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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耳朵的故事
      有人说,少年不识愁滋味。而我却觉得从少年到青年,十三四到二十七八,正是人迷茫的时候,心理学上称为心理“未定型期”,这个时段觉得“愁”是再正常不过了。
      在我不算太小的时候,大概是十二,上小学六年级。一次发高烧,现在回忆起来可能是肺炎,很厉害,烧到39度2,当时就记得那个乡村土大夫对我父母大发雷霆,“烧过了38度5就得打滴流,你这都烧到多少度了?”同时拿镊子批了啪啦把白酶素小瓶颈口敲断,“你们那,当父母的那能这么对孩子不闻不问?幸亏我来的早......”
      土大夫就这么颇有气势给我挂了一平二十四块五的白酶素加盐水,当时也就1990年才过。
      后来,也就是两天后,我的烧退了;再后来我一有头疼感冒什么的就找那位姓朱的土大夫;再再后来,土大夫用自家洋井水配盐水给人打点滴,败血症死了人,开始没完没了地打官司;最后,不知道那一天,土大夫偷偷跑了,再没人见过他。
      认识土大夫的渊源和他的曲折传奇到此为止,可我哪次高烧后慢慢发现,每到秋天,或是有什么事着急上火,我的耳朵就会痛,过几天就会淌水,再过几天就淌黄脓。我慢慢地习惯了我爸老叨咕的一个词“闹耳底子”。
      爸妈专门带我到沈阳医大看过,我记住了病名————“糜烂性中耳炎”。当时中耳炎在我心中远比高血压,冠心病恐怖,那种尤其是在半夜里加重的胀痛已经深深地印在我的记忆中。
      时光流逝,慢慢的到了初中,原本规规矩矩男孩一门心思就是逃课。记不清是初二还是初三,一次我磨磨蹭蹭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当时几位班主任都在还有校医,我鼓足勇气走到班主任面前,“那个,老师,...那什么,耳朵疼,都淌水了,请半天假......”
      可恨那老家伙还不信,“前天你不是给你假了么?又咋地了?没事别老......”
      “您看,李老师,我体质不是弱嘛?你还不相信我,我妈也是老师...”这句话让班主任勃然大怒,“少跟我扯这套!!!你...”
      幸好当时校医也在场,“我不是在这儿那吗?小孩是不是撒谎我一看还不知道?”于是,她拿出小手电检查我的耳底,当时我真是心里没底,汗出了一脑袋。
      半天后她从新坐好,把我拉到跟前开始耐心地向我解释。大意是:你得的病是中耳炎,现在检查耳底看不到光锥,那是因为鼓膜水肿;你的病是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细菌通过咽股管咽口进入内耳引发炎症,你体质弱,免疫力差,容易感冒,容易得中耳炎:你得多锻炼身体......
      那时办公室里静悄悄地,老师们听的很专心,下午的课早以开始了,可能下午没有班主任的课。突然校医对我的班主任宣布了结论:这孩子没撒谎;假,你得给。
      听到这个结论,我拎起上午就收拾好的书包,冲出学校的封锁,撒丫子开跑。忘了说了,校医是咱班主任他老婆。
      我的班主任李老师大概四十岁左右,可人长的怎么看都象过了六十,校医说实话也不算太漂亮,可他们的女儿可是我们那所初中有名的美女。她比我大一岁,但和我同年级。可惜的是,也许算不上可惜,我们不在一个班。
      时不时我会找机会偷偷向她瞄几眼。后来她考上了省重点中学。我为了再看她,选择了复课,而且努力学习,无奈势力终是不济,最后只是去了普高。
      去年,也就是2004年,雅典奥运会的时候,她结婚了。因为我妈也是老师,所以我也找个借口去了。在婚礼上,她好漂亮。
      按事物的规律继续发展,我到了高中,没多久我隐隐觉得不对,终于有一天我前桌的女同学冲我嚷道:“张守仁,张二等!”全班大笑,原来我在同学眼里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别有风情。”,这次轰动效应倒是大大出于我的意料。
      又是没多久,换句话说,就是没有一年那么久,眼看就要期末考试了,那时我还没有高三那般“傻脱”————举班皆着急,唯我独悠闲。头一年把期末考试看的非常重,因为期中考试我考了我念十八年书为止的唯一一个第一,而且仅仅是班里,不是年纪。为了不保住当时的班第一,我心里非常上火,一上火,耳朵就造反了了。我觉得脑袋胀胀乎乎,自己说话的声音特别大,别人说话都成了蚊子声。
      晚自习时,不知道前座回过头跟我说什么,我没听清,问:“什么”,她又说了一遍,我又问“什么”,这次她凑近说一遍,其实我听了她大概是说,怎么了张二等,你模拟卷子借我看看,你听不见吗。
      那时才读完《神雕》不到一个月,对扬过之“黯然消魂”颇有感触。于是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又是异常痛苦地说:“我耳朵不好使,听不清,一点都听不见。”然后就低下头。
      等我抬起头从新看她时,发现她也泪光荧荧地看着我,我们互相看着大概有那么半分钟。或许是天生母性使然,她全然没注意,我如果真的听不清怎么能够回答“一点都听不见”。
      ......
      又是好多年了,现在我根本不知道当年喊我“张二等”的女孩,现在何处,嫁了谁。
      唯一没变的是,我的耳朵还是常常的痛。
      即使是痛苦,也可以引起一段美好的回忆。而那个女孩是到现在为止唯一那么温柔地看着我的女孩。
      我知道我要去那里,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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