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清醒 “卡尔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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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德，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五大三粗的博尔特往当中一站，直接拦住了他的路，笑嘻嘻的凑了上来，“给我看看吧。”
“走开，博尔特，”卡尔德并不惧怕于他，尤其是在看过这个人痛哭求饶、涕泗横流的样子以后，“你难道想让卡洛来和你谈吗！”
在卡洛和博尔特第一次遇见的时候，那个脾气不太好还有一点小心眼的人就把面前的这人给胖揍了一顿，并且放话说以后遇见一次就打一次，而且他也真的做到了，其中，当着卡尔德的面就有好几次。所以，每回在街上遇见卡洛，博尔特远远的就会躲开。
“嘿，卡尔德，你在这里，”老托比从他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见卡洛在到处找你，就在隔壁街上，应该就快走到这里了。”
“去你的，老托比，你可别想吓唬我，我才不怕什么卡洛！”博尔特虽然极力维持他那恶狠狠的模样，但无论是谁都能看出来他有点底气不足，“那，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哈哈哈••••••”
“这小子，”老托比是这里的老住户了，更是镇子里唯一的医师，这里的人但凡有个头疼脑热、伤痛杂病都会来找他。可以说，这里的年轻人几乎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对这种情况显然是见的多了，甚至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很高兴见到你安全回来，卡尔德。”老托比张开手拥抱了卡尔德一下，“你的南星、长底叶我都已经炮制好了，你要不要直接跟我去拿一下？”
“好的，谢谢，我回头去你家里拿。事实上，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请你帮忙。还有，”卡尔德从自己的怀里翻了一个盒子出来，那里面装着一把漂亮的银制小刀。刀不过比手掌大了那么一点点，薄薄的跟人的指甲差不多厚度，冰冷的直接映出了他们的脸，流利的曲线从刀尖顺滑而下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手柄处刻了一些肩部的花纹来增加摩擦防止脱落。“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据说是矮人锻造的。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的那把已经磨损的快不能用了，我想你会喜欢这个的。”
“哦，谢谢你，卡尔德，你总是如此的善解人意，”老托比显然极为满意他的意外，迫不及待的就从他手里接了过去，“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们必须的东西，一些草药，就和你的长底叶放在一起，你和卡洛，你们肯定还会出去。”
老托比了然的看着他，还故作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他的智慧，就好像他的胡子一样，他对他们这些人从来都很了解，尤其是关于他并不和其他的霍比特人一样，总是爱和卡洛一起到处冒险这件事。
“好了，我还要到处走上一圈，”卡尔德指了指怀里其他的东西，从买下他们的时候起，他们就已经确定好了主人，“我一会儿去你家里找你。”
“卡洛，”卡尔德一进家门就大声的呼唤卡洛，后面还跟着被他拉来的老托比，“他还好吗？中间有没有醒来过？”
“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卡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手里还抓着什么东西，“如果没看见他的伤口的话，我几乎都要以为他只是睡着了，而且是睡得很不错、全是美梦的那种。”“嘿，好久不见，托比，你还像以前一样健朗。”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我想我可能不会在你之前出事的，卡洛，鉴于你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安份。你说的那个受了伤的人是在这里面吗？”老托比一边说，一边走了进去。他们不在的时候一直是老托比在帮他们照顾房子，是以他对这里并不陌生。而且，这里只有两间房间，卡洛是不可能让别人住到卡尔德的房间里去的，事实上，他压根就不希望这屋子还有第三个人出现，卡洛的领地意识，比一般人要强烈得多。
“你问这个，”卡洛把他的手伸了出来，露出了一个小巧的盒子，两个装着液体的细颈大肚瓶，几块金币，以及一根木棍，细细的还没手指粗，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搜？你在扒了他的衣服之后还搜了他的身！卡洛，虽然我们救了他，可也不能随便动他的东西，这是他的隐私。”
“不把他的衣服扒了我怎么肯能让他躺在我的床上，他都脏成那样了，简直就像在血泊、泥地里滚过一样。”卡洛对此不以为然，“如果他身上还藏着兵器伤着你了怎么办？光看他的样子我就宁愿起小人之心，一点儿都不像好人，还是确认仔细了好。”
“都伤成这样了，他还能活下来，真是万幸。”老托比总结道，慢慢的走到了水盆边洗手。他的手和他的人不一样，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虽然瘦，却很稳，尤其是当他拿起刀，当他做包扎的时候，既稳且快。“他中的毒被遏制住，情况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只是，要清醒的话，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他的伤口太深，创伤面太大，上药不太方便，愈合起来比较麻烦。而且，他之前失血太多，需要好好的养一养••••••”老托比啰啰嗦嗦的说了很多，“还有，这两天晚上可能会发高烧，你们需要多注意一点•。还有，还有•••••”
老托比是他们所知道的医术最好的医师，他所说的，一般都是对的。当天晚上，男人就发了烧，温度高的吓人，用卡洛的话说，都能把鸡蛋给蒸熟了。他们把老托比留下来的药都煎了给男人灌下，还从地窖里搬来了最烈的酒给他擦身子，总算是把他的命给保住了。令人惊讶的是，始终不曾听过男人的呻吟声，从开始一直到现在，无论什么时候，就好像一点疼痛都没有一样。
男人一直都没醒，直到——
“你醒了啊，嘿，我可什么都没做！”
当时卡尔德正在厨房里做饭，等他听见卡洛的呼声跑过去看的时候，只看见他们救下来的那个男人已经醒了，穿着卡洛的旧衣服，笔直的站在床边，一脸警惕的望着他们，手里还拿着那根小木棍。他起来的动作兴许是太大了，伤口应该是裂开了，有血迹从纱布中露了出来。
“额，不要紧张，我想这中间应该有什么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卡尔德向前露出双手，示意对方自己没拿武器，没有攻击的意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是我们救了你。”
斯内普能够辨别真假，他知道那个矮人（我是霍比特人！热爱生活的霍比特人，才不是什么矮人！）说的都是真话。如果对方怀有恶意的话，就不会把他的魔杖还有魔药箱放在他床边的柜子上，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这当然也是卡尔德的主意，在卡尔德看来，当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醒来的时候，能看到熟悉的东西会让他安心，尤其是对一个受了很严重的伤可能之前刚经历过艰难搏斗的人来说。而卡洛最终还是选择赞成没有反驳的理由是，这些东西，确实不太具有攻击性。
事实上，斯内普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还能醒过来。也许以前不太明确，但当邓布利多要求他杀了他时，他就明白，一起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除了死亡，他没有第二种选择，谁会原谅一个刽子手，尤其是他还杀了这个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即便是出于邓布利多本人的要求。当然，他并没有责怪那个老人的意思，虽然他确实抱怨过、愤怒过。只是，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他都应该走下去，斯莱特林，从不退避。（关于这一点，卢修斯有不同的看法，斯莱特林，从不退避，无论面对的是什么，除非，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关于他长时间的昏迷，斯内普觉得，他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身与心都得到了极好的修养。一觉醒来，就好像已经过去了千百年，身上的负赘都已消失，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好像年轻了好多岁。
“他一直都是我们的人，一直都属于正义的一方，从很早以前开始，早在我没有出生之前，早到现在的很多人仍在强大黑暗面前退缩不前之时。”
“也许他曾经走错过路，但他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他的一生都在纠正这个错误。”
“和选择正面与伏地魔对抗的人不同，他选择了更加困难的那一条路，成为一个间谍，潜伏的食死徒深处，为凤凰社传递消息，除了邓布利多以外，他几乎没有人可以信任。即便同样是凤凰社的成员，即便有着邓布利多的保证，即便是我，我们大多数仍旧都对他持有怀疑。”
“”
“可能他的方式不太容易让人理解，但他确实一直在保护我，保护霍格沃兹，保护我们大家，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他已经做了他所有能做的，在那样的情形下，还背负着那种沉重的任务，谁也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
“他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哈利深重的说，他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里面包含的悲伤与感动满得几乎都要溢了出来，“现在，我只是想要让他能够得到公正、公平的对待，无论是荣誉还是功勋，他值得这些！”
“所以，你现在是在一个食死徒说话？为一个杀人凶手辩解？哈利波特，你这样罔顾事实，对得起始终相信你、拥护你的魔法界的人们吗？还是说，你打算利用你‘救世主’的名头，强迫大家消声？”
“蠢货！”真是一个蠢货！而真的以为这个蠢货能够做成什么的他，更是一个蠢货！藏在大树的阴影下的铂金色的头发在光与影的变换中一闪而过，仿佛是再也受不了这种荒唐愚蠢的场面，终于转身离去，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