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株草药 ...
-
时间很快就到了星期四，他和赵德约定好比赛的日子。
来观看比赛的不仅有本校的学生，更有许多校外人士前来。Y大作为B 市最出名的大学，每年向社会输送着优秀的人才。不仅是他们选择大学生，大学生同样也在选择着他们。所以他们要提前观察好有潜力的年轻人，提前联系，争取毕业以后顺利将人接到他们企业。
医学系作为Y大最好的专业，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表面上是两个普通学生的比试，但耳目灵光点的人都知道，这次实际上是程老和周家的比斗，意义自然不同，只要有空的就会过来观看比赛。
学校的挑战台设在专门的教室，平时不用的时候，就专门用来给人免费看诊，所以里面东西准备得很齐全，方便了他们的比试。
在医药系，同学们之间互相挑战是很常见的事，所以该有的规则都制定得很完善。比试由系里面德高望重的三位老师当裁判，具体分为三场比试。一是辨别药材，谁能在最短时间内辨别出所有药材的名称及用法则获胜，这是一场，二是每人治疗两位患有相同病症的病人，无论是针灸还是用药，只要能把病人的病治好都可以。因为中药见效慢，所以具体效果还得由裁判来辨别。一位病人为一场。
第一场念在两人都是学徒，还并未真正挑起大梁，老师们挑的都是一些不难辨别的药材。两人都把药材给认了出来，不过在速度上还是李子文略胜一筹。
赵德有些不能接受，但比赛是在众目睽睽中进行的，他也没有能力改变。好在后面是真刀真枪的看病，在这一点上那李子文肯定比不上自己，而这个对最后结果的所占比重可比辨别草药大得多，只要自己赢下后面两局，也能赢他。学校里不乏那些把医书倒背如流可医术却十分糟糕的人，而他不同，他是真正把过脉，治好过人的，所以他有这个自信在接下来的比试中碾压李子文。
为了比试的公平，他们医治的人都患了相似的病，有专业人士在一旁监督，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这也是对参与这场比试志愿者的负责。
李子文的第一个病人是个老人，他也不急，先拉了个椅子，与大爷面对面坐下闲聊。
“大爷，您今年贵庚啊？”
“啊，哦，我今年有七十二咯。”老人的耳朵有些不好，李子文加大了音量，他才听清。回答的时候也顿顿续续的，夹杂着口音，李子文想了很久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不过李子文也没有因此而不耐烦，还是继续耐心地问问题。他脸长得好，大爷大娘就喜欢他这样的，大爷看着他的脸，笑呵呵得回答着问题，这慢慢地就忘记了看病的事情，开始跑偏到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他这边进展为零，赵德那边进展地到是很顺利，让他看病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着有些严肃，两人也没有说话，赵德直接上手给他诊脉。赵德诊了左手，又换了右手诊，这样来回几次，过了十几分钟，他紧皱得眉头慢慢得舒展开，一看就是心里有了主意。
赵德站起身，扫了一边还在聊天的两人，轻蔑一笑，负着手往药柜那边走去。
一旁看的杨逸可急死了，也不管什么规矩，大声喊道：“大爷，可别再聊了，这还在比赛呢。”
这声音够响，响得中间的大爷也听得清楚。他反应过来了，连忙停止还要介绍自己外孙女的话头，说道：“不好意思啊，李医生，你看我这一聊起来就忘了正事，是不是耽误你了？”
李子文笑道：“不碍事，大爷，我大概知道您是什么病了。你且把左手递给我，让我诊断一番。”
他堪堪用三指搭住大爷瘦削的手腕，不用几时就收了手。
到是大爷有些不放心，问道：“子文，你就不再看看？我不是不相信你，可这也太仓促了，还是应该仔细点好。”
“放心吧，大爷。诊对了就是诊对了，诊错了就是诊上个十几次都对不了。您放心，您这病好治，只要坚持服用一周，必然痊愈。”
说完，他也就起身往药柜那边走。赵德还在那边选择药材，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显然对药方还不够熟悉。看到李子文过来，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明显地加快了速度。
李子文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只管自己写好药方，然后用油皮纸将所须药材包好，将药方和药包一起呈到了裁判的面前。
三位老师先是看了他们各自的药方，然后用拆了药包细细地分析药材和用量。三个老师小声地商量了一番，又去重新给两位患者重新把了一次脉，这才坐回座位上打算宣布结果。
赵德全程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仿佛胜利已经攥在了自己手中。
刘老师作为三个裁判的代表，站起来发言：“经过我和两位老师的讨论，一致认为这场比赛的胜者为李子文。”
“什么！”赵德第一个不服，立马站起来反驳，“我的病人得的是燥邪之症，伤津耗液，已伤及肺胃，故而我用的是生石膏、知母、連翘、大黄、石斛、生地药材，正是清胃泻火，益胃生津之上品。有哪里不对？”
刘老师听了他的话，点点头说道：“你说的都对，但你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患者本身体寒，你用的那些都是辛凉，甘寒之物，对患者来说太刺激了些，虽能治好病，但容易留下病根。但李同学就不一样了，”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他注意到了老人体弱的情况，先是采用灸法烘烤人身上的穴位，再辅以灸甘草汤，是最合适不过了。”那药方上的一手秀气的小篆也是加分项，当然这点他没有说。
“可算是好了，我家文子已经赢了两场，就算下一场不比也还是二比一他赢，我看你还是乖乖认输，早点下台吧。”杨逸和张鹏在旁边起哄。
赵德脸涨得通红，拍桌而起，面红耳赤地喊道：“不行，比赛还没结束，下一场我一定能赢他。”
李子文看了他一眼，面色淡淡的，也没有因为赢了他而有多高兴。“既然你还要比，那我就继续和你比下去，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下一场的病人上来了，两人分坐两边各自诊断。
李子文这一次的病人是个中年人，面色黯淡，嘴唇发白，显然比上一个严重许多。他先给他诊了诊脉，检查了病人的眼口鼻。心里大概有了方向，正在暗自思考着应对方法，那边就出了事情，引起了一阵哗然。
原来是赵德因为前两局都是李子文胜，狠狠地被下了面子，心里堵了一口气，誓要在这一局中漂亮地赢得胜利，好叫他们知道能治好重病那才叫真的厉害。存着这样的心思，他就不免有些偏激，本来这个病人就是要用药慢慢养着，一点一点抽掉他身体里的病丝，后续再加上适当的补气养生，才能彻底痊愈。
可他偏偏一上来就用了针灸的法子，要知道针灸虽然有效，但若是刺错了位置那对身体可是伤害极大的。可他自负自己早已记全了人身体上的学位，在没有征得老师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施针，造成了极大的错误。
赵德的病人此时正躺在地上抽搐，眼睛往上翻，一副癫痫状。
李子文没时间多想，赶紧来到病人身边，快准狠地用银针往病患的内关穴一扎，没入银针的五分之一，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这效果很是明显，病人慢慢地平静下来，原本蜷缩的四肢放松开，之后陷入了昏迷当中。
“好了，快送他去医院吧。”李子文抹掉头上沁出的汗，站起身来。又走到三位老师面前，略微弯腰，说道：“抱歉，三位老师，学生刚才实在一时情急，擅自先给病人使了急救之法。”
其中一位好像想说些什么，但被刘老师拦住了，刘老师笑着说：“无妨，这事你做的很好，在那种情况下，下针还能又稳又准，就算是我也做不到。看来你的医术水平确实不错，怪不得程老会收你为徒。”
李子文：“老师过誉了。”
人群围在赵德身边，对他指指点点，想来方才发生的那一幕使他们对他的印象变得极差。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株草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