。
　　唐芊颜笑了笑：“算是我爹吧！”
　　她自从在俞莲舟面前使出“漫天花雨”后，就晓得自己是瞒不住身份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吸了口冷气。
　　十年前，唐门少堡主唐穆礼无故失踪，唐门弟子几经搜寻都寻不到影踪，无奈之下，只得由唐穆礼的弟弟唐穆信接任门主之位。唐芊颜居然会是唐穆礼的女儿，那么她母亲是谁？江湖上并没有听说过唐穆礼娶亲的消息。
　　俞莲舟有些疑惑，他问：“在唐家堡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唐芊颜却似笑非笑，她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说？”
　　她父亲隐姓埋名地死在武当山附近的稻香村，谁知道他和唐门内部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唐芊颜不愿认唐门的人，也在情理之中。
　　唐门是一个家族式的门派，虽声名远播，但远离江湖之外，亦正亦邪，同江湖中人并不亲近，谁也不知道他家族内部的恩怨纠结。
　　张三丰正欲再追问，但张无忌忽然转醒过来，睁开眼睛大叫道：“爹爹，爹爹！我痛，痛得很！”
　　张三丰也顾不得问唐芊颜了，把张无忌抱入自己的云房，武当众人跟在后面，唐芊颜犹如游魂一样地也跟了进去，倒也无人阻止他。
　　张三丰封住张无忌身上十八处大穴，和武当五侠轮流用“纯阳无极功”吸取张无忌身上阴寒毒气。如此六人轮流，三日三夜之内，劳瘁不堪，好在张无忌体中寒毒渐解，每人支持的时候逐渐延长，到第四日上，六人才得偷出余暇，稍一合眼入睡。
　　唐芊颜在这四日中，一直待在张三丰的云房里。武当等人虽对她身世起疑，但见她每日只是坐着，毫无其他动作，也就随她去了。
　　一个月后，张无忌身上再也吸不出一丝寒气，张三丰才觉棘手。
　　张三丰叹道：“寒毒侵入他顶门、心口和丹田，非外力所能解，看来咱们这三十几天的辛苦全是白耗了。”
　　他看向唐芊颜，道：“芊颜，你跟我来。”
　　唐芊颜跟着张三丰走进云房，张三丰让她坐，然后捋着胡子不说话。
　　唐芊颜知道张三丰的用意，她道：“我只知《九阳真经》可解玄冥神掌，但具体如何解法，我不知道。”
　　“那黑玉断续膏呢？”张三丰接着问。
　　“我只知有此药物。唐门秘事里有记载，具体我也不知道。”
　　张三丰明白，但凡一个门派的下任掌门人都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她爹做了二十多年的唐门少堡主，自然知晓不少辛秘之事。而唐芊颜作为他的独女，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张三丰说：“听说你爹在你四岁的时候就去了。”
　　“我自幼早慧。”唐芊颜的口气淡得听不出语气
　　张三丰接着说道：“我可修书一封，送你去唐家堡。”
　　唐芊颜一双眼眸直直地看向张三丰，她口气略带嘲讽：“不劳张真人费心，我自回稻香村即可。”
　　自从一个月前，她就称呼张三丰为“张真人”，称呼宋远桥等人为“大侠”，就连宋青书，她也改称了“宋少侠”。
　　张三丰心中暗叹，这女娃果然心思敏锐，知道武当会对她的出身心有顾虑，她干脆自己划清了界线。
　　张三丰今年百岁，阅人无数，他又怎会看不出这女娃的单纯良善，只是有些事情不说清楚，接下来的事情也不好办。他倒是没料到，这女娃竟如此敏感，他只起了个头，她已经替他们做了决定。只是武当以侠义著称，又怎会放一个七岁的孩子独立生活，况且她又舍命救了俞莲舟，于情于理，武当也不能对她置之不理。
　　张三丰道：“你既不愿去唐家堡，就留在武当山吧！你和无忌投缘，彼此做个玩伴也好。”
　　唐芊颜就这样留下了。
　　她不傻，她当然知道武当不可能放她独自一人下山，她说那话也只是为了堵他们把她送往别处的路。
　　张三丰遵从她的意愿，封锁了她是唐穆礼遗孤的消息，是以知道的人仅限于张三丰和武当五侠，就连宋青书和张无忌也不知道。
　　因为还住武当山上，唐芊颜平日里还是做道童打扮。她从大通铺搬到了单间。
　　张三丰传了张无忌《九阳真经》的练法和口诀，这一门功夫变化反复，张无忌虽天资聪颖，但一时间也未能融会贯通，颇受寒毒发作之苦。
　　倒是唐芊颜熟知剧情，又精通医道，预备取十二片细小铜片插在张无忌丹田下“中极穴”、颈下“天突穴”、肩头“肩井穴”等十二处穴道上，以阻隔他身上十二经常脉和奇经八脉，再以陈艾灸他穴道，以热攻毒，以减轻张无忌体内寒毒。但因为她年纪幼小，没什么内力，没法将铜片插入张无忌的穴道，只好将方案交给张三丰决定。
　　张三丰看过后，亲自实行此药方。这个药方虽然对寒毒颇为有效，但一冷一热地交替进行，张无忌幼小的身子却受不住，只好作罢。
　　这个方案虽然作废了，但唐芊颜倒是从中得了不少灵感，她试着将后世治疗体寒、宫寒的药方拿来给张无忌试验，居然略有成效。
　　每次唐芊颜看着张无忌抱着汤婆子，裹着毯子喝红糖生姜水的模样，就想起大学宿舍时室友痛经的模样，只差没有在头上再绑个布条了。
　　张无忌其实很喜欢唐芊颜。虽然她经常欺负他，也常说一些古古怪怪的话，但和少年老成的青书师兄比起来，她还是相当有趣的。
　　大师伯的独生爱子宋青书只比他大两岁，但功夫在武当第三代里已经出类拔萃了。每次看他在练武场练武的时候，张无忌都满心羡慕。因为要封住玄冥神掌的寒毒，他周身的大穴被封，手脚力气微弱，照顾自己的日常生活都有些勉强，更不要说拿剑习武了。
　　武当山上十几岁的孩子虽多，但算得上“侠三代”的也只有宋青书、张无忌和唐芊颜了，而这三人里面，称得上高富帅的只有宋青书了。而这个武当高富帅却对张无忌始终带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敌意。
　　唐芊颜叹气：果然还是天敌之间的互看不顺眼吗？
　　她倒是没想过，原本在武当山上她最爱黏宋青书，自从张无忌来后，她整天和张无忌混在一起，倒把宋青书给冷落了。宋青书虽沉稳，但也只有十二、三岁，少年心性犹在，觉得是张无忌抢走了唐芊颜，自然不会对张无忌有太大好感。
　　这两年来，张无忌的寒毒一直没好。他虽然不像原著里那般严重，但也足够致命。武当众人为此操碎了心，唐芊颜也无计可施，她不能跑去跟张无忌说，你跑到某某地方去找一只白猿，然后剖开他肚子，里面有《九阳真经》吧！剧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唐芊颜不敢再做什么小动作，生怕蝴蝶了张无忌的大侠之路。
　　张三丰还是决定带张无忌上少林求助，他一代宗师、武当开派掌门要向少林低头，自然是降尊纡贵，但为了张翠山留下的这唯一血脉，也无可奈何了。
　　唐芊颜知道张三丰这次去少林必定无功而返，但她不敢劝，就怕张三丰路上遇不到常遇春，张无忌也去不了蝴蝶谷。
　　话说蝴蝶谷才是张无忌真正的新手村啊！
　　于是张三丰带着张无忌一老一少往少林去的时候，唐芊颜蹲在武当山门心疼她那一匣子丹药。
　　《倚天屠龙记》的剧情走着，少林拒绝救治张无忌，张三丰带着张无忌在汉水口遇到常遇春和周芷若，常遇春提出带张无忌去蝴蝶谷找蝶谷医仙胡青牛救治。
　　当张三丰带着孤苦无依的周芷若回到武当山时，唐芊颜的眼珠差点掉下来。
　　张无忌怎么跟着回武当山了？他不是应该去蝴蝶谷找胡青牛的吗？
　　张无忌小朋友，你不跟剧情走，你是真的会挂掉的啊！
　　张三丰在半路上正如剧情一般遇到了常遇春，常遇春也提出带张无忌去蝴蝶谷找蝶谷医仙胡青牛医治，但张无忌的病情因为当年唐芊颜给他的威望套的关系，并没有原著里那般严重，因此张三丰也没立刻答应，就把张无忌和周芷若都带了回来。
　　唐芊颜的下巴好险没掉下来，原以为剧情不可逆，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被改写了。
　　唐芊颜已经不知道剧情大神到底想干嘛了。
　　周芷若是女孩子，被安排和唐芊颜一起住。周芷若年方十岁，虽然衣衫敝旧，但容貌不俗，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
　　宋青书来寻唐芊颜的时候，看到周芷若时愣了愣，然后略带嫌弃地看了眼唐芊颜。唐芊颜顿时炸毛，知道你心中的女神来了，你丫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但也犯不着这么鄙视我吧！
　　郁闷的唐芊颜又跑去欺负张无忌了。
　　周芷若真不愧是金庸笔下的女主角，长得漂亮，性情温柔，悟性还高，简直就是一朵俏生生的白莲花。唐芊颜想着她日后会为了张无忌黑化就心痛，于是又开启了“男人不可靠，女子当自强”的洗脑模式，还辅以各种宫斗、宅斗故事。
　　周芷若差点没被她洗成神经病！
　　这天张无忌过生日，武当众人给他办了个小小的宴会，张无忌想起自己的父母，心里伤感，脸上不免也带出点悲切来。
　　武当一群大老爷们也不知道怎么劝才好，正踌躇间，唐芊颜狠狠一巴掌拍上张无忌后脑勺。
　　“就你是孤儿？就你身世可怜？你自己看看，在场的人哪个不是孤儿？还不都是好好的活着，就你事多！”
　　唐芊颜这话还真没说错。武当七侠全是孤儿，她和周芷若的双亲也都不在了，场上唯一好点的宋青书却也是单亲家庭。
　　张无忌含在眼里的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芊颜妹子！能不能对我好点？下手能不能轻点？
　　“可我爹爹妈妈是被人逼死的!”张无忌眼泪汪汪地说道。
　　唐芊颜又是狠狠一巴掌：“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中二不可取！就你这个样子还想要报社？你老爹自刎是觉得对不起俞三侠，你老娘自杀是觉得对不起张五侠！他们俩是一抹脖子痛快了，留下的这个烂摊子还不是要我们收拾？”
　　张无忌气鼓鼓：“不许你说我爹爹妈妈！”
　　因为寒毒的关系，张无忌的脸上总是罩着一层绿雾，现在气狠了，更是绿油油的一片。
　　宋远桥怕张无忌气晕过去，忙让周芷若带唐芊颜出去。
　　唐芊颜和周芷若出了紫宵宫，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唐芊颜还有点意犹未尽，又接着跟周芷若吐槽起来。周芷若出身船家贫民，并不清楚这些江湖恩怨，听得一头雾水。
　　唐芊颜干脆从头说起。
　　张翠山出身名门正派，殷素素出身天鹰魔教，这两个人要搁在中原是绝对成不了的，可剧情大神金手指一开，把他们两人丢荒岛上去了，于是两个人成亲、生娃，一呆就是十年。最后这两人心血来潮，说要回中原来。你说这要回来也得好好准备下吧！当初谁都知道你们俩和谢逊一起失踪的，现在你们俩跑回来了，谢逊呢？谢逊身上背了多少血海深仇，结果这俩成年人连个故事都不编的就跑回来了，还大张旗鼓的认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回来了！这智商是欠费了，还是欠费了，还是欠费了呢？
　　周芷若听得如魔似幻，她身后出来寻她们的宋青书三观也碎了一地。他从来没想过五师叔张翠山的故事也能这么解读！
　　“张翠山和殷素素这两人智商岂止欠费啊，根本就是停机了！你俩是当着众人抹脖子了，这不是还剩个张无忌么？这是指着武当帮他养孩子呢？再说了，这事是抹脖子就能解决的吗？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私下告诉武当谢逊在哪？如果不是孩子有托付了，他们俩能这么干脆的抹脖子了？”唐芊颜翻了个白眼。
　　“你还别觉得我阴暗，这事本来就透着蹊跷。前面还武当七侠一家亲，准备携手抗敌，结果几个人密谈后，张翠山跑出来自刎了。你说这不是内讧有人信吗？更别说殷素素临死前坑的少林。武当和少林本来就有嫌隙，她还祸水东引给少林，现世报了吧，人少林就是不救你儿子！什么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呵呵，还‘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呢！人嘴两张皮，怎么翻都行！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宋青书和周芷若已经石化了，唐芊颜的话给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张无忌生日过后没多久，张三丰还是决定送他去蝴蝶谷医治。张无忌去蝴蝶谷那天漫天飞雪，铺天盖地的雪花像是要埋掉张无忌小小的身影似的。
　　张无忌在武当山脚下和众人一一告别，忍着眼泪踏上了他去新手村的道路。
　　唐芊颜站在武当山脚下，远眺武当山，山顶的紫霄宫衬着清冷纯净的白雪，清幽而静谧，在山下远远地望着，只见境界迷离，紫气东来，美不胜收。
　　唐芊颜忽然就想到基三门派里的纯阳，一样也是道家门派，一样的纯阳七子，也许纯阳的原型就是武当派也说不定。
　　唐芊颜想起纯阳的门派诗，随口吟道：
　　“昆仑玄境山外山，乾坤阴阳有洞天。
　　只问真君何处有，不向江湖寻剑仙。”
　　这两句词意境悠远，深谙道家精髓，又正好暗合了武当派气韵，当即就有师兄弟抄录下来呈给张三丰。
　　张三丰思索良久，第二天起身去了剑冢。
　　剑冢顾名思义，就是剑的坟墓，里面埋葬了退隐江湖的侠客们的剑。
　　武当的剑冢在论剑峰上。论剑峰是最远的一座山峰，山壁周围悬崖峭壁、怪石嶙响，岩下有个石穴，那就是剑冢了。论剑峰西南面有一处山泉，山泉由山顶积雪融化流成，潺潺流进山谷。那山泉质地清澈，又带着三分寒冰之气，正是铸剑的好材料，武当的铸剑谷便建在那了。
　　剑冢的主事是曲意。曲意是武当山上为数不多的女子，算起来和武当七侠同辈，自张松溪以下，其他人都要称她为师姐。她终年守护剑冢，剑意清秀，奉剑为主，也很少离开剑冢，是以武当知道她的人并不多。
　　张三丰这次前去，则是为了唐芊颜。
　　唐芊颜和周芷若不同，她虽然也是父母双亡，但和蜀中唐门却颇有瓜葛。唐门亦正亦邪，既不愿与名门正派结交，也不屑与邪魔歪道为伍，唐芊颜和他们之间的恩怨更是没人明了。说穿了，她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定\时\炸\弹。
　　这样的人可以留在武当，却不能送去峨嵋了。
　　既然人在武当，就不得不帮她谋一条出路。武当派的武功并不适合女子学习，但作为客卿的曲意却一定有法子教她，只是曲意的脾气颇有些冷傲，未必肯收她为徒。
　　出乎张三丰意料之外，他刚一开口，曲意就答应了，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唐芊颜的系统面板上，又跳出新手接引任务。
　　任务触发：剑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