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致亲爱的王子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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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前。
幸村精市倚在病床上翻着书，很厚的诗集，他沉默的坐在那里读着。只有细微的翻页声传来。
关东大赛的决赛已经过去三天了，三天前他做了手术，刚刚走出危险期。
如果护士发现这个时候他没在休息，大概是要训他的。
可是这个时候他不想休息，从他手术之后醒过来，从他有了意识之后，他就不想休息。
立海大关东大赛败北，这件事，刻骨铭心。
他不会苛责队友们，他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但是他总会忍不住去想，如果没有这场病，如果他能够出场，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如此想着，渐渐捏紧手里的手里的纸。
立海大全国大赛三连霸，不容许有任何差池，包括他自己，也不可以！
些微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正在这个时候，门被叩响了，不紧不慢的被敲了两下，然后等着他的反应。
这个敲门风格，他知道是谁。
也因为知道是谁，他才没忍住皱了皱眉。
“请进。”
一个短发的女孩子打开门，手里抱着一束花，看到他的时候稍微弯下腰：“学长，好久不见。”
蝶裳的短发比他初见时长了一些，额前的发有点搭在眉睫上，不过依然显得很利落。幸村精市看着她怀里的话，微微笑了下。
“不是同校的人，你不用叫我学长。”
他把书平摊着放到一旁的小桌上，神情温和，语气更温和。
却是一开口就把两人拉成了天涯海角的距离。
蝶裳不为所动，她走过来的脚步一点都没顿，听到他的话之后温良谦恭让：“呐，那请问我叫您什么您才不会生气呢”
幸村精市看着她，没说话。
蝶裳拿起放在窗边的玻璃花瓶，看了一下：“不介意的话我把花放到这里了。”
幸村精市把头扭过去一副漠视到底的样子。
蝶裳把花放进去，又拿到外面给花瓶接了一点水。
幸村精市冷眼看着她做的一切，直到看着她把花放到桌上，才淡淡的说：“恭喜。”
“这句恭喜真是言重了。”蝶裳摆弄好花回道，“不过，谢谢。”
“你也应该知道，立海大是要完成三连霸的。”
“我知道，一直都很清楚，”蝶裳笑了笑，看着他的腿，“我也知道，全国大赛立海大的阵容会更加完美，没有死角。”
“可是也因为这样也才更有期待吧。”
“那大概是你认为的。”
蝶裳听到他这句话愣了一下，继而低头笑：“好吧，我想您现在还是在生气的。”
说完她耸肩：“但你这样倒觉得您更真实了。”
幸村精市眼睛眯了一下，他想了一下之前和这个女孩子罕有的两次相见，他印象里这个女孩子似乎没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表情。
果然，说完这句话，蝶裳就静了。
她嘴角的那点笑意渐渐收起来，眼睛渐渐认真起来：“我想，这样才是更让人期待吧。”
蝶裳转身看了看，确定了身后并没有能做的地方，她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她今天穿的休闲的白衬衫和五分牛仔裤，不是日系的甜美风，但是显得干净利落。
“可这些都和立海大连霸没有关系。”
蝶裳静了两秒，点点头：“对。”
说完她笑了一下，低下头沉吟了一下，抬起头看他：“敢问您一句，现在的职业网球的情况，是您喜欢的吗？”
幸村精市瞟她一眼，皱眉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从一年前开始，德国选手约纳斯统治男子网坛，他在近两年的时间内横扫了四大满贯和大师赛冠军，风头无二。这样的盛况，您喜欢吗？”
幸村精市笑了一下：“约纳斯是无可置疑的优秀选手，他有高处不胜寒的资格。”
对的确如此，蝶裳叹息一声，看向窗外。
“可这样的所谓的盛况，我不喜欢。”
“在我看来，即便现在的约纳斯独步江湖，其中一个原因是同行并没有那么强而已，名将受伤，小将尚未成长，在这样一个时代里即便能拿下全满贯，也像是一个小年的因缘际会而已。”
“我很喜欢的时代是十年前，”蝶裳注视着他“既有被称为球神的曼迪奇登顶四大满贯，又有诸如杰森塞西尔克莱斯特等诸多名将存在，在当时，他们凭借着自己鲜明的网球风格都各自拥有自己的拥笃，也在推动者网球运动的发展。”
幸村精市倚在枕头上，听完她的话，眉心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星光闪耀，群星璀璨。
的确，在那个时代里，几乎每一场高手之间的对决都是一场经典的比赛。
她还没有说，那个时代里，还有武士南次郎，在那个时代里，他成为日本网球界的骄傲。
她没说，或许也是为了避嫌吧。
蝶裳看着幸村精市，她抿了下唇角露出一点细微的笑意。
“我想青学在立海大的印象里是什么样的呢？强校？黑马？还是群魔乱舞的杂牌军？”说到这里，蝶裳看到幸村精市挑了下眉，她笑了一下，声音温和，“可是，我想，或许在这次比赛里，会有人就此彻底走上网球这条道路，曾经针锋相对的对手，或许就会在几年之后，作为同一个国家的选手征战比赛，这也不是不可能吧。我从不怀疑这一届中学生网球比赛会成为职业教练心里最大的惊喜。”
十年难遇的天才迭起的时代，或许更久。
天才辈出的年代里，每一支走出来的球队，都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也是因为这天才辈出的年代，每场比赛，胜的艰难，又弥足珍贵。
至少，在这个时代里，站在
“请给给他们一次和你们对决的机会，也给他们一次挑战你们的机会。”
让他们挑战你们王者的地位，也让他们见识到你们王者的实力。
终此一回，即便会输，大抵也是无悔无憾的。
幸村精市看她一眼，又拿起那本书放在腿上：“那自然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蝶裳低头一笑：“这是自然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走上前放到幸村精市摊开的诗集里。
“我想，再见面的时候，手冢队长和您都会在赛场上了。回见。”
蝶裳弯下腰告别。幸村精市目光落在诗集上，一枚小小的书签夹在上面，绿茧葵的标本脉络清晰，构造完整，贴合在素白的底面上清淡雅致。
“喂，”他叫住已经走到门前的蝶裳，淡淡的问道“上次你来这里的时候，其实是有事要求的吧。”
上次这个女孩子来的时候，是距离关东大赛三天以前，那个时候，这个女孩子来这里，同样是买了一束花过来，正赶上几个孩子来找他玩，她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最后也只是问候了几句就离开，但她眼神里的犹豫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蝶裳的身形顿在那里，是，那个时候，她是有一个想法的，那个时候，她是希望自己更有把握能够确定真田弦一郎能在第一单打出场。
但是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无论是请他确定第一单打的人选还是打探立海大的出赛名单，这些话，她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呐，确实是有，”蝶裳不转身，她看着面前的门，摊了摊手，“可到最后还是想赌一把吧。如果你真的猜到了并做了什么，谢谢你。”
她低下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幸村精市听到门啪嗒的声响，他转头看向窗台的花，紫色的矢车菊浓郁馥郁，在阳光下幽幽开放着。
蝶裳在门口戴上口罩离开，在楼梯的拐角处，她看到真田弦一郎带着两个队员迎面走来。
正正的对上。
蝶裳脚步稍微停留了一瞬，继而迎上去，两人正打了照面。
真田弦一郎面无表情的走过去，直到两人擦肩而过，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个脚步不停的女孩子，又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太多，随后转身朝前走去。
蝶裳看着球场上的龙马，失了五感的龙马，无助仓惶的四下张望着，可是他看不到，听不到。他没办法发球，甚至没办法好好的走路，他摔在地上，也被球打到，可是他无力做出任何改变。
这位关东大赛的超级新星，打败皇帝真田弦一郎的少年，如此狼狈的站在球场上，如此难堪，他任人宰割，毫无招架之力。
蝶裳抿紧唇不说话，她越是这样安静不动，越是让手冢队长注意她。
“没事吧。”
蝶裳梦醒一样看他一眼：“……还可以。”
手冢队长不言，现在的情况，龙马不仅仅是落于下风，而且是一种难堪的羞辱。他这么站在球场上，羸弱如婴儿，失去五感后几乎是丧失了技术和斗志，全然就变成了一个笑话。连不二学长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另一边的那几个一年级声都已经难受哭了。
蝶裳望着再次绊倒的龙马，她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声音才慢慢说道：“我一直想……我想队长你也是这样认为的，龙马他，成长的太快了。”
他成长的太快了，昔日那个带着全美青少年网球公开赛光环的少年，他成长的太快了。不管当初四天宝寺如何不看好龙马会打开无我境界，但是现在在场的人都清楚，仅仅是恢复记忆而已，龙马就迅速吸收了千锤百炼之极限和才气焕发之极致，而且，他对此的应用更加纯熟。
“天赋有目共睹，成长也非常迅速，但是，又怎么可能会一直这样顺风顺水。”
他能够吸收那么多招式化为己用，连两重无我境界之门都打开了，可是正是因为这样，天赋可以让他急速成长，这么短的时间却让他难以有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些能量。
龙马他，困在一个死局里，他打开了无我境界，又被无我境界控制着难以再向前一步，没有时间让他完全掌握这些能力，他滞此不前。
群英荟萃的今年，这个时代里成就了急速成长的龙马，也造就了这一刻仓皇无助的少年。
“幸村精市完整的给龙马展现了他的网球，他的风格，龙马难以招架，或许就他以后而言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
“队长，你想过青学输了会怎么办吗？”
临门一脚，所有的人都在为了那个冠军奖杯，最后一局，前途未卜。
手冢队长沉默的听完她的话，对于最后的这个问题，他迟迟没有回答。
他三年来的努力，三年来所有人的努力，都在这里。
龙马趴在地上，没有声音，也没有痛感，眼前是黑暗，无尽的黑暗。
他输了吗？不能，他不想输！他不能输！
可是他很难受，身体的麻木还有心里沉重的钝痛。
为什么会这么痛苦，打网球是这么痛苦的吗？
他咬着牙如此想到。
突然有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
“快乐吗？”
是爸爸的声音！
越前南次郎的声音沉稳冷静。
“龙马，打网球，快乐吗？”
他心里一震，手指很轻的颤了一下。
打网球，快乐吗？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网球的？
很早以前了吧，很久很久以前了吧，在他有记忆的时候，网球就已经烙在他的身体里了。
年少时打球，总是接不住球，依然一颗一颗的尝试着打过去。
他恍惚见似乎看到幼时的自己在身边一闪而过。
他心里一跳，跟随着那道模糊的身影转过头，依稀看到自己老爸站在瀑布面前，
“要是局限于双眼所视的河流的话，那你还差得远呢！”
“去看穿内心本质吧，龙马。”
越前南次郎看着他，如此说道。
龙马吃力的，慢慢的站起来，对面的幸村精市神色震惊，这种时候，对手应该已经丧失了斗志才对。
可是对面这个人，他竟然还是坚持拿着网球，尽管手指还在颤抖，他还是紧紧的握在手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对网球执着到这种地步。
蝶裳沉默着把手放进口袋里，她的手紧紧的捏着，微微的抖着。
龙马拿着球拍，他的眼前依然黑暗。
如果，不是因为在轻井泽掉进瀑布里失忆，这个时候，他会不会已经做到了呢。
看穿内心的本质，看到另一个世界的风景。
他想到了那些人，一道道身影，那些站在球场上，只要站在球场上，就能露出笑容的身影，他的队友，他的对手。
为什么他们都是笑着的。
“龙马，打网球快乐吗？”
他依稀想到，在那天的公车上，女孩小心的点点他的额头，低声说：“就算累，也愿意一直打下去的是吧。”
是吗？
是啊。
为什么。
因为……
“打网球很快乐！”
他笑着，不自觉的说出了这句话。
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身体里的力量，蓬勃的，急促的，在身体里迸发着。
是天衣无缝之极致！
蝶裳怔然的睁大了眼睛，她看着龙马身上的灵光，无我境界的最后一重门吗？
是的，的确是这样的。
当龙马发球时，球速之快，不得不让技术人员用回放重新确认了一边才确定球是落在底线上。
他在这一瞬间，超越了极限。
随着龙马追平比分，现场的气氛也推向了顶点。在这一瞬间，场外的迹部景吾已经确信，历史将会改写，青学，将阻止王者立海大获得三连霸！
“简直就犹如天衣无缝，将无我的力量存储在身体深处，以某种形式毫无浪费，适量的释放并爆发而出，即是说……”
不二学长接上乾学长的话：“将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的力量，适时适量的自由移动到身体各处的招式的进化版，是这样吧。”
“嗯……不过以上都是我牵强的解释出来的，但其中一定有些我们根本无法想像的事物……”乾学长想抓头发，发现头被绷带密密实实的包着，只好作罢。
这是，他们身后传过来声音。
“你好啊，老太婆。”
众人一愣，回头看是谁，但龙崎教练显然是早就知道来人。
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儿子终于攀爬到了与你同样的境地了，南次郎。”
她话音一落，身后的队员们就炸了。
“这就是越前南次郎，传说中的武士南次郎！
那个传说中唯一一个在中学界打开天衣无缝的人就是龙马的父亲！
“所以说越前一开始就有打开无我境界的资质啊！”阿桃学长反应过来。
不想，越前南次郎揪着头发：“此言差矣啊，青少年。”
“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天衣无缝之极致。”他说道。
伴随着对面青少年们的惊叫，南次郎咳了一声。
“该怎么说呢，我想想……”南次郎想了想，“所谓的天衣无缝，其实每个人都拥有它，你们想想，是不是开始打网球时从早到晚都在忘我的打着，不管遭遇到何种挫折都乐在其中，哪一刻无论谁都处在无我境界的境地之中，不知什么时候为了获胜而学会打着安全的网球，每个人都忘却了初衷。实际上，几乎所有的世界级选手都大致如此。”
享受网球，不要忘了你最初打网球时的心情。
场上，幸村精市回击了一记来球，却惊见对面对面，龙马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
“从现在开始，成为青学的支柱吧，越前！”手冢队长如此说道。
“是！”
武士抽击，龙马的新招数。
高速冲击过来的球在球网的铁丝处停留着，终究是被分裂成了两半冲进了对面的半场，而幸村精市再次奋不顾身的回击了两半球，誓死捍卫着立海大王者的荣誉。
两半球被扬到上空，在烈日下渐渐汇聚在一起。。
龙马瞳孔一缩，他跳起来，没有任何犹豫的，挥拍而下。
那两半球就这样同时落在到了对面的球场，掷地有声。
比赛结束，越前龙马，6-4。
蝶裳看着已经冲到球场欢呼的队员，巨大的胜利已经朝他们袭来，期盼已久的胜利，长久以来的渴望。
就连手冢队长都跨过了护栏远远看着队友们冲上去抱住越前，他们抱住龙马，又把他高高的抛起来，他们大声喊着青学的口号，任何动作都已经无法宣泄他们的喜悦。
蝶裳看着被抛上去的龙马从不好意思到渐渐露出一点笑意，到最后终于满脸笑容，孩子气的振臂高呼：“太好了。”
这样前所未见的龙马，大抵就是他幼年时打网球倔强又开心的模样。
依然是个少年啊，即便当初拽拽的来到网球社挑战了学长，即便经历了如此快速的成长但他依然是个少年啊，依然纯粹的执着于胜利，又为胜利单纯的开心。
她忍不住跟着笑出来，直到身边有道声音将她拉回神志。
“我儿子，”越前南次郎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他对她点头微笑，“多谢你照顾了。”
龙崎教练朝这边看过来，蝶裳看了龙崎教练一眼，龙崎教练神态平和，唇角甚至带了一点笑意。
她忽然有点慌乱，耳边还是青学的欢呼，她低声说：“哪里……应该的。”
越前南次郎就笑了笑，他察觉到了这个女孩子的紧张，善解人意的没有所说什么，只转头看向龙崎教练：“那我先走了。”
越前南次郎离开之后，也就没有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不然他大概要当天就邀蝶裳去他家坐坐。
决赛结束时候，接着就举行颁奖仪式。
名古屋星德和四天宝寺同时拿到铜牌，立海大亚军，最后拿到冠军的是青学。
手冢队长接过那面冠军锦旗，转过身看向自己的队友，他的目光最后定在龙马身上，龙马一愣，冲他笑了笑。
我们拿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冠军。
那些流汗流血流泪的岁月，因此而更加熠熠生辉。
然后，收队。每支队伍都列队离开，就在观众们以为这场盛事已经结束的时候，龙马径直跨过护栏，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走到一个女孩面前，把刚刚挂到脖子上的金牌摘下来，戴给这个女孩。
全场静了一秒，继而巨大的欢呼声响彻整个体育馆。
别校的队员们愣住了，然后面面相觑，彼此看了看，从周围的目光中收到了这么一个信息。
敢情这位关东的超新星……
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青学的队友们也愣住了，但他们反应很快，英二学长反应最快，蹦起来给龙马打CALL：“小不点好样的！”
反应最慢的是蝶裳。
她怔怔的看着身前闪亮的金牌，又怔怔的看向龙马。
龙马的眼睛很亮，他抿着唇，耳朵有点红。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把把她拥进怀里。
更大的欢呼声伴着口号声传过来，还有无数少女心碎的哀嚎，刚刚粉上的这位网球王子，原来早就名草有主了。
“谢谢你，蝶裳。”龙马低声说道，却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他环在她腰际的手，他身体的温度，都如此清晰的让她感觉到。
良久，蝶裳终于有了意识，她张张口，终于小声说：“我并没有做什么啊。”
龙马笑了一声，他的手臂更紧了一点：“我不这么觉得。”
蝶裳看着远处的摇动的身影，听着他的话，一瞬间湿了眼眶。
她在这一刻，清晰的，无比清楚的感觉到，一切已经结束了。
青学攀登上顶点，那些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的日子，也结束了。
龙马终究会飞向高处追逐他自己的梦想，而她，还有自己不得不去面对的人生，别离，永久的别离，似乎已经尽在眼前。
这些日子以来，她萌动的，躁动的，纠结的，反复的，矛盾的，张皇的心意，或许在这一刻，也将要画上句号了。
这是她早就知道的结局。
这是她永远逃不开的命运。
可是他依然是她喜欢的少年，她第一次如此喜欢一个男孩子，她如此喜欢他。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了龙马的腰。
说出来吧，说出自己的心意吧。
她这么想到。
她把头埋进龙马的肩膀，她顺从了自己的心，她说出了那句话。
“我喜欢你啊，龙马。”
隔着一秒的安静，她听到男孩轻轻的应着：“嗯，我知道。”
学长们很安静，很耐心。观众们很热情，很捧场。
乾学长看着那俩小孩，手里的笔戳了两下到底是收了回去，他问着身边的手冢队长：“全国大赛结束以后，龙马是要回美国的吧，蝶裳大概是不会去美国的，他们以后怎么办，会有转机吗？”
手冢队长看着龙马轻轻拍了拍蝶裳的头，看着蝶裳扬起的脸，看到她含着泪光的眼睛。
他想到了龙马之前的话。
既然敢在这么万众瞩目的舞台拥抱这个女孩，你是否已经有了不让她收到伤害的决定。
良久，手冢队长回答道：“会的。”
会有转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9章 致亲爱的王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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