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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株草药 ...

  •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李子文已经在这个世界度过了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李子文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方式,就连在学业上,他以不求甚解的态度,凭借着自己超强的记忆能力,自学了初高中的教程,也算勉强跟的上大学课程,但这期间一个古人的世界观是如何被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冲击和重塑的,暂且不提。

      因为另外一个室友并不怎么在寝室,所以李子文也就跟杨逸、张鹏两人比较熟悉。他能够那么快的融入这个世界,同两人的热情陪伴也缺不了关系。

      原身因为家庭条件的原因,同时兼职着好几份工,在这期间又能保持着年级前几的成绩,可谓是不容易。李子文辞掉了发传单、端盘子、当服务生的收入,只剩一个当家教的工作。对于卖药方得到的十万块钱,因为暂时想不到用处,李子文将大部分钱都存进了银行。

      原本原身每月都会寄两千回家,李子文因为得了钱,按照习惯在原本的基础上加了一千总共三千,一并寄回去。没想到当晚,就接到了原身母亲的电话。

      原身用的手机和母亲的手机都是一样的,是在商场促销时买的五六百的智能机。怕母亲不会用,原身特地绘制了一个手机按钮详细介绍图,详细描述了个个按键的用处。结果那天临近熄灯的时候,母亲就打了电话过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兴奋,说是第一次有这么个新奇的玩意儿,夸他孝顺。李子文拿到手以后,把手机上上下下摸了个遍,直叹现代人果真聪慧,这么一个小小的铁疙瘩竟能与千里之外的人交流。

      而这次寄出钱没几天,母亲就打电话过来了。先是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一番关心,然后有些担心地问这个月怎么寄了那么多钱回来,自己的生活费会不会不够。

      “不会。”李子文一时之间还无法将‘妈’这个字叫出口,顿了顿,接着往下说,“我找了份工资待遇更好的工作。”

      “哦哦,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身体,不要累坏了身子。妈自己能照顾好自己,钱你自己留着花就好。”话筒里是一个略带沧桑的女声,寥寥几句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

      老实说,刚开始接到电话,李子文还有些许尴尬。虽说是这个身子的母亲,但对他来说毕竟也算是个陌生人。占了别人的躯体,当然应该承担起他的责任来,以后自然当成自己的母亲来赡养,可在情感上要像亲儿子那样,李子文自认他还做不到。所以只能在能做到的地方多关心一下,不让李母有所困扰。

      “我知道了,钱您别不舍得花,我还能赚,你只管用便是。”李子文细细叮嘱,问了下母亲的身体是否有所不适,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确定无事才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李子文深呼了一口气,李母的拳拳爱意让他动容,不禁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是那么疼爱她,甚至算得上是溺爱。他从小就不爱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经常气的父亲吹胡子瞪眼的,而他仗着自己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在父亲作势要教训他的时候,往母亲身后一躲。母亲护着他,就算父亲就算再怎么生气也动不了他。而大哥就在一旁看着热闹,谁也不帮,从小就是一副稳重的样子。现在想来,他没有被养歪,可算难得。

      打完电话,李子文从阳台回寝室,长期不住寝室,只把寝室当成落脚点的叶绍云今晚居然在这里。要知道,算上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也才见过叶绍云五次。其中三次,还是那种在床上闷头大睡,等李子文上完课回来,他早已不见踪影的单方面见面。

      “别提了,这不是快要期末了吗,我老爸说要是这次再挂科,就要把我卡全停了。这不,我只能回来找你们帮忙了。”叶绍云无奈一摆手,“你们也知道,我天生不是学这个的料,让我用心学习,还不如让我去死来得容易。”

      叶家在首都颇有影响力,叶绍云又是他们家的独子,自然备受宠爱。叶绍云本质并不坏,只是不爱学习,能进大学不仅是靠叶家背后操作,他高三被压着硬学了一年也是起了很大作用的。可惜上了大学就前功尽弃,他那点聪明才智全用在吃喝玩乐上了。眼看越来越不像话,一共八门他就挂了六门,叶父也顾不得叶母的请求,一气之下将他卡都停了,只留一张供他日常生活,但要是想维持之前那样的消费是远远不够的。

      “活该,谁叫你不好好学的。你就算每天只花一小时在学习上也不会这样。”张鹏不为所动,爬上床准备睡觉。

      “兄弟我也没办法帮你了,自求多福吧。”同为学渣的杨逸感同身受的拍拍他的肩,然后颠颠地跟着张鹏上了他自己的床,反正期末的时候张鹏一定会帮他补课,没在怕的啦。

      叶绍云眼睛转了一圈,一把勾上了李子文的脖子,“小文文,哥平时对你不错吧,现在哥糟了难,你一定得帮帮我啊。”

      李子文还不太适应跟人靠那么近,用力挣脱出来,“请不要这样叫我,有点恶心。学习的话,可以,反正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你是在说我是初中生吗?好过分!”叶绍云一脸愤懑地躺在床上滚来滚去。

      “哈哈,叶少,你现在也就能和初中生比比了,没准你还没人家初中生聪明呢。”杨逸大咧咧趴在床上,一脸认真地嘲讽道。

      “你就别五十米笑一百米了。”叶绍云摆出我不同你一般计较的脸,似模似样地半跪在床上,“今后就辛苦你了,老师!”

      第二天。

      “子文哥哥,你终于来了!”一个女孩像小炮弹一样冲进了李子文的怀里,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小嫒等你等得好苦啊。”

      “不好意思,小嫒,今天是我来晚了,等会给你吃鸡蛋仔哦。”李子文摸摸钟嫒的头,笑的一脸温柔。以前的他也有一个关系亲近的表妹。小时候,也常在一起玩耍,只是在像钟嫒的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亲事,整天被拘在家里学习礼仪和女工。他们之间的关系自然就慢慢疏远,更别提之后出了那样的事,和他带点关系的所谓知廉耻之人都巴不得不认识他。

      “还要加上奶茶和蛋挞。”钟嫒不满足地提条件。

      “可以,不过这个星期就只能吃这一次。我会告诉钟爷爷,让他看住你的。”钟嫒年纪虽小,但体重已经破了一百大关,虽然看上去胖嘟嘟的很可爱,但为了她的健康,平时还是适当的克制饮食。除了正常三餐外,其他一切零嘴都要少吃。

      李子文没有再去管钟嫒的撒娇,将自己的东西放好,“钟爷爷呢?怎么没看见他?”

      钟嫒的爷爷,钟乐山,是Z国有名的国画大师。虽然因为年纪大了,退居在家,但他还是中国画学会学术副会长的一员,空闲时间都会寄情于作画之中,自得其乐。李子文来他家做家教以后,一家人表现的极为友善,知道他家里困难,所以会恰到好处地在某些方面提供帮助,又不会影响年轻人的自尊心。

      自从在上次表现出对国画的兴趣,又在钟爷爷的面前画了一幅山水画,入了他的眼,他在钟家的待遇就更加好了,钟爷爷就是那时换的称呼。可惜,虽然钟爷爷很愿意叫他画画,但他表示志不在此,钟爷爷也没有强求,只是偶尔就一幅画邀他一同鉴赏,一副忘年交的样子。

      “我爷爷去画室了,有一会了吧。”钟嫒嘴里含了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我先上去看看,跟他打个招呼,你先进去把我上次布置的作业拿出来,等会我可是要检查的哦。”苏子文说道。

      钟老的画室在二楼,单独辟出来的小间,安静又光线充足。李子文走上楼梯,转过拐角,在门前站定,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应答。李子文以为是钟爷爷看画看地入了神,这种事时有发生,就加重了敲门声,“钟爷爷,您在里面吗?”还是没人应答。

      李子文感觉不对了,虽然钟老偶尔作画时灵感来了就会听不见外物的声音,但以他刚才的音量足以把他唤醒。尝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门被打开了。他很快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老人,快步上前,蹲下试探鼻息。还好,呼吸虽然有些微弱,但频率还算正常。

      李子文快步冲出房门,站在楼梯口大喊钟嫒的名字。

      “子文哥哥,怎么了?”因为从没有听过子文哥哥那么失态地大喊,钟嫒跑得有点快,气喘吁吁地问道。

      “钟爷爷晕倒了,你快些拨打急救电话。”

      “我爷爷他晕倒了?他没事吧!”钟嫒一听,急的不得了,想要马上上楼,看看她爷爷。

      “小嫒,你别紧张,钟爷爷现在没什么大事,有我看着呢,你快去打电话。”李子文安抚好钟嫒,回到了房间里。

      颇为费力地将钟爷爷移到一旁的躺椅上,明明才几步,却把李子文累的说不出话,他的身体真的是太过薄弱了。尽量保持呼吸平稳,李子文搭上了钟老的脉搏,深深在下,沉极为伏。有力为牢,实大弦长,为沉脉。还好发现的及时,加上钟老有意识地注重养生,并没有太大的危险。他手边没有工具,李子文只能在几个有效穴道上进行刺激,阻止进一步的恶化。

      “子文哥哥,我电话已经打了,我爷爷他会没事吧?”

      “别哭,钟爷爷会没事的。先擦擦脸,镇定下来,你也不想他醒的时候,看到一个小花猫吧。”李子文拿过餐巾纸,擦擦她哭花的脸。

      ‘叮咚’门铃响了。

      “嗯?救护车那么快来了?”李子文走过去开门。

      “你?”出乎意料的,门外并不是医护人员,而是有着一面之缘的单总。

      “你好,我来找钟老。”单天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个陌生青年来开门,但还是很有礼貌的询问。他的外公与钟老是多年好友,虽然拜访频率不高,但还是保持着良好的交情。这次他来,也是为了送一幅外公珍藏的画给钟老观赏。

      “您来的太及时了,钟老刚才晕倒了。我不会开车,只能在这等救护车来,如果您方便的话,能不能送我们去医院。”李子文对单天翊的到来表示疑惑,但钟老的情况显然更加重要。

      “钟老怎么了?”单天翊神色一凛,跟着李子文看到了昏迷的钟老。话不多说,单天翊马上背起钟老,打算送他去医院。李子文和钟嫒两人也连忙跟上。

      李子文的手一直搭在钟老腕上,监测他的身体状况,幸运的是他们没有遇上红灯,一路通行,十五分钟后就到达了医院。

      医生摘下口罩:“单先生,幸亏病人被发现的很及时,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谢谢。”单天翊点点头。

      打开病房门,钟老已经醒来,正在安慰被吓到的钟嫒。而刚才给自己打开门的青年,在一旁安静地听他们说话,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天翊啊。”钟老看到单天翊进来,“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谢谢你把老头子我送过来,不然老头子我可就危险咯。”

      “钟老,哪里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这次的大功臣可不是我,您应该多谢谢他才是。”单天翊指了指坐在一边的青年。

      “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子文,Y大的学生。您们公司不是资助了一批学生吗,他就是其中一个。”

      “单先生你好。”被点到名的李子文,站起来跟单天翊握手。“上次您来我们学校演讲,我也去了,对您十分佩服。也特别感谢,您对我们这些贫困生的资助。”

      “不必客气。”男人点点头。

      此后二人无话,一时间,气氛有点静谧。

      他们已经出了病房,留爷孙俩说些悄悄话。

      “不知单先生之后要去哪?”青年向身边的男人问道。

      单天翊微微低头看向身边的青年,感觉有些新奇。因为身边最多的是已经步入职场多年的人精,小辈们又是那种怵他怵得不得了的类型,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这种二十来岁的少年相处过了。

      “既然钟老没事了,我自然是先回公司,改日再来拜访他。”他想了想又说道:“你呢?有什么地方想去的,我可以先送你过去。”

      “谢谢单先生。”青年笑着说道,一点也没有和大人物相处时的局促不安。“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学校吧。”他早就想知道坐在汽车里是什么感觉了。

      一路上都很安静,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再加上对彼此也不熟悉,就那么保持沉默直到学校。

      李子文在较为偏僻的西门下了车,“多谢单先生,再见。”少年没有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多说几句话,给男人留下印象,而是爽快地往学校里走。

      “等等。”看着停下脚步的少年,单天翊突然想不起自己把他叫住的目的。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单天翊下了车,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李子文。

      李子文双手接过,低头打量。这就是他们说的名片啊,银色硬质卡片上,只有两行中文字,分别是姓名和联系电话,看起来不像平时办公时用的电话。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最好不要外传。”男人硬邦邦地补上一句。

      “我知道了。”李子文笑着将名片藏进贴身的包包里,“那么,单先生,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

      这次,李子文站在路边,等黑色轿车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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