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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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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府回来大约过了六日,天气变得阴晴不定,竟开始暖和起来。
渝澄和甘艾依旧住在范府,终日娱乐,不愁吃穿。经过白府的事后,两人手里的余银很多。不过,大多银子都花在了给甘艾买贡品和衣裙上面了。
也就四日前,白荟寻了个理由,携了补品来看望范老,先后换了两身衣裳,颜色很是鲜艳。
甘艾看了,表示很喜欢,软磨硬泡地让渝澄给她烧两身过去。期间用了不知多少苦肉计,说是从死也没换了一身衣裳,一个女孩子着实让人伤心,也不知掉了多少眼泪。
不过,结果倒是如她所愿。
但渝澄倒是很伤心,大把的银子买了两身姑娘的衣裳不说,还得烧掉,真是心疼。
不过,这些也都算是小事,说起范仲倒才是真正心酸。自见了这个白家小姐白荟后,对方似乎就认定了他,一天三趟地往范府跑。加上两人本就有婚约,范老是十分看中这门婚事的。而相对于范仲则是痛苦不已,这世间趣事如此之多,自己还没体验过,怎会如此快就成亲。
范府客房内,唯独此间内有这座白玉石椅,渝澄每每来此都不会挑此屋,只因此这座白玉石椅灵气十足十分得鬼神喜爱。
而这次则不同,身边突然多了个甘艾,吃穿住行都要多考虑,无奈下,渝澄入住了此屋。不过倒也没辜负他,甘艾无论怎样,大多数情况下都带在白玉石椅上不下来。
今日午后也是如此,暖阳的金光顺着支起的窗子照进屋里,甘艾懒洋洋地趴在偌大的石椅上迷糊着。渝澄趁此良机偷了范仲的一袋茶叶,泡了壶好茶独自坐在屋中品鉴,享受着。
可是,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宁静就被打破了。
“老渝,老渝!”
范仲的声音大老远地就传来了,渝澄想避却也晚了。他看看迷糊的甘艾又看看窗外正慌忙跑来的范仲,心中无数感慨。
这边刚平静,那边又起波澜,真是无宁日啊。
砰——
范仲一脚踹开门,走进来端起桌上的茶壶便往嘴里泼,也不管烫是不烫。
甘艾刚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委实呆了,心里想着这人过真不是个寻常的。
渝澄更是惊呆,自己方才才喝了一杯啊!
范仲吧唧吧唧嘴,突然觉得这味道好是熟悉,“你是不是偷了我的茶”
渝澄瞪了他一眼,“偷了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你喝了。”
范仲仔细想想,点点头,“确实,我不亏。”
说完,他把门关上,打算跑到白玉石椅上坐着,却被渝澄制止。
“诶,你等等,那上面有人了。你坐木椅上吧。”
范仲看看玉椅,又看看渝澄微妙的表情,立马后退两步,坐到了渝澄旁边。
低声问:“你怎么没告诉我那女鬼也在这”
渝澄若无其事,“你又没问。”
这时,甘艾已经起身,打了个哈欠闪到渝澄身边。
自言自语地抱怨道:“都怪这个范仲,本来睡得美美的,一来就这么大动静,着实烦人。”
渝澄咳了一声,装作没有听到,又看向范仲,问:“你过来干嘛不会又是为了躲那白家小姐吧”
说起白荟,范仲就一肚子苦水不知往哪吐,顿时打开了话匣子。
“不是因为她还能因为谁啊。都说这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可好一日不知要往我范府跑几趟,门槛都快被她踏破了。她还把我爹哄得团团转的,弄得我都不敢和我爹说话。我也不止一次吐露我不会娶她了,奈何人家就是赖上我这了。”
甘艾对着范仲吐吐舌头,指着他道:“你拿女子当做什么,想不娶就不娶,混蛋!”
渝澄拍拍脑门,他都不知是第几次听到这些话了。
他摇摇头,无奈地道:“那你去找你爹啊,找我干嘛”
说到这里,范仲的情绪更高昂了,“他们现在都在大堂等着我呢!说有事要商量,现在我去岂不是送死。”
这时,甘艾和渝澄纷纷看向他,齐齐问了句:“你们要成亲了”
范仲顿时没了底气,蔫了起来:“就是怕这个,所以才没敢去。”突然,他灵机一动,“不然你和我同去,也好替我挡挡。”
“这白小姐貌若天仙,又知书达理,嫁给你还不愿意,真是不懂你。”甘艾看着范仲道。
渝澄点点头表示赞同,“就是,嫁他确实是绰绰有余。”
范仲看他又自言自语起来,心中已然深知他是在和自己看不见的那位聊天。也没敢多言,只是狠狠踩了渝澄一脚。
甘艾溜来溜去觉得无聊,伸了个懒腰便对渝澄道:“既然你们要去大堂,我就先行一步去看看情况了。”
说完,她便化作一股青烟消失了。
渝澄也借此起身,宽宽衣袖,佯装好意地道:“好吧,这遭便陪你一同受了,这会你可欠了我一个人情。”
范仲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您老说的是,改日我定会报您今日之恩的。”
这话一出,范仲忙一副小厮的模样上前引路。渝澄摆着大爷的架子,紧跟其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往大堂走去。
今日府里也不知怎地,丫鬟家丁竟显得越发地多,大堂外也集着不少。
渝澄从大堂往外望去,竟还有些不识得面貌的,果然是稀奇的一天。
正座上,左侧坐着的是白荟,右侧则是范老。甘艾伏在白荟身上闻着她的奇香,很是陶醉。
白荟身上的奇香确实很特别,可以说芳香十里。可多日前在白府时却并未察觉,也许是邪祟已除,方得神赐。
几人就这样僵持着,无人冲破沉寂。
这时,白荟轻声一咳,应不是刻意的。可就是这么一咳,倒是给了范仲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
他起身,摇着手上的扇子,正经微词,“哎呦,许是我这府上背阳,风向也不好,把白小姐吹得中了风寒。白小姐怕是与我范府风水不大和,看来还是回去的好啊。”
“仲儿,怎能如此无理!”范老大声呵责。
范仲顿时哑然无声,又负气坐了下。
接着,范老才道正事,“白荟虽父母早亡,但却与我范家结有婚约,日后又是你的发妻,这范家自然是与她最和的。”
一句话落,范老起身,很是严肃地看着范仲道:“今日,白荟就搬到我范家来。你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不日后,你们便成亲。”
顷刻,大堂内除了白荟,无一人不成惊讶之情,就连渝澄也被吓到了。
虽说是先有婚约,那也得了解一番才是,哪有这般神速只说。
范仲自然也被惊到了,当刻便站了起来,“不行。我不会娶她的!”
这句话声音极大,就连大堂外面的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了。
甘艾注意到了那白荟脸上的神情,是失落了。她应该也没有想到,范仲的态度如此坚决,竟会顶撞自己的父亲。
“混账,这岂是由你说了算的!”范老大怒,喊道。
这时,白荟起身,并两只手交叉缩进袖子。
随后,她抬起头,勉强一笑,对着范仲道:“却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公子不愿,那我也不会执意留在此处。”
话毕,她便一动不动地站在范仲面前。
虽然是表露了自己并不会死缠烂打,但也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渝澄见状,“呵呵”笑了两声,缓解尴尬气氛。接着,又劝解地道:“其实吧,范仲兄也不是不愿意,可毕竟你们也不了解,仓促成亲也不是上上之策。不如这样,白小姐先住下,安顿熟悉些日子。毕竟来日方长,有些事情不必急嘛。”
白荟也是个模棱两可的性子,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理,缓缓地点着头。
可也不知今天怎地,范仲的脑子就是不很灵光,一根筋似地就知道抬杠。
“不行,我说不娶就不娶,什么来日方长,就算日子再长,我也不会娶。”范仲赌气的样子,用手不住地敲着扇子。
白荟一听这话顿时慌了,忙上前两步,对着范仲用不解的语气道:“为,为何我是做了什么,让你对我如此”
说完,她脚上一软,身体先碰地,瘫软到了地上。
一见此景,屋中的丫鬟赶紧将其扶起,大大小小的人也往屋里涌,生怕出了什么事,范仲也趁机跑了出去。
渝澄觉得奇怪,这一抬头,正好对上甘艾得意的神情。
只看她飘过来,得意洋洋地仰起头,“怎么样?我干得不错吧!这个范仲也真是榆木脑袋,现在稳住不是很好,还是要我出马。”
渝澄惊叹她最近办事越发利落了,不过又有些担心,这白小姐会不会有什么事。
他轻声嘀咕地问道:“白荟不会有事吧”
甘艾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只不过是用灵力让她昏睡了,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