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一半的情歌》星下心

81、恍如初醒

　　杨逸风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迷迷糊糊坐了起来，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也不怎么记得自己是怎样回来的。但依稀记得他昨天有到小艺的楼下，后来发生了什么就记不清。
　　李毅然此时走了进来，看见他醒了，顺便把手中的热毛巾递给他。有气无力地看了他几眼，还感觉到几分无奈。
　　杨逸风不解他为何在自己的家里，傻看了他两眼才缓缓接过毛巾擦拭了一下脸。
　　“终于醒了？”他没好气地说了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料，他瞪大双眼看向自己，火气都到喉咙里了。
　　“我怎么会在这儿？你是喝断片儿了吧！”
　　杨逸风不解地看着他，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可就是想不起来。最后还是对他摇了摇头，李毅然无语地垂了垂头。
　　“好吧，我服！”他又看了看杨逸风，不好开口，可最后还是憋着一口气说道：“你忘记你昨晚在小艺家楼下发酒疯了？”
　　杨逸风一听，心里一怔，啪地正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
　　“妈呀！酒精害人不浅啊！”李毅然摇了摇头说道。
　　“别打岔！快说！我昨晚怎么了！”他紧抓住李毅然的手问道。
　　李毅然摆出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你之前做了什么我是不清楚，可你迷迷糊糊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喝酒，我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不对，赶过来的时候见你对着小艺家那楼瞎喊。我就赶紧拽你回来了。”
　　“我...喊什么了？”他心虚地问道。
　　李毅然则不太好意思，毕竟这话不是每人都说得出口的。
　　“你...你，就喊一些，呃...那些咯。”
　　“哪些！”
　　杨逸风抓狂地抓住他的手问道，他怎么对昨晚发生的事忘得如此彻底呢！
　　“哎呀！就你很爱她，你很想她，让她再给一次机会给你的话啊！”
　　杨逸风听后心里发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双手发抖。
　　“我真这么说...”
　　李毅然默默地点了两下头。杨逸风感觉像被重锤打了一下脑袋，昨晚的事慢慢浮现脑海。
　　“我当然没有像你喊得那般入骨了，不过，你小子什么时候醒悟了？”
　　杨逸风现在心里很愁，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的去世，还有听到小艺去见苏裴俊父母的消息。他不会喝这么多，也不会跑到小艺楼下这么闹。他依稀记起昨晚见过小艺，但至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真的记不起了。他有点担心自己昨晚是否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不过也对，趁现在还能挽回，你再多加几把力，说不定能把小艺抢回过来呢！”
　　李毅然只管自个儿陶醉，半分没看出杨逸风的苦恼。杨逸风没有理他，掀开被子便下床进了洗手间。他现在的脑子还处于半醉半醒了状态，真不知道昨晚到底灌了多少酒，待会还要处理母亲的丧事。

　　小艺昨晚想了很多，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她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总能这样受杨逸风的影响。为什么他的一句话能害她失眠了一晚？
　　莫小艺啊莫小艺，你到底要这般无用到何时？
　　昨晚的话一直回旋在小艺的脑海里，它就像一瓶蜂蜜，一直诱惑着她这只幼蜂。可她不知道这瓶蜂蜜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害她中毒并久久不能痊愈。
　　她突然想起昨晚在苏裴俊家里发生的事，有点担心，便打了个电话给他。在电话里，他的语气有点怪，还说今天不能来接她上班了。
　　小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发生了什么？

　　苏裴俊坐在办公室，整个人都像被废了一样，什么事都做不了。
　　昨晚回到家，他就急着去找父母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刚到房门时，他便听到母亲的哭声。他便在门口偷听着，不料，他听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那个女生就是一个祸害！我们不能让她嫁进我们苏家。”他听到父亲生气地说道。并猜测他所说的女生难道是指小艺？
　　“不，她是上天赐给我的女儿，你不能再夺去了！”随后，便是母亲的哭求。
　　“你疯了！你难道忘了敏晴是怎么死的吗？你让我看着这么相似的一张脸过一辈子，你是想我永远记住那件事是不是！”
　　“敏晴是个意外，你也不想的不是吗？”
　　苏裴俊听后，心里慌了。什么想不想的，难道当初不是单纯的意外吗？他紧握着拳头，再靠近一点听清楚。
　　“意外？如果不是那丫头逼得这么紧，还说要回国，我会让她开那辆有问题的车吗！”
　　苏裴俊心里一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手里发抖，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
　　“敏晴当时只是一时气话，她不会真的举报你这个父亲的。可你为什么要做这么绝呢？”苏母对这个女儿从小疼爱，当初知道这一切都是丈夫的阴谋。她还一度接受不了想离婚，可最后还是为了苏裴俊忍了下来。
　　“你别忘了，她只是收养的，要是只白眼狼怎么办？我不可能冒这个险把整个苏家赔进去的！”
　　“明明就是你做错事，你怎么能说这些话呢！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把她当过自己的女儿？”苏裴俊听见母亲哭得厉害。
　　“没错，我没把她当过女儿看待，可也是因为她没有把我当做爸爸看待啊！每次我想接近她，疼爱她，她就像看见害怕的东西一样躲得远远的。你让我怎么办？”
　　接下来，就只听到母亲的痛哭和父亲隐隐的抽泣声。苏裴俊恍如初醒，他害怕地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当初的事，是父亲一手造成的？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父亲要加害敏晴？这一切就像一场恶梦，让他不得不记起当初杨逸风的处境。其实罪魁祸首是他们家才对，杨家只是一个棋子，替罪的羔羊。

　　他今天没有勇气去见小艺，因为他现在脑子很混乱。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是父亲害死的敏晴，那真是够可怕的。
　　敏晴曾是他的最爱，还记得她当时出事的时候。他也像发了疯一样，可从没想过这一切竟会与他有关。而到如今，他跟小艺又会因为当年的事而受到阻碍。说到底，杨逸风是替自己受罪，如果他不是一开始就以为是他母亲间接害死敏晴的。他不会跟小艺分手，他们俩不会到这个地步。
　　原来，这一切本该由他来受...

　　此时，秘书打电话进来，说小艺来了。苏裴俊心里有点慌，但还是让她进来了。小艺刚进来的时候，见他的神情有点不对劲，可很快，他就舒展了眉头。
　　“你怎么来了？”他微笑着走到小艺面前。
　　“我有点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苏裴俊强装镇定，一直微笑着看着小艺。
　　小艺只觉得他的表情有点紧绷，难道是昨晚的事吗？
　　“裴俊，昨晚叔叔阿姨怎么样了？没事吧？”
　　话说到这里，苏裴俊心里不禁担心起来。他该不该告诉小艺昨晚听到的呢？如果他说了，他会不会就此失去这份难得的爱情？
　　“我...”苏裴俊话到一半，还是咽回去了。心想还是等搞清楚事情再说。
　　“没事，只是老样子，想起敏晴了。”
　　“姐姐？”小艺问了句。随后又失落地说道：“他们还是在乎我长得跟姐姐像是吗？”
　　苏裴俊握住小艺的手，说道：“小艺，你只要记住，在我的心里，你不是别人，你就是我的小艺。”
　　小艺笑着点了点头，凑近他的怀里。直至小艺再次在自己的怀里，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想怎么做。
　　无论如何，他不能放开她...

　　小艺回到樱田集团，发现韩以安在等着她。心想她怎么又来找自己了，她已经跟杨逸风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小艺！”她一见小艺回来，便马上站起来喊道。
　　“莫总，这位小姐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了。”秘书道。
　　莫小艺点了点头，便看向韩以安。低了低头说道：“进来吧。”
　　韩以安小跑跟上，一进办公室。她就很自觉地把门关上，拉住小艺到沙发这边坐下。
　　她那好奇的眼神告诉小艺，她有很多东西要问。
　　“怎么样？你有找我表哥吗？”
　　小艺很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问。“我为什么要找他？”
　　“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难道不担心吗？”她一副非常惊讶的表情问道。
　　“大事？”小艺听得有点糊涂了。“他发生什么事了？”
　　“我姑妈去世了！你不知道？”
　　“什么！”小艺有点意外。前几天不是还在医院吗？怎么会？
　　“就在前两天，我表哥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一样，所以我才想问你有没有去找他啊！他现在是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就除了你了！”
　　小艺想起昨晚他在她家楼下喝醉的情景，想必就是因为这事吧。
　　可是...
　　“可是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现在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他的事，我也管不着。”
　　“管得着！全世界就只有你能管得了他了！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他这么消沉下去吗？”韩以安拽了拽小艺的手说道。
　　其实小艺不是忍心看他这么下去，只是怕如果一时心软，她就会再次陷进去了。她好不容易才一点一点爬出来，一不小心踏空。她不敢想象后果会怎么样。
　　韩以安看小艺没什么表情，心里发凉。难道她现在真的不爱他了吗？听到他现在的情况，都没有一丝心疼？
　　“小艺，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如果你还爱着一个人却要逼着自己去爱另一个人，那无论对谁都是不公平的。我知道，你跟我表哥之间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可是你们间的缘分是注定的，否则不会纠缠这么久。如果你现在放弃了，你这辈子都会遗憾的。”
　　小艺听到她的这番话，心里狠狠地抖了。她跟杨逸风的缘分...
　　小艺紧抓住衣角，强忍的心酸早已化作泪水，随两颊滑落。

　　晚上，小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心里却很乱。
　　她想起了大学时光，他们的第一次相遇。篮球、拼桌、公交车、同一个小区、郊游...
　　他们之间的缘分可不止一点点，或许他哥哥和她姐姐之间的联系就已经注定了多年后他们的相遇。还记得他第一次喊她到家里做饭给他吃时的情景，冰箱里只有番茄和鸡蛋。可那是她吃过最特别的一顿饭了。
　　还记得他们在商业街，大冒险后的一吻。也是从那一刻，她就认定了他。因为在那时，他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无论是许心的陷害，还是旭洋的抛弃，可他依旧陪着她。
　　韩以安说的不错，他们间的缘分是注定的，否则怎么会兜兜转转还是能在一起，看见他时依旧会心动。
　　这一切，只是她不愿承认罢了。

　　小艺决定下楼找杨逸风说清楚，并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小艺来到他家门口，发现他家的灯没开，心想应该还没回来，便在门口等好了。
　　“莫小艺？”没想到，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回头一看，竟是郝美！
　　小艺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屑地一笑，走了过来。“你说呢？我来这儿当然是找逸风了。”
　　“你...来找逸风？”
　　小艺从不曾知道他们俩居然又联系在一起。难道杨逸风又跟她在一起了吗？还是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断过？但不可能啊...
　　“你怎么会来这里？不会是来求复合的吧？”
　　“与你无关！”
　　她嘴角微扬，微微靠了过来说道：“那可不能说与我无关了，因为逸风又跟我在一起了。”
　　小艺感到很震惊，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突然，一阵强光照了过来。两人用手挡了挡光，看见有辆车子驶过来，是他回来了。
　　杨逸风赶紧从车上下来，郝美趁机跑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亲爱的，你回来啦？”她笑着说道。
　　杨逸风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一直蹭开她的手，可她就是死死地挽着不放开。
　　“你在说什么？”他不明地问道。也不清楚她们怎么会在这儿？他看向小艺，只见她红了眼睛，一步步朝他走来。眼里充满了失望，这让杨逸风更懵了。
　　“杨逸风，这就是你说的爱我？”小艺指了指他身边的郝美。
　　杨逸风不解地看着她。这刚从母亲的丧事回来，就看见她们站在家门口。还没搞懂发生什么事呢！
　　“小艺...”
　　小艺哭着看了看他们一眼，抿了抿嘴，伤心地跑了。杨逸风见小艺这样，着急地想追上去。他用力地拽开郝美的手，可又被她抓得紧紧的。
　　杨逸风眼里冒着一丝怒意，用力地甩开了她。郝美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伤心地看着他。
　　“你还不懂吗？我才是你该爱的人！”本来，她今天是知道杨母的事才来这边找他，想看他怎么样的，可没想到...
　　“是你还不懂吗？我爱的由始至终都是小艺！”杨逸风放下一句话，便转身追去。
　　郝美看着他匆匆追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可笑。她坚持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他刚刚的那句话吗！

　　杨逸风追了上去，看见小艺在路边痛哭着。他跑上前拉住小艺，他今天就要把话说清楚！
　　“小艺，你听我解释！”
　　小艺见他跟来了，便想绕开他跑开。却不料被他拽得紧紧的，他这次不打算让她不明不白地走了。
　　“小艺，我们今天把话说清楚好吗？”
　　小艺默默地看向他，其实他愿意追上来，不就证明她比郝美重要吗？为什么到此时此刻还要怀疑他的真心呢？只是她一直搞不懂，究竟是什么让他们之间一直隔着一道墙呢？
　　“首先，你刚刚看到的不是真的，我跟郝美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可她刚刚说...”
　　“她说什么是她的事，但那不是我说的。”还没等小艺说完，杨逸风便打断道。
　　虽然被他堵住了话，可是他说的却让她的心顿时安了。
　　“还有的就是我们之间的事...”
　　说到这里，小艺紧张地看向他。这么久了，终于要说清楚了吗？杨逸风实在是不想继续撒谎了，他受够了！虽然不知道说出来会如何，可是这起码让彼此都好受一些吧？
　　“当初，你知道你姐姐的死是跟我妈有关，可你不知道经过。这也是我妈告诉我的，当初她反对你姐跟我哥一起，便让人对你姐做了那些肮脏的事。虽然这不是直接害死你姐，但是却对你姐造成很大的伤害，而你姐姐有可能是因为这件事而发生意外的。”
　　话音刚落，很安静...
　　小艺听到杨母当初做的事，说实话，她没有气愤，只有对姐姐的心疼。毕竟现在人都已经死了，她去气一个死人有什么意思？
　　“小艺，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可是我不想再瞒你了。你恨我也好，不愿再见我也好，我都认了。”
　　“所以，这就是你之前再次拒绝我的理由？”
　　小艺冷冷地问了一句。杨逸风点了点头，过后才觉小艺这句话不妥。她是什么意思？
　　杨逸风见小艺眼里泛着泪花看着他。“为了他们，为了这些与你不想干的事，你就这样放弃我了是吗？”
　　“小艺...你？”
　　杨逸风没想到小艺会这么说，他以为小艺会痛恨他们家对苏敏晴做的一切。
　　“你不怨我？”
　　“我怨！可我怨的是你一次次地放开我，我怨的是你不相信我！杨逸风，为什么你总是不明白呢？我已经不在乎当年的事了，因为那是我姐姐和你哥哥的事。他们也不希望我们因为他们而毁掉自己的幸福，你明白吗！”
　　杨逸风哭着抱住了小艺，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一直自以为是地过着，直到亲手毁掉自己的幸福，让彼此都痛苦不堪。
　　“小艺，是我的错，我一直都很自责。我怕你会痛苦，所以我不敢告诉你，对不起...”
　　小艺心里很痛，她紧紧地抓住杨逸风的衣服，只管在他的怀里哭着、闹着。

　　过去的种种，就像昨日发生一样。如果给我们一个机会，回到过去。你希望回到哪个时间点？
　　是初相遇还是犯错前？
　　错了已经错了，我们强行挽回过去是没有意义的。能做的，是弥补和纠正...
　　有人说过：结果一定是甜蜜的，如果你觉得你的结果是痛苦的、伤心的，那便不是你最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