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株草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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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文回家的时候，两个人都起来了，不过看起来像是没睡醒的行尸走肉，混混沌沌得。
“快去洗把脸，我给你们买了早饭。”李子文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说道。
听到吃的，杨逸马上就窜了过来，说：“文子，你真是太贤惠了，我爱死你，刚好我的肚子都饿扁了。”
“等等，先去刷牙。”张鹏说道，并拉住杨逸的后衣领，把他拖到去了卫生间。
李子文看着这对好基友，无奈地摇摇头，回了房间换衣服。等他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坐在餐桌上开始吃早饭了。“那我就先去学校了，等会在学校会合吧。”
面试定在早上九点，时间还很充裕，李子文也就不是那么着急，乘着凉风，慢悠悠地走去学校，路上还遇见了一只黏人的小狗，可惜手上没有东西可以喂它，李子文只能安慰地摸摸它的头，与它告别。
‘哆哆哆’敲了三下门，听到里面说了请进，这才推门进去。
出乎李子文意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转系面试，里面居然满满当当坐了十几个人，光他认识的领导就有四五个。
“李同学，过来这边坐，别紧张。” 经常出现在学校校刊和各大讲座上的他们学校的蒋校长此刻正笑眯眯的冲着他，活像一只狡诈的狐狸。
李子文深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不过是一场转专业考核，远远不需要这么大阵仗。
他也并不慌张，当年为了见他一面，不惜围在李府外面的远超千人，一出门被人围观那是最常见不过的，他也已经习惯了以淡然面对，如今不过这数十人，他也断没有慌的道理。
李子文冷静地平视前方，往人聚集的地方走去。只见被人团团围住的是一个穿着亚麻短卦，下身同样是宽松的棉麻长裤，如果不是所处的地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
关键是这个老头，李子文还认识，就是那个当初在店里问东问西的怪老头。
“是您。”李子文有些诧异。
“你们认识就再好不过了。”能当上校长的都是人精，一看他们认识马上接过话头。“这位呢就是程茂才老先生了。他可是中华医药协会委员会的终身荣誉副会长，在三十岁的时候就在世界中医药比赛中摘得桂冠，在之后更是为了解决各种疑难杂症到处奔波。而今年，我们很荣幸能请到程老作为我校的挂牌教授。”
“好了好了，都是些成年旧事了，有什么好说的。”程茂才出声打断了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蒋校长。但是从他带笑的眼睛能看出来，他其实很爱听别人恭维他，不然也不会让校长说那么多。
“我今日来便是来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程茂才摸摸下巴，淡然出声。
李子文不清楚他的底细才算不上惊讶，其他听到这话的人都大吃一惊。在这的人谁不是人精，故而一听到程茂才来的消息，都涌了过来。
程老现下有三个徒弟，都是极为优秀的人才，距离他收下第三个徒弟已过了五年。早些年他放话出来，只收此生最后一个徒弟，引得那些世家都像仇人一般争锋相对，只盼是自家人获得这份机遇。其中以周家本家大少最为出色，在医药这一途甚是顺畅，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医药天才。
人人都认为他成为程老的五徒弟是板上定钉的事，哪知这半路跳出来的无名小卒竟硬生生抢了周少原本已经到嘴的肉。
他们都知道程老虽是个有本事的人，但行事上颇有些不羁，却没想竟是这么不按常理来。瞧瞧他现在选的人，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还是一个从和医药毫不相关的金融专业转来的人。
李子文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但从周围人的态度他也知道这定是一个寻常人都梦寐以求的机会。
“谢谢您的赏识，但抱歉我不能答应。”
“嗬！”少数人惊得不禁发出叹息声，其他人也是吃惊不已。
一个满脸油腻的中年男人激动地说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这可是程老！你知道你拒绝的了什么吗？这可是登上顶尖医手最快速的方法，有多少人相当而当不了的。我看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程老的徒弟，想来你自己也有些自知之明，还是快点向程老道个歉，然后离开这里吧。”
蒋校长看了他一眼，是周家那一派的，怪不得会那么激动，恐怕是做得让程老厌弃他放弃收他为徒，转而考虑周家大少的打算。他也没说话，反正不管选谁，都是他学校的学生，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那人看大家都没有出声，李子文也无应答，以为是被自己震住了，于是就更加激动，说得连口水都喷了出来，使得他旁边的人默默远离了他。他们不说话是因为程老才是做决定的人，他都还没表态，他们这些围观的人怎么敢发表意见。再说了程老的决定怎么会凭他们几个人就决定，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讨好他的，而不是来讨人嫌的。
可惜有人还看不明白。“程老，我觉得他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您要选徒弟，不如另选一个真正适合的人。那种真正凭借自己才能，并一直醉心于医道，闯出自己名气的人才是您真正应该选择的。”差点就没直接喊出来，周大少爷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他在这里说得起劲，可是两个当事人压根不理他。
程老：“现在是我要收徒，还是你要收徒？既然你说的那么好，不如我的徒弟都让你来教？”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有一点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
程老怼完人，又转头看向李子文，问道：“你为什么要拒绝？你可知现在世上医术能超过我的人不超过五个数，既然你要转系学习，那还不如和我学，你要知道这学校可不能交给你癌症的治疗方法，也不会告诉你该如何去处理那些珍贵的植株而不流失药性。”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学校里的老师都不如他，与其折腾转系还不如直接拜他为师学得多。话说的嚣张，但也是事实。
“我当然知道您很厉害，只是晚辈，”李子文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晚辈之所以能踏上学医这一道路，多亏村里的一位懂医术的老人，多亏他指点我，我才能医道上初窥门道，继而走上学医这条路，没有他是万万没有今天的我的。当初我已经拜他为师，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晚辈也不好再择良师。”
他在这里代入的是自己父亲的形象。他们李家经过百年传承，在医道上早有了自己独特的看法和见解，自创一脉，他自然也是他父亲手把手教出来的。因为大哥对于医药毫无兴趣，所以他们家的医术只能由他一人传承下去，父亲对他要求极为严格，也代表着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只求他死后，父亲不要过于伤心，早日走出阴影，找一个品行良好的徒弟继承衣钵，将他们李家的医术发扬光大！
人们听他讲了原因，才明白他为何要拒绝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虽然明白，但还是不以为然。为了一个乡下老头，这么做太不值当了，就算恩惠再怎么大，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哪比得了今后的荣华富贵。
大家都认为以程老的脾气，被人这么下面子，是断然不会再在考虑收他为徒的。谁知他听完，竟大笑出声，继而说道：“不错，你这个徒弟我要定了。”
他本来你就是看上李子文在医药这一途的天资和灵气，现在听他这么说，更是觉得他懂得感恩，饮水思源，当然重要的是，他不相信他还比不过一个早已经不在的老头。
“你有这份心意很好。但是医术一途，不进则退，你现在还年轻，如果不找一个人来教导你，你就很难再在医术上取得再进一步。”
“这……”李子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挡了回去。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快来拜师吧。”程茂才半哄骗半强迫地让他不能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李子文自然，是答应下来。别说他刚才说得那么好听还拒绝了对方，现在却应下是种很打脸的行为。他只是想立下一个态度，但并不是固执地要坚持自学，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他知道程老，也认可他在医术上成就，如果他愿意教导自己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就这样，他简单行过拜师礼，正式成为了程老的第三个徒弟。因为四的谐音听起来不吉利，中医又是对此非常忌讳的，所以虽然他上头只有三个师兄，但对外说的是他是程老的五徒弟。在场所有人眼见这场虎头蛇尾的拜师终于落上了一个帷幕，最后的结果也无法更改，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陆陆续续地送上了祝福，然后离开了。
说是收下了他，但程茂才没有立马教他一些东西，只是让他按部就班地转入医药系学习，多多认识一些草药和基础知识，另外还要求他在有空的时间到百草堂免费坐诊，美名其曰实践是最好的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株草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