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见过》雨回深幕

1、第 1 章 我们把它升

　　　我们把它升上去。书包。

　　那个时候经常打他。揍得可狠可狠了。一天不揍他，我们就浑身难受。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打他。我们那儿的人都是，每天都打他。

　　有几次打得狠了，有一次他被打得头破血流，最开始吓人，但人多壮胆，我们慢慢就不怕了，继续威胁谩骂，恐吓，他最开始挣扎的凶，后面就被打服了。

　　他家里人来找过我们，还说要报警。然后就有一个人，说是我烧的。就是说必须要我们买东西去看他，这个事就结束了。

　　每天都给他买水，就矿泉水，一天两三瓶。让他喝，强迫他喝，但不让上厕所，我们就一起笑。

　　我们小学有乒乓球案子，要是有谁看到他，就开心，把他按在哪乒乓球案子上面欺负他，也不一定要打他，就是吓唬他。

　　他太笨了，不知道怎么，后面就不上学了，当时小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坏，就是欺负他开心，大家都那样。

　　后面还有一个人我记得很清楚，我们是同学，是朋友。

　　他因为帮我打架，他就天天被人打。他也没告诉我。最后他也不上了，不上学。他成绩还好，是重点班的学生。他刚开始和我玩的特别好。可后来自己没事的时候才来找我玩，自己偷偷学，他成绩还不算好。我就跟别人说让不要跟他玩。

　　那个人被我孤立了一个学期吧。我跟他是一个宿舍的。每天回到宿舍，他都是躺在床上写那个日记。

　　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我就跟别人说我就那么说他，说要打他。一天我回宿舍，他就在那床上吃苹果。我现在想想，我也感觉挺对不去他的。他就退学了。

　　我就摔门，盯着他恶狠狠地骂他了一句，当时应该很凶。他就退学了。

　　还有一个。

　　那个人可脏了。他也不洗头，也不洗澡，一抹头就都是油的感觉。我们宿舍有八个人，到最后就只有六个人了。脸上那个疙瘩就跟要炸一样，两个字，爆浆。

　　我最恶心的就是那个班主任，最让我尊敬的就是我的教练。无论什么事，都会站在我的那一边。他会跟我讲道理，不会一见面就骂我。如果不是他，我肯定学都没的上了。对吧，我这个人就是，别人对我不好，我肯定不会去报复他。我会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你不能记仇，但你要记事。我当时跟他们班的一个女生谈对象。他也没说什么。

　　就跟我说，你这个女生，是有点疯的。

　　我因为帮她打架被开除了，就那时候就因为她被开除了。之后她一句话都不说，我还特别喜欢她。后来实在要崩溃了，我给她打过电话，可她特别冷漠。好多电话。

　　当时是这么个事，之后是，她见了我，跟我说了几句好听的话。谈了一年多，我就又和他她在一起了，就是贱，我到现在都不太记得她长相了。

　　后来我才发现，她有男朋友了，还有一个多月了。我上她微信了。哎，她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了，我给她花钱，她一点愧疚都没有。那次跟我妈逛街了，我妈去商场跟我说去买个娃娃，让我去给她。结果她一句谢谢都没有。就一句话都没有。我把所有钱都花在她身上了。我就想给她买点东西，让她去吃点想吃的让她开心点。

　　就那段时间，我知道的时候是半夜两点多。我知道的时候，我想去厕所，半夜从上铺下来想去厕所抽根烟。直接摔下来了，走都走不稳。

　　天天在宿舍喝酒，喝的嘴皮子裂掉了。我跟她分了好几个月吧。我就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因为别人跟我分。打死我都想不到，我还跟个憨逼一样，我对她好，她就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气得，跳楼的心都有了。天天脑子里都是她，干啥事都是她。我怎么都睡不着，我怎么都想不到。

　　后来还是过去了，有时候我想起过去的事情，我长到现在，不知伤害了多少人，我一概不愿想起，我浑浑噩噩，我散漫我不是有意生气，但我就是又生气了

　　你做的一些事情让我没有感觉到你的关心和在意的时候，我生气又愤怒，生气你不在意我，心里给你找好借口，然后再问自己，真正你喜欢我的话为什么总是让我感到生气，然后还愤怒自己的无能无力，愤怒自己喜欢你，不喜欢你就不必如此。

　　之前你还说我错了，认错态度这么积极，让我心有侥幸，但是转眼就做出和我生气原因一样的事情，我这边还在生气，你关心了几句话，立马开始下一个学习或者生活的话题，你是觉得我的愤怒，我的伤心无关紧要吗，还是觉得我生气的都只不过是小事，或者总会不生气的？

　　你有时喜欢这样。

　　今天我问你我前几天为什么生气，你说是因为你让我掏钱。
　　你这些话真的太叫我寒心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我想考研，又想工作，工作就可以跟你结婚。

　　之前我折腾那么久，哭的歇斯底里，你一直认错，说你不是这样想的，结果一转眼，现在还是觉得我是因为花了自己的钱生气，这让我觉得自己之前的所有，那些对你的喜欢，我们一起的快乐，你每次的认错，都像假的一样。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愿意跟你上床，愿意甜言蜜语，嘴上很喜欢你，你花钱的时候从来不说什么，但是一到花了自己几块钱就生气至极。怎么都可以就是不可以花自己的钱。

　　我做的一切都不是爱你，只是随便，不然爱你怎么会花自己的几块钱就气成这样。我在你心里的样子是这样的。

　　我真的太难过了，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心碎。

　　我刚开始写这个的时候，心碎地恨不得立马死去，台灯砸死我，触电死掉，这样我就可以逃离这一切，但是一会我又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冷漠。
　　我太难受了，也许你还觉得我是无理取闹，求求你认真一些，我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日，想起来后悔的事情我就觉得脑子里像有根针在扎，有刀在里面搅动，恨不得自己戳死自己，又挺没意思的，什么都没意思，我不想记起来任何事情。

　　我还是到今天了，活的好好的，吃夜宵，喝啤酒，打游戏，嘻嘻哈哈，有时奋力拼搏，有时散漫贪玩，我好好的，想什么没意思的东西都不能让楼下阿姨卖菜少两块，何必呢？哈哈！

　　今天我在楼下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姑娘，身量还未张开，但显得很美。从上到下，无一不美。面容干净明朗，有些要命的稚嫩和秀气，头发扎了起来，纯黑，没有染发之后的枯黄干燥的厌恶，手很干净滑嫩，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眼睛下面从来没有带过清灰，从来没有面容憔悴，疲惫不堪。鞋子也很干净，用的，穿的，不贵，话少，爱笑, 笑起来有酒窝。太干净了，我一瞬间爱上了这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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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张跃，意思是我出生的时候力气很足，家人希望我以后跳起来好，高，所以名字带个跃字。

　　我从小幸福，吃饭幸福，睡觉幸福。玩的时候很幸福，跑的时候很幸福。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年轻而健康，充满力量和激情。我的动作很矫健，我能掌控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行为。

　　我觉得自己的腰肢柔软，有韧性，充满力量，我爱死这种感觉了。我去澡堂，每次看见那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动作迟缓笨拙的，不能走路的，不能说话或尽说傻话的，想做这个却做了那个，想做什么却远不能达到预期的，我就觉得自己幸福死了。我觉得自己得天独厚。

　　所以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如果一定要有个人，那为什么不是你？不是他？是我？

　　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活该吗？

　　就算我有错，也不该遭受这样的是，恶心，招人作呕，恐惧，怪诞的事。

　　我没法理解，这超出我的想象。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打我？我没有办法安慰自己。我一个人呆坐，或躺着，不吃不喝不说话。

　　我觉得自己见到了天国。

　　我看见海水倒灌，毁天灭地，人们挤做一团，滚做一团，嘶吼恐惧，悲哀痛苦，或是啜泣，或是交头接耳，天空变红，草木变黑，大地塌陷，飞禽哀鸣，反了，全反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想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句话来自鲁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