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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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君乐仪的呼吸顿了下，这是醒来的预兆。明明已经过去很久，傅其琛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恨不得她睡到天荒地老。
“几点了。”
君乐仪迷迷糊糊问道，就听身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却不是乔薇的声音。
“九点半了。”
她猛地被吓醒，看到放大版的傅其琛，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动弹不得。
看见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傅其琛并不开心，嘴角温柔的笑意瞬间淡了些。
“不算迟，你不用担心。”
“多谢。”君乐仪也觉得自己反应不太好，不好意思道，“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傅其琛敏锐的察觉到她对自己还用敬称，不由懊恼起来。
然后君乐仪便清晰地看见傅其琛脸又黑了。
“那个。”君乐仪不知道自己又惹了这位祖宗哪里，结结巴巴的说不好话。
“我生气了。”
“哈？”
君乐仪怔住了，根本没法想象傅其琛这种人也会用这么幼稚的表情一本正经说出这么直白的话。就好像，一个长不大的小男孩朝她撒娇，就因为她不愿意陪他玩。
“我说，我生气了。”
君乐仪直接傻眼，他居然还能这么一本正经再说一遍。
像是被君乐仪的表情逗乐，傅其琛唇边重新露出调皮的笑意，发光的桃花眸里只有君乐仪的身影。透过他的眼眸，君乐仪恍然间有种错觉，仿佛此时在这世间，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你，在生气什么？”
这么长时间了，君乐仪隐隐约约能察觉出他的想法，他的一切动作都引发了一种念头在她心底蠢蠢欲动，只等再多一点阳光或者甘霖便破土而出茁壮成长，但总是有这个那个不自信不愿意相信，让她拉不下脸说不出口，只好装傻，换个方式来问。
这样，如果他想装傻继续玩暧昧，那她就陪他玩，如果他想show hand，那她，也不知道自己还不会答应。
却没想到，傅其琛蓦地沉默，就这么凝望着她。
“嗯？”
被他这么看着，君乐仪原本还跳得激烈的心脏，突然就安定下来。
像他们这种人，应该早就习惯了玩暧昧，她是逃不脱了，也不想逃。这么长时间的相伴，若说她对傅其琛没有任何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但她有自己的坚持，如果对方超过她的底线，那就直接放弃这次合约，钱不是最重要的，人才是。
心一定，莫名地就有了底气。君乐仪心平气和对上傅其琛的视线，认真的等待他的回答。
为什么生气，其实傅其琛也说不太清。而他本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君乐仪，但面对她认真简单的目光，就什么都说不出口。好像那些随意编出的答案，就这么说给她听，是对她的不尊重。
他本是想玩一玩的。
圈内大量的工作，颠倒的时差，每天都能弄到身心俱疲，他根本没有时间休息。这段时间制作专辑，其实算是忙里偷闲，这种时光就像是一次彩票中奖，难能可贵。如果认真谈一场恋爱，恐怕他会很累。
在咖啡厅对君乐仪一见钟情是意外，为了这个意外他付出一天假期等待，结果是失败。却没有想到会因为制作专辑见到她第二次，而这第二次，让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对她失去兴趣，所以才会放任自己对她的感情。
这并不是说不出口的事实。
可是面对君乐仪澄澈到只有认真的目光，他说不出口，也不愿意将这么浅显的理由告诉她。甚至于，开始在心底怀疑自己到底对她有什么期待。
但就是因为有期待，而她没有达到他期待的高度，所以他才会生气不是吗？
在他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由不得自己的控制吗？
“我做错了哪里？你说，我改，坚决不会再犯。”
君乐仪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连忙举起爪子做发誓状，却被傅其琛一手握住，压了下去。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固起来，窗外的路灯像是坏了，忽闪忽闪，配上傅其琛神色莫辨的脸，显少遇到这种情况的君乐仪只有一种感觉。
尴尬，如果没有人出声或是什么突发事件打扰那便是无穷无尽的尴尬。
而君乐仪最不擅长的就是面对这种状况，只能无奈地看向傅其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可惜，她什么都找不到。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傅其琛终于开口了。
“你问我为什么生气。我生气是因为你总是和我隔着距离，可我不知道怎么缩短这段距离。”
傅其琛的声音带着磁性，又十分认真，顿时吸引了走君乐仪全部的注意力，早就忘了自己的手还在某人掌心当人质，静静地听着他的话语。
“至于我为什么想缩短这距离，我想你这么聪明，不该一点都察觉不到吧。”
君乐仪咬了咬下唇，低声道，“可我不知道，你是认真，还是只想玩玩。”
“你信我吗？”
哪怕傅其琛声音里带着蛊惑，可君乐仪仍旧努力维持住一部分理智，没让脑袋里感性占据全部思绪。
她凝神道，“你让我怎么信你？”
“那你信你自己吗？”
她毫不迟疑，“信。”
“那就信我吧。”
君乐仪被傅其琛莫名其妙的自信逗笑了，“这是什么逻辑？”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没有底气，她借着笑转过视线，躲开傅其琛的目光。但她终究躲不过去，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傅其琛看在眼里。
“我喜欢你啊。”傅其琛伸出另一只手转过君乐仪的脸对着自己，认真道，“所以我自认为有能力配得上你。”
“再说，你相信付出就一定有回报吗？”
“你这是让我不要奢求太多？”
“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想象中的后果吓退了脚步。”
“你能给我这个勇气？”
傅其琛笃定道，“能。”
也许是他眼睛里有星星，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诱人，也许是，她一直在欺骗自己，又或许，她从未注意过自己的心早已沦陷。
君乐仪脑袋里理智那根弦啪的一声断裂，恍惚地点头道，“我信你。”
“今天怎么这么晚？”进门时乔薇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嗑瓜子，见是她回来，眼底焦急的神色淡了些，悠哉道，“我不得不提醒你，注意时间。”
“没事，我以后把资料带过去复习。”
君乐仪还是有些恍惚，随意答了几句，便朝房间走去。
乔薇看清君乐仪的神情后面色微变，跟着君乐仪进了房间，顺手关了门，“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君乐仪一怔，惊道，“这么明显？”
“我诈你的。”
说是这么说，但乔薇脸色不太好看，“是谁？”
君乐仪顿了下，没说话。
“傅其琛？”
不看君乐仪反应，乔薇也能猜出来，“换做别人，我不会说这种话，但是君君，对你我必须说，傅其琛不适合你。”
“玩玩可以，但你不知道对方的底线是什么，你的底线是什么。”乔薇深吸一口气，道，“我不希望你在这种时候遭遇挫折。”
“我知道。”君乐仪叹道，“我也知道可能会有的后果。可我听到他说他喜欢我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理智。”
“那你还想考研究生吗？”乔薇道，“这个时候，我也不得不拿研究生这件事来压你了。”
“我想啊。”
乔薇不是年轻小姑娘，虽然职场上老狐狸她还看不太穿，但君乐仪这种简单的姑娘真的太容易看出来了。
哪怕她心里知道不对，可理智仍旧不过是压在感性下面的飞蛾，遇到火就忍不住往上扑。这种时候，也只有让她经历过火的灼烧，才能让她彻底记住这次磨难，哪怕最后代价，可能会是惨不忍睹。
知道劝不过，也知道即使劝过，她心里也会有疙瘩。乔薇只好道，“我只提醒你一句，给自己留条后路。”
有时候，知道是一回事，明白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君乐仪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她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有了傅其琛的允许，君乐仪大摇大摆地将录音棚外面的小沙发当成自己的地盘，认真开始复习。等傅其琛休息，两人说几句话，或者一起吃饭，或只是很简单的背对背坐在一块各做各的，仿佛一下午也可以过去。
日子好像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对于君乐仪来说，枯燥无味的复习时光多了种快乐，仿佛最难熬的政治，都亲切的不像话。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快乐的时间过得更快。大半个月的录音终于在不能再拖的情况下结束，剩下的工作就要由公司帮忙做后期和制作。距离拍摄mv还需要一段时间，傅其琛也要开始接戏，再不能这么随意的与君乐仪见面。
君乐仪倒是一时半会没有察觉到什么，毕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考试，剩下的时间用来复习复习，再难熬也就这么过去了。
傅其琛却忍受不了剧组的无聊生活，左叮嘱右嘱咐，要求君乐仪一定要准时给他打电话，生怕她转脸就忘。
回到家里没有任何人盯梢的君乐仪果然不负傅其琛的期望，如鱼得水不说，很晚才睡大中午才起床，完美错过傅其琛打来的电话。
本想直接打回去，可是想到剧组开工时间都不确定，她根本不知道傅其琛有没有空，只好给他回了个短信，以此表示自己知道他打来了电话，可惜没有接到的憾意。不然，恐怕傅其琛也会忍受不住朝她毒舌吧。
她很开心地就这么将手机放在一边，吃起了点来的鸡公煲。午饭结束，她又坐在书桌旁看起了书，早就把手机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晚饭想起要叫外卖，才发现傅其琛再次打来的电话。
锁屏上五六个电话记录把君乐仪吓了一跳，自己常年宅在家里，手机每天除了健身房推广和介绍商铺的广告就是外卖和快递，哪能有这么多电话记录。心里渐渐升起担忧，果不其然，全是傅其琛打来的。
心里怕死又觉得山高皇帝远起了贼心的君乐仪照常回了个短信，正想将手机放在一边，就被突然冒出的来电提醒吓了一跳。
“喂？”
“怎么不接我电话？”傅其琛声音里带着疲惫，但又隐含着笑意，“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总是实力错过电话，君乐仪有些愧疚，说话也没了底气，只好问道，“今天累不累？”
“还好，你呢？是不是又坐在桌子旁边一下午？都跟你说了要经常做运动。”
“知道啦。”听着傅其琛有了啰嗦的预兆，君乐仪忍不住朝他撒娇，“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这还差不多。”
恋爱中的人仿佛成了话唠，总觉得什么都说不够，什么都想说。两人山南海北聊了半天，直到艾森跑来叫傅其琛上戏才被匆忙打断。
最近艾森惊讶地发现，傅其琛在片场黑脸的次数越来越少，朝他和别人毒舌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连饰演女主角那个一向被批没演技照骗连续因为无缘无故笑场而ng多次的女演员，他都对此没有多说什么，要放在平时，早就毒舌攻击了好吗？
这个世界太奇妙了。傅其琛不再乱喷毒液，他艾森居然还开始疑神疑鬼了。
艾森很开心，傅其琛总算明白了明星该多些亲和力才能更有国名度这个鬼东西的道理。但他同样很烦恼，同组女主角居然利用这点公然炒作她和傅其琛暧昧关系，而对方公司正在和自家公司合作，剧组也需要炒cp增加关注度，自然没人阻止这件事。
也不想想看，就她这个人，能配上他家傅其琛吗？
虽说艾森经常是傅其琛无差别攻击的首要目标，虽然艾森也觉得傅其琛这个人没多少优点，但是这个女明星也绝对配不上傅其琛！
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心里云淡风轻并不在意绯闻的傅其琛没事和君乐仪煲电话粥时也忍不住朝对方吐槽这件事。
“你最近有关注吗？”
“哪有时间啊。”君乐仪苦着脸咬笔，眼前的题目就像一个个冷漠脸，嘲笑着她这不会那不会，“最近我忙死了，只能上网抽空看看你粉丝发的路透和探班照，根本没注意什么绯闻。”
“哦。”
傅其琛心情突然有些复杂，他本身不希望君乐仪因为这件事和他闹矛盾吵架，可是听出君乐仪并不在意这件事的感觉时，他心里又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她并不关注自己一样。
君乐仪敏感地察觉出傅其琛的不对劲，“你怎么了？嫌她烦啊。”
傅其琛想了想，问道，“我说，如果我真的红杏出墙，你会怎么样？”
君乐仪不满意地哼了声，“我一定亲自跑到剧组，当着全剧组的人的面，把你这个负心汉给胖揍一顿！”
傅其琛心里美滋滋的，嘴上仍旧冷淡道，“你怎么光揍我，不去揍那个狐狸精？”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君乐仪故作老沉，却反应过来道，“傅其琛，你不会真被哪个狐狸精勾了魂吧。”
傅其琛一笑，“你说得对，自己何苦为难自己呢。”
君乐仪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羞得就要挂电话，“再见。”
“别，再说会呗。”
君乐仪装作恶狠狠地说道，“我还要复习呢，别打扰我。”
“好吧。”傅其琛无奈地声音也很温柔，“那我挂了，你一定要乖乖的。”
“知道了。”
挂了电话，傅其琛眸色变暗。不管怎么说，等剧拍完了一定要和对方划清界限，就算君乐仪是真不在意，他也在意得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