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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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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裴素为了收集这些东西花费了好大的功夫,一直到现在都有注意这些小东西。
编完两三个络子,裴素感觉到逐渐上升的温度,纵然有一层白纱遮挡,光线也还是越来越强烈。
把材料堆在一边,裴素暂时不去管它。
伸直了身子,双手握紧,骨头关节噼啪作响。
除去探案的那个长篇,裴素也开了短篇,没有思绪的时候写上一两张,聊以自娱。
这次她写的是聊斋那种志异故事。
【“你这是做什么?慌慌张张,不成体统。”陆夫人厉声呵斥。
“娘,小翠,小翠她······”陆行脸色苍白,额边冷汗连连,颤抖着手指向室内,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恐惧。
陆夫人惊疑不定:“这次要敢再装神弄鬼,看我怎么收拾你。”
实在不怨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也是这陆行往日多有装病逃学的,平素最爱斗鸡遛狗,一看见书本就嫌烦,陆夫人教育无果,只能严加管束,陆行被拘束的狠了,越发的不成样子。
李嬷嬷忙招呼人去扶陆行:“眼瞎了吗?看不见少爷啊?”
李嬷嬷深知,陆行是陆夫人的独子,陆夫人自己再嫌弃自个儿子,也没有旁人欺负的道理。这会儿陆夫人在气头上,不在意这些,等回过头来,他们这些下人一个都讨不了好。
朱红色的房门半开着,透出里面幽幽的光,冷风顺着门缝窜了出来。
平日里不觉得这情景有什么,可被陆行的样子一吓,原本没什么的都要有什么了,更何况······
陆夫人见了此番情境,也觉得心里发毛,只叫李嬷嬷上前开门。
李嬷嬷是经年的老人了,见事态异常,早就在心里嘀咕了,可陆夫人发话,她哪里敢不听,只得战战兢兢的慢慢推开了门。
陆夫人心跳如鼓,只觉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门开了。
李嬷嬷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笑着对陆夫人说:“夫人,奴婢看了,什么都没有,料想是少爷睡觉被魇住了。”
陆夫人听自己的陪嫁丫鬟这么说,也放下了心,开始有心情教训儿子:“大白天的睡觉,还被魇住了,真是······”
“啊!”
陆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有好奇的小丫头仗着身子矮扒在门缝上往屋里看。
,突然尖叫出声。
陆行本就惨白的脸色猛地一滞,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
陆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李嬷嬷放下去的心重新提了上来。
陆夫人原本打算再叫些人壮壮胆子,谁料她刚一转头就看见儿子陆行那不成器的样子,顿时只觉堵心的厉害,心知这会儿指望不上他,便也懒得再去看,也免得自己再生一回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李嬷嬷,你跟我进去看看。”
李嬷嬷心里自是万般的不情愿,面上却只能摆出老实模样,低头应是。
正对着主色木门的是小客厅的桌子,边上整整齐齐的围着四张实木凳子,也是朱红的颜色。
外间正常,李嬷嬷松了一口气。
再往里头走,李嬷嬷有些不愿意,试探道:“太太,我看这里古怪的很,不如改日我们找大师做法,去去晦气。”
陆夫人也有点害怕,听见李嬷嬷的建议心动了。
“谁在外面?”正在这时一道娇柔的女声从帐幔后面传来。
冷汗爬上陆夫人的背。
陆夫人和李嬷嬷都僵住了身子,两人都不敢作答。
这间屋子地处陆府西北角,偏僻的很,原本是空的,素日无人住在这里。只陆行这次不知为何在这边过了一夜,陆夫人听说儿子一夜未归,又听下人说陆行昨晚往这边来了,这才赶了过来。
这座宅子也并不是陆家自己盖成的,陆家也是从上一任屋主那里接手了这栋宅院。西北角的这间屋子还是陆夫人头一回来。
之前陆行又是那副样子,不难想象这东西是什么。
隐隐约约的,透过轻薄的纱幔,有一名女子长发逶迤及地,坐在梳妆台前拿着一把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长长的头发,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唱着戏。
便是这女人再美,此时陆夫人和李嬷嬷也没有半分欣赏的意思。】
裴素手下打着键盘,思如泉涌。
这种带着灵异的故事还是在大白天创作比较好,浑身上下罩着暖洋洋的乃至有点灼热的阳光,一点都不害怕了呢。要是大晚上的写这种题材的,没吓到别人,自己就先要被吓死了。
啊,这大概就是人类的通病了吧。
大夏天在空调房里吹着冷风吃着火锅,大冬天在暖气室里穿着大衣舔着冰棍。
跟裴素现在这样大太阳底下写灵异故事一模一样的。
裴素感叹一回,手下打字的动作却不停。
人类就是这样一种‘真香’的物种。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跟在陆夫人和李嬷嬷身后的众人都不见了踪影。
那女子还在哼唱着不知名的戏曲,陆夫人凝神听去,竟不知她到底唱的哪一段。
主仆两人紧紧依靠在一起,汲取彼此的温度,好像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些许的安全感。
歌声停了。
陆夫人不仅没有放轻松,反而更紧张了。
“公子,是你吗?”女子转头看了过来,期待的问道。
明明隔了好几层的纱幔,还有这么远的距离,陆夫人却觉得那女人的眼睛盯在他身上一样,叫她浑身难受。
“公子,是你吗?”那女子又重复了一遍问话,这次有点疑虑了。
陆夫人被盯着不能动弹,李嬷嬷还在呢。
李嬷嬷明白眼下主仆两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陆夫人不好了,她自己就是下一个遭殃的。
这时,那女子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站起身准备从里间往外间走,嘴上还在问:“公子,是你吗?”
李嬷嬷听见那女子一句话问了三遍,就变了三次态度,还一次比一次糟糕,再也不敢心存侥幸,急急地叫住了那女子:“姑娘,请留步。”
原本李嬷嬷没有抱太大希望,只希望拖一拖,谁知那女子听见了果真停下了脚步,迟疑的问道:“你是?”
李嬷嬷紧急之下编造道:“我家公子昨夜感染风寒,卧床不起,故而特意叫老奴前来告诉姑娘一声,叫姑娘不必为她担忧。”
陆夫人身上没了那紧迫压人的视线,顿时浑身一送,暗暗捏了捏李嬷嬷的手心。
然后就听见那女子担忧着急的追问:“昨夜?那不是······都怪我,不知檀郎病的可严重?”
李嬷嬷眼见那女子就要掀开帘子出来,眼皮一跳,急忙阻止道:“姑娘不必出来,我家公子交代了,不必姑娘奔波,以免劳累受病。”
李嬷嬷既怕说的重了这女子执意跟去探病,又怕说的轻了这女子不信,只得说了大夫交代休养几天,不能下床的话,再不敢多说别的,叫这女子起了疑心。
“那,我就不出门了。请转告檀郎,小女子一直在这里等着他。”
忽略掉周围一看就不对劲儿的环境,这女子女子娇娇怯怯的样子倒很是惹人怜爱。
李嬷嬷没有欣赏美人的心思,她趁机抓住机会,立刻接话道:“那小姐要是没什么别的事了,老奴这就回去报信。”
女子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李嬷嬷几乎要怀疑自己有没有听见这声叹气。
她都不敢想这声叹息在叹息什么。
半晌沉默之后,两人只听见那女子一句如蒙大赦的话:“那你回吧。”
这就是李嬷嬷想出来的法子了。
叫这女子亲自放他们二人出去,自然要比她俩胡乱冲撞安全的多。
朱红色的木门重新出现在外间墙上,依旧是薄薄的光线斜斜的照进来。
就在两人退至木门跟前,眼看就要脱离险境的时候,那女子突然问道:“怎么还有一个人?”
陆夫人心跳猛地停了一下。
李嬷嬷用力掐住掌心,竭力镇定道:“这是绸缎庄的人,进来量尺寸的,老奴正要出门,就叫她跟着我,正好顺道送她出去。”
“这样啊。”女子低声说完,不再出声。
李嬷嬷等了三息,见那女子没有再回答,就壮着胆子拉了陆夫人一道开门出去。】